闻舒望着男人那清隽绝伦的面庞。


    心似乎被冰碴子一寸寸裹挟。


    她骤然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知道她目的,所以,他在“以其人之道”,因为他知道她玩儿不了那么大的虚张声势。


    并且。


    盛徵州在通知她。


    他可以做主办,也可以做买家,她想保住的古董仍旧不会给到她。


    苏稚瑶瞬间眼里汇聚感动。


    又意味不明扫一眼闻舒。


    笑得愈发的甜蜜。


    闻舒明白了。


    她争不过盛徵州的。


    那种无力感,让她胸腔闷了滚烫的沙砾般,近乎失望地看着他。3


    盛徵州似乎没察觉闻舒情绪。


    他缓缓说:“感谢大家今天赏脸,第一件藏品就由我开个彩头,一会儿藏品就赠送给现场幸运人士。”


    闻舒猛地看向他。


    似乎听错了般。


    随着盛徵州声音落下。


    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稚瑶也一愣,随即满目感动地看着他:“徵州,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盛徵州买下,赠送给现场喜欢这只瓶子的来宾。


    给她拓宽前途人脉,又给她这次挽回声誉的洗白计划添砖加瓦,日后再度启航,今天在场的人、得到盛徵州好处的人,就会成为日后支持她的稳固战略合作。


    一举多得!


    闻舒也参悟了盛徵州的深层意图。


    胸口似乎被扯了下。


    她自嘲般的扯扯唇。


    这方面,她还真是……玩儿不过盛徵州。


    他是堵了她的路。


    在告诉她,她如果持续搞破坏,他也可以继续跟价,随机赠送。


    把闻家的心血,当作给苏稚瑶的成功阶梯,垫在脚下。


    白玫自豪的笑容浮上,笑容遮都遮不住:“闻舒就是不自量力,就算是她闻家的资产又怎么样,非要跟瑶瑶过不去,徵州都容不得她。”


    苏毅召叹息:“这孩子,懂点事也不至于这样。”


    霍漪气的眼都红了。


    魔高一丈的局面,她都要呕血,更何况闻舒?


    闻舒握住她的手,低头沉思起来。


    她没法跟盛徵州拼的,他们差太多了,盛徵州算准了她。


    今天,她阻止不了了。


    盛徵州这个法子,就是不准她再参与任何拍卖。


    闻舒闭了闭眼。


    认清了局势。


    她只能把每一件拍品都拍照记录下来。


    这都是闻家的。


    若包含了不能对外出售的品。


    日后她再壮大羽翼,会一样样拿回来的。


    这场对苏稚瑶的盛宴,在结束之前,闻舒选择退场。


    霍漪去开车中途。


    她再度四处环顾了这栋小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


    看到了立牌。


    最下方主办人员名字。


    盛徵州、苏稚瑶。


    他们两个在一排。


    多像是新郎新娘的迎宾立牌。


    “你在这儿啊,正好在一块,我们定了餐厅,你要不要一起?”


    闻舒回过头。


    苏稚瑶正巧与盛徵州并肩而来。


    她春风满面,今天成交达到了四千多万。


    全部用于基金会。


    为她名气添砖加瓦,让大众忽视惠医的事故,而关注她本人。


    闻舒面无表情,这时候的邀请,仍旧是一种炫耀。


    她也没多看盛徵州一眼,转身离开。


    今天,她再度认识了盛徵州对她多无情无义。1


    盛徵州微侧目,幽邃眼眸看了一眼闻舒背影,没多说一句话,好一会儿才说:“走吧。”


    苏稚瑶看他那毫不在意的神情。


    笑容更甜了几分。1


    -


    闻舒心情很糟糕。


    霍漪有紧急会议得先去电视台。


    闻舒送了她之后,有种迷茫的感觉。


    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心里空落落的。


    说完全不难受是假的,她安静在车里坐了很久,一点点将今天在古董铺的种种强行甩出去。


    才收敛情绪,去了趟医院。


    闻青松这个时间刚刚打完针,正坐在轮椅上浇花。


    闻舒过来后,他笑呵呵说:“想想吃过饭了没?”


    她忽然就很愧疚。


    浓烈的不安和羞愧淹没了她。


    要不是年少情深一腔热血去飞蛾扑火,不管不顾就嫁了盛徵州,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闻家也不用被牵连其中,她也能守住一些闻家的东西。


    “怎么了?不开心了?”闻青松时而糊涂,但看到闻舒强颜欢笑,他心疼得厉害。


    闻舒摇摇头:“没有,外公,我挺好的。”


    她深吸口气,把今天拍的那十五件藏品照片给闻青松看:“外公,我小时候您跟我说家里有一部分是绝对不能对外出售的,这里面有吗?”


    闻青松本就不算清醒,闻舒只要一转移话题,他大脑就被带走思维,看了闻舒滑动的照片。


    混浊的眼睛里疑惑、困顿,又自言自语:“这些东西,我不认识,没见过。”1


    他又去浇花了。


    闻舒无奈。


    外公果然又糊涂了。


    不仅忘记了有没有不对外售卖的藏品,连自己东西也忘了。


    不过她也不强求。


    以后再想办法就是。


    陪着闻青松吃了个饭。


    闻舒才离开。


    不出意料。


    古董铺慈善会,对苏稚瑶的加成很大。


    闻舒到赫智时候,裴知遇还过来跟她说了一嘴:“古董铺联合苏稚瑶搞了什么慈善基金?听说捐了四千万,古董铺还被官方点名夸奖了,现在她从医疗事故舆论里摘出来了,压根没人提了。”1


    闻舒不意外。


    毕竟她全程目睹盛徵州怎么帮苏稚瑶扫清障碍的。


    “而这家古董铺,听说火了,成了打卡地,很多藏品博物馆都没有,知名度直接冲顶,给盘活了。”


    闻舒看着那新闻。


    许久才从喉咙挤出声音:“挺好的。”


    起码,古董铺是闻家的。


    苏稚瑶再次风波中毫发无损全身而退,她都不觉得惊奇了。


    有盛徵州在,苏稚瑶还有什么可怕的。


    天塌了,都有盛徵州帮她顶着。


    虽然苏稚瑶项目恐怕无法再上线了,但她前途保住了。


    换作其他人,什么都抓不住。


    下午。


    闻舒准备下班时候。


    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


    意外地停住脚步。


    是盛徵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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