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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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奇点”的会议室简陋得令人心疼,白墙甚至有点掉皮,但中间那块巨大的屏幕和下面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彰显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创始人陈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亢奋。


    他讲了四十五分钟,白板上写满了各种算法符号和架构图。


    我听了十分钟就开始神游天外。


    哇,我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不对,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我们的分布式梯度流框架,本质上是在重构认知的元函数,让AI不再是被动拟合数据,而是主动构建对世界的理解模型,这与传统的深度学习范式有本质区别……”


    陈序还在滔滔不绝。


    我举手打断:“陈博士,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陈序一愣,推了推眼镜,有些无措:“那……吕总您对哪部分感兴趣?我们可以……”


    “我对你的最终目标感兴趣。”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做的这个东西,如果成了,能有什么作用?它能做到什么现在AI做不到的事?”


    “比如说预测一场F1比赛在极端天气下的所有可能走向?或者模拟一支足球队未来三年的阵容变化和伤病概率?”


    陈序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问题这么具体。


    他思考了几秒,认真回答:“理论上,一个真正的AGI,拥有足够的数据和算力,并且建立了正确的物理世界和人类行为模型后,可以进行这类复杂系统的推演。”


    “但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算力、数据和时间。我们目前还在非常早期的阶段,集中在框架搭建和基础能力验证上……”


    “需要多少钱?”我问。


    陈序又卡壳了,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CFO(首席财务官,也是他大学同学)。


    CFO小心翼翼报了个数,大概能支撑他们团队再活一年半,完成下一个里程碑。


    “我给你五倍。”我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陈序和CFO都瞪大了眼睛。


    “第一,我要成立一个独立的哈斯曼联联合数据实验室,你们需要接入我们车队和俱乐部脱敏后的所有实时和历史数据。”


    “我要看到你们用你们的框架,在这些数据上跑出点有意思的东西,哪怕只是雏形。”


    “第二,”我顿了顿,“我要你们抽一个小团队,帮我做一个非常私人的研究项目。”


    “方向是长期健康趋势预测与干预方案生成……嗯,具体需求我的人会跟你对接。”


    陈序和那位CFO的表情,象是被五倍预算的大馅饼直接砸中了天灵盖,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耐心地等了几秒,补充道:“资金会分期注入,第一期本周内到账。合同和保密协议我的法务团队会跟你们对接。”


    “两个项目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初步的人员配置和计划书。”


    “没、没问题!吕总!”陈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眼镜都差点滑下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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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作坊才需要猛火快烧。


    我要的就是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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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的名字现在就是流量。


    科技媒体和财经版块开始频繁出现我的名字和这家名不见经传的AI公司。


    《吕布跨界AI,豪掷千金押注“通用智能”未来》


    《从赛道到实验室:“野蛮人”资本的新游戏?》


    《深度奇点获天价投资,能否承载吕布的科技野心?》


    评论褒贬不一。


    有看好这种“体育+科技”跨界资源整合的,有质疑AGI方向太过遥远、投资风险巨大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吃瓜群众欢乐的玩梗。


    【下一步是不是该投资航天公司了?马*克,危!】


    【建议吕布老板再投资一家芯片公司,从硬件到软件到数据,一条龙闭环,完美。】


    【只有我觉得吕布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吗?体育数据训练AI,AI反哺体育决策,顺便搞点生命科学研究……这布局有点东西啊。】


    【楼上想多了,吕布老板可能只是钱多到不知道往哪儿放,随手点了个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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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没想到,小作坊的料下的这么猛。


    没有一月他们就把雏形端出来了。


    陈序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用哈斯和曼联过去三年的海量数据作为第一批饲料,喂给了他们那个还在蹒跚学步的ai。


    演示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效果让人惊叹。


    屏幕上,一个简化的斯帕赛道模型,导入比赛当天的气象数据、各车队历史湿地表现、车手风格参数……


    AI开始推演。


    它模拟了十几种不同的安全车出动时机、进站策略组合、以及关键车手的可能失误点。


    其中一种推演路径,与汉密尔顿最终夺冠的过程,重合度高达78%。


    另一种路径,则预测了如果米克在倒数第三圈选择更激进的超车路线,可能导致双车退赛。


    “这只是初步的、基于有限数据和简化规则的推演,”陈序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但框架的思考逻辑开始显现了。它不再是单纯拟合,而是在尝试理解比赛这个动态系统的规则和变量。”


    那就继续烧钱吧!


    我痛快地再次给他们转账:“该吃吃该喝喝,这种钱不需要省!”


    办公室又开始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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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方便,陈序他们搬到了哈斯在罗来纳总部新设立的“联合数据实验室”——其实就是把仓库隔壁清空,塞满了服务器和显示屏,还有一群眼睛发亮的码农。


    “传统思路在这里是极端的取舍,”陈序指着模拟数据,他的黑眼圈在屏幕光下更明显了,“牺牲一切弯道性能换取直道尾速。”


    “嗯……但我们的模型跑了几十万次模拟后,发现了一条更好的路径。”


    大舒抱着手臂,目光扫过那些曲线。


    他对这条赛道太熟悉了,2003年他在这里为法拉利夺得过冠军,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Tifosi山呼海啸的“ForzaFerrari”。


    而不是现在这样,每次大舒和包谷见面的时候,他都会带着安慰性质地拍拍包谷的肩膀——主要是包谷作为铁佛寺实在有点可怜。


    最可怜的就是我本来似乎有点可能性去指挥法拉利,法拉利本来能开上火星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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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舒让陈序讲清楚,陈序讲清楚的时候我已经睡得很香了。


    再醒来,他们已经做好了方案,就等我签字了。


    签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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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扎,排位赛。


    当哈斯的两台VF-24驶上赛道时,敏锐的工程师和车迷立刻发现了异样。


    “哈斯的尾翼角度似乎没有红牛和法拉利那么平?”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丁·布伦德尔疑惑道,“他们的前翼看起来也比常规蒙扎套件复杂。这不符合常理!这可是在蒙扎,在蒙扎,每一克下压力都是直道速度的敌人!”


    然而,当汉密尔顿的第一个飞驰圈成绩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围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1分19秒887。


    这比维斯塔潘刚刚做出的标杆快了0.18秒。


    而且,圈速分解显示,哈斯在特里布内和罗吉亚这两个重刹减速弯,损失的时间比红牛少了近0.1秒。


    在帕拉波利卡的出弯段,加速度曲线陡得惊人。


    “不可思议!”布伦德尔惊呼,“他们在直道尾速上只比红牛慢了3公里每小时,但在弯道里——尤其是在这些需要重刹和精准操控的弯道里——他们像在开另一场比赛!”


    维斯塔潘在无线电里难以置信:“他们的车在罗吉亚不弹跳吗?车颠得我快要握不住方向盘了!”


    维斯塔潘是真的很想来开哈斯的火星车了。


    他的欲望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过。


    440


    正赛日,阳光炽烈。


    五盏红灯熄灭!汉密尔顿起步完美,守住内线,冲入特里布内。


    巨大的减速G值考验着车手和刹车系统。


    米克起步稍慢,被维斯塔潘抢到内线,跌至第三。


    但比赛仅仅进行了三圈,所有人就明白了这场比赛的基调。


    哈斯赛车的优势在长距离中愈发明显。


    每一次通过罗吉亚的颠簸路面,红牛赛车都会出现短暂的牵引力损失和轮胎锁死倾向,而哈斯的车稳得好像是火车在铁路。


    在帕拉波利卡,汉密尔顿出弯后与维斯塔潘的差距每圈拉大0.2秒。


    “红牛的轮胎衰减太快了!”解说喊道,“而哈斯的轮胎看起来还能再跑十圈!”


    策略开始分野。


    红牛被迫提前进站,试图用新胎优势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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