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昨晚她在“Then”喝了好几杯,然后被嘉姐和段凝送回家。


    回家后她好像就睡了,直到半夜渴醒。


    渴醒后她去洗了个澡…


    再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只记得模糊的片段……


    她努力回忆,试图将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可记忆里最完整的那一段,居然是她压着小冬,抽抽嗒嗒的要它把漂亮姐姐还给自己。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她再也不喝酒了!


    小冬睡在她的手边,暖暖的身子抱着她的手腕,睡得正香,还发出轻轻鼾声。


    唐乐见它睡得熟,悄悄将手抽出来,然后从床上坐起。


    坐起身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伞。


    唔…为什么伞会在这里…


    她捂着头,努力回想好久,才隐约想起来:她昨天从柜子里拿出伞,然后撑着伞蹲在墙角…


    为什么这么做来着?


    因为昨天晚上…她觉得自己…是个桃子…


    还是个被觊觎的桃子。


    所以她拿伞,想遮住自己,不让别人看见。


    没想到她喝醉后会这样!幸好屋子里没其他人。


    其他人……


    唐乐越回忆越心惊。


    后来…后来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想吃桃子。


    ……


    唐乐小脸瞬间煞白,一把掀开被子。


    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可是那些从脑海中闪过的片段……


    简直不可描述。


    作为一个纯情Omega,她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唐乐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想,昨晚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索性下床去检查门窗。


    门锁是完好的,窗户也从内锁住,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门上的锁是她租房初期花大价钱换的,当时换锁师傅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是最好的锁,只能用原配钥匙打开,除非暴力拆除掉整个门,否则别人绝对进不来。


    门锁完好,没有拆除痕迹,钥匙也在她的包包里。


    那么昨天应该没人进来过…


    难道又是她在做梦?


    怎么老是做这种梦!


    小冬被她丢开的被子罩住,也惊醒了。在被子里一拱一拱的钻出来。


    唐乐看着它,就想起昨晚压着它哭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


    小冬的表现倒是与往常无异,慵懒的伸个打个哈欠,然后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就像一只普通的猫咪。


    唐乐蹲在床边盯着小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它梳毛。


    三番两次梦见同一个女人,实在太过奇怪。


    是不是应该跟嘉姐她们说说这件事,让她们一起分析分析?


    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万一她们问她:梦见跟那个女人做什么…她得怎么说呀!


    唐乐只是想到这种场景,就窘迫得脸上通红:不行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她们。


    可是没人倾诉,她又憋在心里难受。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犹豫再三,用手指抬起小冬的下巴,不让它继续舔爪子。


    然后试探性的问它:“小冬,你昨晚在家里…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傅冬心头一凛,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还用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唐乐,假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唐乐原本就没期待它能给自己回应,只是见它真的没有反应,微叹口气,内心隐隐有些失望。


    “是我想多了…”她抬手摸摸猫咪的脑袋。


    “你只是猫,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和我交流。”


    她抱住猫咪,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和它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昨天喝醉了后,又做梦了…我梦到一个人。”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梦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这是第三次梦见她了。”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我从没见过那个姐姐,却一直梦到她。还梦到她跟我做很亲密的事…”


    唐乐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跟猫讲这些有点傻,掩饰般咯咯笑了两声,抓住小冬的尾巴,用手指给它捋尾巴上的毛:“她还跟我说,她就是你。哎呀我也就跟你说说,反正你也听不懂。”


    傅冬当然听得懂,毕竟她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可当下她只能努力装成一只普通的猫,假装不耐烦般抽出自己的尾巴,然后从她怀里跑出来。


    在唐乐过往的认知里,猫就是猫,不可能变成人。


    所以即使梦里那个女人说自己就是小冬,她也没太放在心上。或许她的潜意识里,也希望小冬真的可以变成人陪伴自己吧。


    距离唐乐喝醉又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傅冬总觉得,唐乐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还以为唐乐起了疑心。于是这几天里,仔细学习店里那只胖猫的行为,努力将自己伪装成,只是一只稍微聪明一点的猫。


    其实唐乐没想这么多。


    只是习惯它陪自己上班,所以闲下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找它的身影。


    这几天她都没再梦见那个女人,反而梦见过两次刚捡到小冬时的样子。


    刚捡它的那时候,小冬好像比现在瘦一些,毛没有现在这么亮,眼神也没有现在这么灵动。


    后来它好像聪明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小冬的智商好像有点掉线。


    经常做一些笨笨的举动…跟橘子越来越像。


    难道是近朱者赤?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H城春日的天气多变,才暖和没几天,又开始降温。


    路上风呼呼的吹着,来去匆匆的行人缩着脖子,恨不得将头也埋进大衣里。


    这种天气,下班后来“Then”小酌的客人反而多了起来。


    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大多是六点下班,天气不好他们下班后也没什么好的去处,索性和同事约着过来喝两杯放松。


    他们来的时间太集中,都在六点半左右,导致店里一时间有点忙不过来。


    “Then”目前只提供现调鸡尾酒,每一杯酒都需要段凝手工调制。


    本来这种现调酒就会比较慢,再加上最近不知从哪刮起手凿冰球的热潮。


    每天都有不少客人,宁愿加钱,也要将酒杯中普通冰块换成冰球,导致酒水出品更慢。


    段凝每天晚上在那吭哧吭哧凿冰球,还要应付催单的客人,情绪日益暴躁。


    嘉姐也发现她忙不过来,就在店内上了几款啤酒和成品酒,试图减轻她的工作负担。


    虽然晚上来“Then”的客人中,有一半是冲着日落鸡尾酒的,可还一半客人对酒水没要求,喝啤酒也挺开心。


    工作量减了近一半,段凝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只是更新酒水单后,就增加了薛悦的工作量。


    晚上只有她一个服务员,负责点单和上菜,现在又增加了额外的工作,一下有点分身乏术。


    嘉姐便决定再招个兼职。


    招聘海报贴上去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女生来应聘。


    唐乐当时在浇花,刚浇完就发现有人站在门外看她。


    见她注意到自己,那人又转头看门上贴着的招聘海报。


    这么冷的天气里,那人穿着件薄外套,外套洗得发白,上面还有两处补丁。


    然后她就问唐乐,店里还缺不缺人。


    唐乐将她带进店里给嘉姐面试。


    那个女生说自己叫蒋晓,是个Alpha,正在找工作。


    蒋晓身形削瘦,眉峰犀利眼睛狭长,看起来有些凶。


    长得凶的人不太适合做服务生,容易吓着客人。


    特别是长得凶的Alpha。


    幸好任嘉然一贯不以貌取人。


    她问蒋晓:“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做过什么工作吗?”


    蒋晓低着头不与她对视,一板一眼的回答:“十八岁,在夜总会做过两年服务员。”


    “这么小。”任嘉然有些诧异。


    蒋晓看起来有点成熟,身上没什么年轻人的朝气。


    任嘉然还以为她起码有二十四五,没想到人家居然只比她女儿阮星大一岁。


    这么早出来工作的小孩,要么是不爱读书,要么是家庭困难。


    看蒋晓身上穿的衣服和带有薄茧的手指,应该属于后者。


    她心里就多了几分怜爱。


    又跟她聊了几句后,任嘉然对她比较满意。


    蒋晓反应很快、说话清晰有条理,只是长相看着有点凶,性格还挺好的。


    考虑到她的经济情况可能不太好,任嘉然多问了一句:“我们招聘的是兼职,所以工资不会太高。你既然没在读书,怎么不找个全职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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