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敢坐腰,其他地方,真给人坐坏了可不得了。


    欺压完人,小少爷也怕被抓捕归案,就手忙脚乱地躲进毛毯。


    开始装睡打呼噜。


    秦恣:……一直在奖励。


    *


    祝雪芙的行李是秦恣收拾的。


    秦恣在衣帽间给祝雪芙搭衣服,祝雪芙就抱着万斯玩乐。


    “万斯,你在家要乖,阿姨晚上就回来了。”


    “我给你带礼物,带外国狗粮……”


    要好久都看不到万斯,祝雪芙趁机秦恣不备,逮着万斯一顿贴贴。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当然是因为秦恣要吃醋。


    下午四点,云港机场休息室。


    因为要和秦恣出国,所以祝雪芙参加不了初七的开工早会。


    得提前安排好一些小事。


    『祝雪芙:要是有文件需要签字,等我回来。』


    『祝雪芙:剧拍完,记得给那几个演员打工资款。』


    『祝雪芙:秦恣给大家买了定胜糕,到时候你拿一下……』


    许玟总爱用最直白的语言,戳穿真相。


    『放心吧,公司没了你不会垮的。没了我也不会。』


    好扎心,但却是事实。


    他俩对公司最大的贡献,就是出钱,而不出力。


    至于决策运营这些,有另外两位中流砥柱坐镇。


    俗称——销冠!


    只要他俩不瞎掺和、乱指挥,公司稳步运营,应该不难。


    『祝雪芙:等我这次回来,得少谈恋爱,多搞事业!』


    『许玟:你最好会。』


    还有一会儿才登机,祝雪芙闲暇无事,就瞅秦恣的平板。


    秦恣在办公,依旧全英文,密密麻麻的,像小蚯蚓,看得祝雪芙头都晕了。


    祝雪芙看不太懂,觑着秦恣专注神情。


    男人没戴镜框,却眼睑狭长,尾端如利钩。


    所以与宋泊舟那种、斯文高智的精干感不同,不太会用运筹帷幄算计。


    习惯一击毙命,野蛮屠戮。


    祝雪芙细声嘀咕:“这是你在国外的公司项目吗?”


    怕打扰,又好奇发问,所以有点偷摸贼感。


    秦恣在国外有家、有事业,等解决完秦家的事,就不会待在云港了吧?


    跨国恋?


    其实秦恣很忙碌,因为时差,有时会半夜爬起来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来回跑,必定很辛苦。


    万一……


    祝雪芙惆怅了不足三秒,秦恣推开放平板的桌架,放下二郎腿,把他提溜到了腿上。


    “既然知道,还偷摸看,是不是想窃取商业情报?小间谍 ”


    掌控在后腰的手拍下浑圆。


    不疼,像调情。


    “才不是唔——我不是小间谍!”


    秦恣手心覆盖住脸颊肉,嗅到甜腻腻的体香,又齿关痒,埋脸进颈侧,大口猛汲。


    痴汉。


    祝雪痒得“咯吱”笑,胳膊桎梏着他后背,他想躲都躲不掉。


    少许阴霾也随之驱散。


    祝雪芙掏出从许玟那儿借来的大疆,交代任务。


    “你帮我拍素材,我回来剪辑成vlog。”


    因踏入了美好生活,所以祝雪芙也有了炫耀欲,想拍照记录。


    “先生。”


    机场人员来通知他们去值机。


    祝雪芙没坐过飞机,亦步亦趋地被秦恣牵着走。


    秦恣左手牵人,右手抱着外套、围巾、包,半点不觉冗赘。


    只恨少生了一只手,不能给祝雪芙拍照。


    秦恣订的是双人头等舱,座椅放下去后,就成了张床。


    但空间偏窄,比不得一间卧室。


    第120章 他命好,讨了个好丈夫


    一上飞机,秦恣就拿出耳塞,又找了部符合祝雪芙喜好的动漫电影,调试挂式耳机的音量。


    还学着医生说的按摩方式,揉动耳廓。


    关怀到了极致。


    秦恣反而比雪芙不安:“等下疼得说,别忍着。”


    祝雪芙犟嘴:“我不疼!”


    还是该买船票,慢悠悠的度着假去,不遭罪,房间也宽敞。


    至于学校那边,请假推迟个一两周,就说去看耳朵了,想来不会不允。


    空间太密闭了,祝雪芙打开窗,望着空旷的停机坪。


    感受着飞机滑行起飞,融进云层。


    一开始,的确有点闷胀,脑袋里嗡鸣不断,尖锐的刺痛像小锥子。


    但祝雪芙早习惯了,没那么不适,能忍受。


    秦恣给他拿零食,企图分散注意。


    刚看了几分钟电影,祝雪芙就星眸潋滟的巴巴望秦恣。


    “怎么了?”捋捋小猫头。


    “舒阿姨、知道你是gay,会不会打你?”


    秦恣递肩给祝雪芙靠:“不会,宝宝这么乖,又漂亮,声音甜,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只会觉得他命好,讨了个好丈夫。


    “和我那个后爸比起来……”


    正酝酿说辞,祝雪芙眨巴眼:“后爸?你后爸很凶吗?”


    秦恣有跟他讲过,舒阿姨去国外的第三年,和一位外国人结婚了。


    但没生孩子。


    秦恣:“性格不凶,面相凶。”


    “啊?”


    那不就和秦恣一样。


    想到自己初见秦恣的怂样儿,祝雪芙就对自己之后的表现,画上一个大大的“×”。


    畏手畏脚的,像小老鼠,上不得台面。


    这么糟糕,舒阿姨是不会愿意把秦恣“许配”给他的。


    察觉到雪芙的不安,秦恣:“放心,我们不常和他们待在一起,我带你去冬钓,看极光。”


    “冬钓?”


    小孩儿童年贫瘠,没感受过那么多乐趣,难免新奇。


    “冬天还能钓到鱼吗?”


    秦恣:“看运气,到时候去完腥,裹面粉炸给你吃。”


    “还可以去森林里露营,看红杉树。”


    祝雪芙眼含希冀:“那你到时候去哪里得跟我说,不能撇下我。”


    “我在国外只认识你,英文又不好,我害怕。”


    祝雪芙不觉得自己是生活白痴,他能独自生活,会做饭、养小狗、买家电换。


    只是异国他乡,又听说国外乱,难免会彷徨。


    秦恣和声安抚:“好,跟你报备,我黏着你,当宝宝的跟屁虫,怎么样?”


    祝雪芙撅嘴骄矜:“你要是敢冷落我,回来就扣你的口粮!”


    从五天一次,改成十天一次,饿着秦恣。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盘踞在这逼仄之地,实在难熬。


    祝雪芙扛了七个小时,看了三部电影,又打了半小时游戏,就扛不住了。


    手机从细嫩指间滑落,鸦羽细密卷翘,扑簌簌颤,瓷白的脸恬静软绵。


    秦恣给雪芙塞耳塞,揉进怀里,手轻拍着后背。


    “睡吧。”


    意识到男生听不见,不禁失笑。


    秦恣怀抱虽然坚硬,但是暖热,像一处能让人安心的庇护所。


    祝雪芙习惯背着秦恣睡,因为对着呼吸不流通。


    祝雪芙睡觉择床,没睡得太深,阖了会儿眼,又睁开,朝黑暮窗外走神。


    酝酿完睡意,再闭眼。


    几次下来,终究是没熬过身体本能的睡眠记忆。


    在云港时间凌晨两点,终于睡去。


    祝雪芙是被广播吵醒的。


    中英混杂着播报,让男生觉醒,强撑的坐起来,摇晃了两下,脑袋又往前栽倒。


    屁股撅得圆滚滚,肉感腴满。


    困?_?


    这次真没装睡,他脑袋晕乎着,强行开机都开不了。


    “秦恣,你……抱我。”


    他熄火了,打不燃了,走不了路~


    别说走路了,他现在连飞机都不想下,贪懒。


    小皇帝就这样,娇纵无理地指使人当他的驴。


    秦恣怕吵着人,低声应,还拖长尾调:“好,我抱。”


    仿佛当祝雪芙的小仆人,绝非耻辱,而是奖章。


    秦恣知室外冷气足,给祝雪芙穿好衣服后,又先搭围巾,缠成遮面罩头巾的样式,只留一点缝隙给男生呼吸,再给戴上帽子。


    包裹得极其严密。


    祝雪芙塞了降噪耳塞,但能从体感温度感受到,他们已经到室外了。


    男人步伐沉稳,祝雪芙下巴磕着宽肩,微弱的颠簸感,成了他的摇篮曲,让他再度沉睡。


    机场外,人流如织,车影穿梭。


    天际压着厚重云霭,满片灰蒙蒙,不知何时会飘下柳絮。


    凛风掠过,怀里的男生冷得直哆嗦,垂落在腰腹的腿下意识夹紧。


    倏然间,让秦恣心惊。


    雕琢寒峭的脸冰雪消融,手抚不安脊背,屏息凝神地哄。


    “乖,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下次得把脚脖子也套住,不然抱着人裤脚会上滑,只一条秋裤,不足以御寒。


    司机是秦恣家里的老人了,正候在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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