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苏稚瑶医疗事故,古董展览大会举办的也很仓促。


    但有盛徵州帮忙,整体有条不紊。


    霍漪陪着闻舒一道去了古董铺。


    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总共三层。


    这是闻家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包括这栋楼。


    闻舒到的时候。


    停车场这边已经停了不少名车。


    这是她时隔多年,才再次踏足这里。


    那些年古董铺在苏毅召和白玫手里握着,一直不允许她过来,也不允许她进去看一眼。


    明明是闻家的地盘。


    如今她能过来,还得靠苏家挑衅又“施舍”的一份请帖。


    “盛徵州有没有心?这不是在你伤口撒盐!”霍漪看着这热闹的场合,更愤怒了。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奔着盛徵州来的。


    硬生生造势盛大!


    闻舒没说话,拉着她往入口走。


    只不过,轮到她们时候。


    恰好,白玫从里面出来,看到闻舒后,直接越过她们,笑盈盈去跟后面的人说话:“张总,好久不见,这边请。”


    经过闻舒时候。


    她又笑眯眯对闻舒说:“今天不少大人物过来,你就先等等,让他们先进。”


    “你想让我们就干站这里等?”霍漪气笑了。


    这不就是故意晾着吗!


    明明送了请帖,又摆谱。


    更何况,这古董铺还是闻家的,是闻舒的!


    闻舒回自己家地盘,却不被允许?


    白玫心情是很不错的。


    也不跟霍漪计较态度问题,对闻舒说:“年轻人,多等会儿又不碍事,要不是我给你送请帖,你也没机会回来。”


    说完。


    她又进了门。


    闻舒没动怒。


    她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小时候她天天呆的地方,二是担心他们今天所谓的慈善形式,会把闻家最重要的一些镇馆之宝对外售卖。


    “你们到了啊?”


    身后,苏稚瑶挽着盛徵州到场。


    霎时引起不少关注。


    苏稚瑶已经不见前几天的焦头烂额,显然想出用慈善形式挽回声誉的办法,会对她帮助很大。


    “那就进来吧,请帖有吗?没有的话,就跟我和徵州一起进去,就不问你们要了。”苏稚瑶对外时,眉眼是友好的。


    那大方邀请的姿态。


    让闻舒泛出不知名情绪,携带一抹讽刺。


    那口吻,好像苏稚瑶才是古董铺主人。


    哦对。


    她差点忘了。


    古董铺当初盛徵州从苏毅召手里买下了,说好以后会转给她,可在没有转之前就有变数。


    尤其。


    苏稚瑶如果跟他提前结婚,那么也会成为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一瞬间。


    闻舒忽然开始不确定。


    她担心盛徵州到最后会反悔不再把古董铺交换给她。


    毕竟他为了苏稚瑶,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骤然看向盛徵州。


    他正在看手机,察觉后抬头。


    那眼神十足的平静,像是幽暗不见底的深潭,昭示着一切可能性。


    闻舒脊背发凉。


    有盛徵州和苏稚瑶“带路”。


    她们顺利进了厅内。


    闻舒手脚冰凉,看着这熟悉的环境。


    小时候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她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写作业,妈妈和外公就督促着她,不让她乱跑,嘱咐她不要碰到易碎品。


    她童年大多数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而现在……


    闻舒看向一到场就被团团围住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苏稚瑶满面红光,面对恭维寒暄,说:“其实今天,我们家打算对外拍卖十五款古董,所得所有收益,用来成立基金会,为社会做微薄贡献,帮助那些没钱治病的孩子们,还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闻舒唇紧绷起来。


    她猜对了……


    果真要把闻家东西卖出去。


    拿闻家东西,给苏稚瑶挽回声誉,让她不至于因为这次医疗事故而在行业里断送前程!


    “凭什么卖闻家的古董给姓苏的镀金?!那都是你妈妈外公留给你的!”霍漪气不过想上前砸场子。


    而且苏家还邀请闻舒过来亲眼看着!


    用心何其恶毒?


    而且十五件藏品,那得多少流水?


    他们拿别人东西糟蹋不心疼是吧?


    “找苏稚瑶没用。”闻舒冷静的很快,她大脑高速运转着,握着霍漪手腕的手冰凉着。


    她盯着就站在苏稚瑶身边的盛徵州。


    推进这一切的,无非是盛徵州。


    古董铺如今在盛徵州手里,是他说了算的。


    霍漪顺着她目光看。


    忽然觉得替闻舒心梗难受。


    这么多年的夫妻,没有半点情分就算了,还帮着妻子的仇人捅刀子,夫妻做到这种份上,也是少有了。


    闻舒安抚下来霍漪。


    她知道,霍漪心疼她,是真敢砸场子的。


    但那只会被抓住话柄生事。


    眼看着到场的人越来越多。


    拍卖马上就要开始。


    闻舒找了个机会,去找盛徵州。


    盛徵州与许多人寒暄,中途时候,他单独去与人谈合作,三楼的藏品比较贵重,有单独的隔间。


    闻舒挑准时机。


    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握住他手腕,扯着盛徵州进了一道梨花木屏风后。


    盛徵州跟着闻舒进来。


    垂眼扫了下她攥紧他的手。


    她力气不小,大概是气的。


    他没有挣开她,干脆就顺势靠着他,语气稍显冷淡:“有什么事,需要背着人跟我说?”


    闻舒讥讽:“在外面吗?你心肝面子能下得来吗?”


    她都觉得,这夫妻做的,更像是不见光的了。


    闻舒牙尖嘴利,他是知道的,干脆倚着旁边摆放着一列软话。”


    闻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直勾勾盯着他:“你拍卖闻家的东西,问过我了吗?你答应好的古董铺会给我。”


    “嗯,这不是还没给,我应该有权处置?”他微歪了下头,眼神清凌凌。


    “能不能。”闻舒没松开他,她缓了一口气:“不拍卖?”


    她不能让闻家东西就这么被卖掉。


    很大一部分是外公心血。


    她不确定那十五件包不包括外公以前定好不对外售卖的范畴,所以只能尽可能保下来。


    盛徵州听出了她尾音里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静默一阵。


    说:“我跟你商量过了,你不同意从长隆出证明,想想,有些事不能既要又要的。”


    哪怕是平静的语气,却莫名有几分残酷。


    在说她,是她先跟他“没得商量”的。


    这让闻舒气血上涌。


    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


    可还不等她说话。


    屏风外面传来苏稚瑶的声音:“徵州去哪儿了?”


    闻舒想出去。


    盛徵州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


    这个动作,让闻舒无端排斥,下意识去挣扎。


    就是这么拉扯的几秒。


    放着一列种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的展柜晃动。


    其中一枚无事牌要坠落,盛徵州眼疾手快,一手握着闻舒,一手探下去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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