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


    ……他不是走了吗?


    温叙白怔了一会,低头看到了男人手里的东西。


    傅时烬笑了一声,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他很有分寸感,没有得到允许便一直站在门外,哪怕门是开着的。


    但是……


    “下次叫嫂子。”


    傅时烬拎着江澈的衣领把他拽出去,“不是想当我弟吗?长兄如父,你得喊温叙白小妈。”


    “傅时烬!”江澈挣扎无果,直接被拽出门,傅时烬啧了一声,又给他拽出三米远。


    “你们在一起了?”


    门被傅时烬关上,温叙白和林惊夏对视一眼。


    温叙白抬脚便往里走,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不开门?”


    林惊夏问。


    “他们傅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温叙白玩了一晚上,现在很困,也很饿。


    而且他潜意识里相信傅时烬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惊夏纠结地站在原地摆弄美甲。


    “……真的不开门吗?”


    她想看热闹。


    温叙白脚步一顿。


    他和林惊夏认识十年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监控。”


    他说。


    林惊夏犹豫了一秒。


    温叙白继续抛出诱饵,“彩色有声音。”


    “好耶!老温我买了零食你要不要吃!”


    ……


    “傅明生大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


    傅时烬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温叙白家的家居用品都智能的不正常,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说,林惊夏既然没跟着出门,那他们两个一定窝在房间里看监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监控好像动了动。


    江澈皱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傅时烬站远了一点,开始斟酌自己要说多难听的话。


    “我时刻关注他。”


    傅时烬只说了这句话。


    他没说完的是,他早已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证据,就等着傅明生回国,婚内出轨,家暴,嫖娼,赌博……傅时烬会请最好的律师,保证让他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但这些还不能让江澈知道。


    “弟弟,你真的很缺爱。”


    傅时烬残忍地勾起嘴角。


    人总是喜欢追寻自己没有的东西,却忽视了最爱自己的人明明就在身边。


    “你想要傅明生的父爱吗?”


    傅时烬看着他,难得的语气平缓。


    ——对于这个伤害温叙白的人,他恨不得每次都恶语相向,但他知道,江澈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他一定会后悔。


    只要他见到傅明生。


    “傅老爷子告诉他了你的身份,你去接机吧,正好你们父子两个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我。”


    他说。


    江澈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会那么好心?”


    傅时烬欣然点头,“当然,我就是这么好心。”


    “现在能让路了吗?弟弟,你嫂子等着吃夜宵呢。”


    江澈怒目圆睁,“你们两个果然有猫腻!”


    傅时烬眼神瞬间冷下来,“江澈,注意你的言辞,是他被你伤害后选择分手,做错事的人是你,现在还敢指责他。”


    “连道歉都不肯的人,还想质问我。”


    男人顿了顿,忍住打他的冲动。


    他还在等着江澈自己跳进火坑。


    傅时烬眯了眯眼,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


    看到了他那亲眼目睹幻想破碎,追悔莫及的未来。


    ……


    “开门吧宝宝。”


    江澈离开之后,傅时烬才走过去敲门。


    温叙白家不小,这个敲门声他们肯定听不见,但他知道温叙白肯定在看。


    “大姨姐,双份夜宵。”傅时烬连老婆带战友一起勾引,还没忘记猫。


    “我们晴天还有罐头。”


    晴天从监控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兴奋地跑到门口坐着等他。


    上次之后,温叙白担心他的爪子受伤,如今反复告诉他不要用力扒门。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林惊夏也眨巴着一双眼睛看温叙白。


    这回她可不会抢开门的活。


    温叙白闭上眼睛。


    脖子上的红痕明明没什么感觉,却不知为何他总是感觉火辣辣地烧着,温叙白不敢想自己今晚竟然一直是以这副模样站在傅时烬面前,现在更是羞得不想见他。


    但是林惊夏是个嘴馋的——他一直都知道。


    从17岁时开始,那时被赶出家门的女孩子就喜欢天天去他家蹭他妈妈做的饭,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


    傅时烬会带什么呢?


    温叙白想。


    在林惊夏期待的目光里,温叙白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几步路的距离,他脑子里却闪过了很多想法。


    如果傅时烬进门,林惊夏肯定会离开,到时候就剩自己和他两个人,万一傅时烬再提出要在这里过夜的要求呢?


    隔壁客房江澈睡过,他连床带家具全都换了一批——傅时烬那么登徒子的一个人,会乖乖去客房吗?


    自己会愿意吗?


    温叙白咬了咬唇,又被唇上的肿痛弄的难受。


    “……”


    门开了。


    傅时烬看着他脖子上的惨状,不仅哑然失笑,他依旧没迈进门,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是广式茶点。


    温叙白认得这家,他家排队需要排很久,每天早上自己想去吃的时候都会被人流量劝退,所以才会空着肚子去公司。


    “晚上人不多。”


    傅时烬说。


    温叙白仰头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眼里竟然漫上了水雾。


    傅时烬要心疼死了。


    “怎么了?”


    温叙白摇了摇头。


    “……谢谢你。”


    他接过了东西。


    晴天跑过去咬住傅时烬的裤脚,胖成一团球的小猫咪咬着裤脚打滚,傅时烬低下头,把手里买的罐罐放到他面前。


    晴天一下子扑上去。


    “回去吧。”


    傅时烬对温叙白说。


    “早点睡,后天……有惊喜给你。”


    他看着温叙白的嘴唇,喉结克制地滚了一下。


    第84章 关于问题的答案


    林惊夏吃完夜宵就走了。


    傅时烬简直料事如神,连饭都买了双份——她走之前在心里想。


    他对这个弟夫很满意。


    虽然吃完火锅的胃有些不堪重负,但她的战斗力依旧,而且温叙白吃的更少,其他全靠她帮忙解决。


    “我走啦。”


    林惊夏抱着晴天冲温叙白挥手。


    “喵!”


    ……


    温叙白躺在床上依旧失眠。


    每年都会有这么几天,但今年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最为混乱,可能是他不擅长处理感情,而最近需要他处理的感情问题尤其的多。


    一小时后,他自暴自弃地坐起来,拉开床头柜,吃了安眠药。


    安眠药效果不错,他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消失,消息不看电话不接,完全失联,特助知道这件事,每年的今天都会告诉众人温总临时出差,他一年出差的次数很多,不会有人特意把这个日子放在心上。


    这是他一年来的真正假期,温叙白一身黑色常服,凑够口袋里掏出零钱递给出租车司机。


    “谢谢。”


    司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支付纸币的年轻乘客了。


    墓园台阶很长,温叙白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数,数到熟悉的数字后终于走上平台。


    连抬头的方位都恰到好处,视野最中心处只有一个黑色的墓碑,青年站的笔直,手里捧着一把小雏菊,周身的气质一瞬间柔软下来。


    “……妈妈。”


    ……


    “今天是小白母亲的忌日。”


    坐在云时董事长办公室里,和傅时烬无声对峙了一小时后,林惊夏还是说了实话。


    傅时烬握着茶杯的手突然用力。


    “他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事,傅时烬,我希望你懂点事,要不是看你态度不错,我是不会跟你说的。”


    林惊夏开始豌豆射手模式。


    “你别做那些<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别人的美梦,我真的劝你,别把自己想象成他的救世主,那真的很下头。”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低着头,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语气却依旧平静。


    “我没那么自以为是。”


    “八年都走不出去的伤痛,我一个出现不到几个月的人凭什么,而且……”


    傅时烬沉默。


    那可是母亲。


    一个人生命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代母亲在他心里的位置,那是最细腻最温柔的代名词,傅时烬自小也是在母亲的爱里长大,又在最渴望时失去,他比任何人都懂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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