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还想说什么,但是让时宏涛打断:“好。既然亲家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多做推脱。只不过。我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这出嫁求娶的各项事宜...”


    时逾白一顿饭什么都没吃下,看着时欢宜那越来越白的脸色心中暗暗思蹙。


    吴科能成为小有名气的爆发户,到底也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


    “放心!聘礼什么的我一定准备的妥妥当当,让欢宜风风光光的嫁到我家!”


    “是吧?儿子?”


    吴闲整场都没说几句话,此时被点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那张顺滑的小脸,嘿嘿一笑:“也请岳父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欢宜的!”


    何怡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一眼时宏涛的脸色后只是空张了张嘴,但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事情已成定局,这吴家也算是新起的爆发户,时欢宜以后也是个富家夫人。


    想到这里,何怡的心也放了下来。


    两边人就这么定下了日子,要结婚的其中一方却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


    这场饭局一直吃到下午,吴家先行告辞,说这就回去准备求娶事项。


    时家留了留,时宏涛喝完手里最后一滴酒,看着一顿饭也没吃几口的时逾白:“逾白啊,你姐姐都有了归宿,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开心开心啊。”


    时逾白掐着手机,没说话。


    时舒年在一旁给时宏涛递了养胃的鸡汤:“爸,逾白最近在公司很积极的,你也别...专往一方面看。”


    时宏涛停了话,似乎又有几分得意:“啊,说的也是。逾白啊,听说你最近对我交给你的项目很是积极啊。这样就对了。只要你乖...”


    “你是不是忘了,我答应去公司的前提是什么。”时逾白装了一下午,装累了,此时那家和万事兴的家面目一撕,时逾白语气凌厉又冰冷:“项目计划书我如期给你了,尹凝雪的下落,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时宏涛面上的笑一怔。


    随即掩饰似得低下头:“哈哈,不是两个月吗?现在也还没到期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时逾白冷笑:“行,还剩一个月,我就等你的消息。”


    这个话题一出来也没多少人再有吃饭的胃口,桌上很快就散了。


    时宏涛喝了酒,跟何怡回了家。


    时舒年还有事情,叫了司机回了公司。


    饭桌上人都散了,时逾白也准备走,经过时欢宜时却突然被拉住了衣袖。


    时逾白低头,看向这个一中午都没有说话的女孩。


    女生今天穿着不符合她气质的性感抹胸礼裙,抬头看向他时眸底带了层浅薄的泪。


    “你帮帮我,我不想嫁他。”


    第32章 谁都不喜欢我


    贺子墨进家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酒精味。


    贺子墨皱了皱眉,缓了几下才进了家。


    一楼大厅,时逾白正坐在沙发上,旁边横七竖八的全是酒瓶子。


    似乎是听到动静儿了,时逾白无所谓的抬眼:“回来了?”


    “..怎么了?喝这么多?”


    “没事。”


    时逾白抬眼,昏黄的大灯下眼神很是清醒。


    “我就是想喝点。”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的眼神,和自己那天晚上在他家对峙时一模一样。


    平静,冷漠,没有感情。


    贺子墨动作一顿:“真想喝?”


    “嗯,真想喝。”


    看着时逾白手边的廉价低啤,贺子墨眉眼皱了起来。


    但小猫馋酒,偶尔少来几口也无伤大雅。


    这是贺子墨做完了几道菜,开了几瓶收藏的红酒之后的想法。


    他根本没想到,小猫压根就不是馋酒,而是想酗酒。


    在时逾白想要去开第六瓶的时候,贺子墨压住了他的手。


    “喝个没完了?”


    时逾白对上贺子墨的眼,安静了几秒钟。


    “别管我。”


    贺子墨顿时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这是喝醉了?


    但他的酒确实都是后劲儿大,再好的酒量喝上这么多也该有醉意了。


    时逾白不知道贺子墨想的什么,他此时脑子里浑浆浆的,贺子墨的容貌也不清。


    贺子墨沉默了片刻:“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什么...开心...什么是不开心...”


    “你现在就是不开心,所以回来酗酒。”


    “我没有..没有酗酒。”


    “可是我做的菜你都没吃几口,反倒是酒喝了很多。”


    时逾白一怔。


    是这样吗?醉酒的小猫一时间呆愣起来。


    “我做了很长时间,还做了你喜欢吃的,你都没吃几口。难道酒比我的菜更好?”


    时逾白被问的一愣又是一愣。


    还不等脑子打成死结的线理明白,就先行摇头。


    “不,不是的,好吃的。”


    看着时逾白这个样子,贺子墨声音开始放缓,多了些哄诱。


    “那既然好吃,你是不是应该多吃点?”


    “嗯....”


    小猫喝完酒后显然反应不足,被哄着吃了许多东西。肚子里有了食物垫底,喝的酒也不会特别难受。


    但小猫喝多了也精神了,大步跨入了醉酒后一贯都会开始的癫狂期。


    “你说。”


    小猫举着贺子墨给他倒的白开水当茅台。


    “嗯,我说什么?”


    “为什么都不要我?”


    贺子墨神色一怔。


    不要他?


    “我很讨人厌吗?”


    小猫对着杯子,皱着眉,是真的很疑惑。


    可能是真的很疑惑,也可能是喝了酒。


    杯子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贺子墨皱眉,把时逾白手里的杯子拿了下来:“你很乖,不讨人厌。”


    时逾白是真的喝大了。


    按理来讲他混迹酒吧这么多年,不应该几瓶就多。


    但奈何他今晚心里不痛快,又见了不想见到的人,所以带了点不爽喝的,也就格外容易醉。


    但是真要说醉的不省人事,倒也不是。


    时逾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


    眼前的人是谁。


    说出的话虽然经过酒精的渲染,时逾白觉得不妥,但是既然贺子墨认为自己醉了,那自己就醉了吧。


    偶尔放松一下...


    偶尔放纵一下....


    也可以吧?


    所以时逾白脑子里像是有灵魂似的,看着自己往外吐平时半个字儿都不会说的话。


    “你骗人。”


    “我根本就不讨人喜欢。”


    “谁都不喜欢我。”


    “....”


    时逾白说道这儿自嘲的一笑:“当然,我也不喜欢他们。”


    话都说到这儿了。


    像是接下来的话在肚子里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


    “我根本不喜欢去酒吧。”


    贺子墨嗯了一声:“那为什么还去?”


    “...好玩啊。”


    时逾白笑起来,笑得真的很乖,说着和这张脸毫无关联的话。


    “你说他们为什么明明色意满满却还要故意装的深情款款一见钟情?虽然令人作呕,但是戏耍他们也挺好玩。”


    时逾白的酒杯被贺子墨收回去了,现在手里没得转悠,只得眯着眼。


    贺子墨皱了皱眉。


    落在时逾白眼底,时逾白眯着的眼中划过一抹短暂的清醒。


    就这样。


    这就是他的目的。


    别和他再亲近了。


    就到此为止吧。


    时逾白眼中似乎只清醒了那一瞬,随即又变成了迷离。


    他这些天和贺子墨的相处,觉得有什么正在超脱他的掌控,正在往一些不太可控的方向发展。


    不能这样。


    不可以这样。


    他这种人,不配。


    不要让他去和人产生什么关系,他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他不擅长也没有能力去维持好这一段关系。


    贺子墨对他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


    他不能这样。


    就维持在对他滥情花心风流成性的印象中吧。


    贺子墨沉默的这段时间,时逾白的大脑疯狂的滚过很多话。


    没想到贺子墨面色开始变得郑重,继而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那你有受欺负吗?”


    时逾白没想到贺子墨沉默过后竟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被酒精刺激着的大脑在努力分辨出贺子墨说这句话的情绪。


    “什么意思...”


    就听见贺子墨嗓音低缓,似乎是在照顾某个醉酒脑子不灵光的醉猫。


    “你和他们周旋的时候,有受欺负吗?”


    时逾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下意识地回答:“不。”


    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悄悄地:“我都是欺负别人的那个。”


    贺子墨轻笑一声,看着小猫在灯光下泛着光晕的发顶,伸出手轻轻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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