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话有些猝不及防。
盛徵州眼眸微眯,与她对上视线。
看出了闻舒眼底那一缕讥讽和刻意。
他没作声。
闻舒之所以语出惊人。
是故意奔着恶心这些烂人去的。
她毕竟清楚这是这些人最在意的点。
白玫这样理直气壮,明晃晃的暗示她盛徵州会帮她们解决,而那句“开个价”,无非是在通知她,他们要花她“老公”的钱来收买她。
她惊叹于对方的厚颜无耻。
既然他们那么在乎盛徵州,那么想干脆叫个“女婿”来抖威风。
那她何必顺了他们?
她这句猝不及防的“老公”,生生劈开了这看起光彩的会面。
苏稚瑶目光一闪,眼里泛滥出恼火。
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
毕竟如今有一部分人是知道闻舒和盛徵州夫妻关系的,她并不能跟闻舒计较,不然会有舆论麻烦。
可闻舒太过不知廉耻!3
明知道盛徵州与她关系,还当众这样叫,太没有边界感!
“你!”白玫也脸一沉,知道闻舒是在打她们的脸:“闻舒,事业做不好,怎么净想着当娇妻?”1
闻舒想笑。
一句“老公”就让她们如此气恼了。
还给她上高度。
“那净想着靠别人老公、花别人老公钱的你女儿,是什么?水蛭?蝗虫?那我确实比不过她这种‘本事’。”
闻舒不在口头吃亏。
苏稚瑶表情越发的沉。
说不气是假的。
闻舒无非是在内涵她。
路斐也错愕,闻舒怎么敢的?
以前对外,闻舒从不被允许自作主张与盛徵州亲近,更别提叫老公了。
闻舒看他们吃瘪,想拉着霍漪走人。
但在转身之际。
猝不及防又与始终没说话的盛徵州撞上目光。
他仍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态,只是在攫住她的时候,意味不明地轻哂了下,似笑而非。
闻舒眉心瞬间一紧。
他这个反应,让她觉得没底。2
其实说白了。
过往夫妻那些年,她都没叫过盛徵州一句老公。
如今这么一喊,他估计也觉得唏嘘,更何况是当着他心肝的面叫的,除此之外估计只剩生气。
生气就对了。
她本来就是让他们气的。
她懒得管他,继续要走。
盛徵州却忽然开了口:“今天回家吗?”
他在问闻舒。
苏稚瑶也猛地看向他,咬咬唇。
闻舒也意外他这是什么意思,还主动关心起她了,她撂下两个字:“不回。”
“好。”盛徵州多余的一句都没有。
更别提多劝一句、多哄一句。
像是虚假的客套。
不含真心。
不等闻舒再反应,他已经迈着长腿转身离开。
霍漪气瘸了:“他几个意思?好像巴不得你不回去一样。”
闻舒也明白。
但她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也不是我家了。”
走了没多远。
路斐追了上来。
他神色复杂:“闻舒,就出个证明而已,不难吧?”
他想赶紧把这件事的重点关注从项目上落到那两个人身上,还能保一保项目,后续低调一段时间,还是能再度推行。
必须抓紧时间处理。
但闻舒是长隆老板,这个事,闻舒不点头就解决不了。
闻舒停下,转头,对着路斐露出一抹笑。
她长相是足够漂亮的,巴掌的鹅蛋脸上五官又艳又浓,但是一笑起来,梨涡又像是撒了蜜汁,硬生生中和了那冷艳。
让路斐都愣了下。
但下一秒,就听闻舒说:“那你下次可要把眼睛治好,以后别心盲的乱投资了,花钱买个教训挺划算的,路少。”
闻舒几乎是精准扎在了他最焦头烂额的地方,路斐脸霎时黑下来。
可闻舒已经拉着霍漪走了。
-
走远后,霍漪才捧腹大笑。
“全都都吃巴掌,一个都别跑!”
路斐她也知道,对闻舒几次三番口不择言,始终向着婚外情的小三,投送一大把钱给苏稚瑶做项目。
现在出了这种事。
不是自食恶果是什么?
闻舒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闻舒也心里舒坦不少。
本来这件事就是个人选择,那么后果也个人承担,路斐要求她帮忙解决,本就是无理要求。
这一整天闻舒都格外顺利。
见的海城这位医疗行业人士也聊的很投机,愿意跟他们签合同。
闻舒再下一城。
下班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闻舒看了看日子,给外公所在的医院打去电话。
她每隔两天就会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刚接通就听到护工阿姨笑呵呵说:“闻小姐。”
闻舒上车,“我外公今天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老先生现在还多吃了半碗粥呢。”
“这么好?”闻舒笑起来:“看来是心情好?”
“可不是吗,孙女婿来陪他了。”
闻舒嘴角的笑霎时敛去:“谁?”
“您老公,盛先生。”
闻舒表情微变,盛徵州会去看外公?这不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1
她直接掉头,直奔医院。
闻舒急匆匆赶过来后,推门就看到了病床那边的温馨场景。
盛徵州脱了西装外套放在椅背,白衬衫袖子挽起,正弯着腰给闻青松调整床的角度。
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子,此刻做起照顾老人的活儿都信手拈来。
闻青松看到了闻舒,眼神迷茫了一瞬,才认出是自己孙女。
“想想,快过来。”
闻舒走过去,盛徵州给她让开路。
闻青松笑得慈眉善目:“今天你们两个怎么都有时间一起过来了?”
闻舒不能说实话。
只说:“不忙了。”
“也是,不要太劳累了,那边有徵州带过来的水果,去洗点吃。”
闻舒迟疑了一下。
走过去拆水果盒子。
盛徵州坐在床边,给老人掖了掖被角,才说:“想想小时候是怎么到家里的?”1
他突然开了一个话题。
闻舒霎时看过去。
盛徵州这是在问她身世来源的细枝末节?5
之前闻青松摔伤昏迷时候迷迷糊糊告知了这个隐秘,盛徵州是听到了的。
对此。
闻青松混浊的双眼又迷茫了下:“想想啊……是她妈妈抱回来的,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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