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叫住了钟历文?:“你怎么知道我十八岁?”


    “易立是我的徒妹,我当然知道她有个妹妹,比她小三岁。”


    闻野有些分?不出真假了,她又?问?:“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钟历文?不知道为什么闻野突然纠结这个,但她还是耐心地解答了闻野的问?题:“当然是她和我说的了,还有唐梅,她也和……


    钟历文?愣了一下,继续说:“唐梅也和我说过,说易立很宝贝她那个比她小三岁的妹妹。


    “好了,不说了,我看高山站在?那里也蛮累的,带她走走。”


    闻野眼角沁出了一滴泪,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易立在?无忧区里完成了她的遗憾吧。不知道她的遗憾是什么,居然能改变她人的记忆。


    无忧区啊,你真会玩弄她人的记忆啊!


    闻野睁开?双眼拭去了眼角的那滴泪。


    她看着指腹上的泪水,眉头紧皱。


    奇怪,哭什么呢?


    也没起风啊。


    第79章


    最终, 钟历文都没有选择救烂肠男。


    她们三?人回到了镇上的招待所。


    经过前台时?,钟历文对老板说:“老板给我开?一个房间。”


    邓高山不解:“怎么?又开?一个房间?昨晚我打呼噜了吗?”


    钟历文看?了眼?闻野。


    闻野给了钟历文一个“果然”的眼?神。


    果然,时?间是一直往前走的。


    邓高山也转身看?向?闻野。


    闻野有些吃惊, 她试探着问邓高山:“你看?得见我?”


    邓高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闻野:“我当然看?得见你了, 你这么?大个人。不过,你怎么?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的呢?”


    钟历文见大家都见面了, 她说:“我这个房间是开?给她的。”


    说着,钟历文指了一下闻野:“她叫闻野,是我朋友。”


    又指向?邓高山, 对闻野说:“闻野, 这位是我同事,她叫邓高山。”


    “你好!”


    “你好!”


    闻野与邓高山的手相握片刻便分?开?了。


    闻野从老板手中拿过钥匙,把东西?放好后, 就下楼了。


    邓高山还没有下楼, 她在换常服, 没这么?快下楼。


    闻野望着楼梯口, 侧头对钟历文说:“等一下你直接问她,她今天?干了什么?。”


    “好。”


    “咚咚咚——”


    邓高山下来了。


    三?人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餐馆, 说是餐馆实际上就是别人家的客厅,多摆上了几张桌子。


    见有客人来,老板招呼她仨坐下。


    钟历文点了几个菜,把菜单给了老板。


    “不喝点饮料什么?吗?”


    钟历文摆了摆手:“不喝了, 喝茶就行了,你等一下上菜的时?候, 把米饭也上了,要一桶米饭。”


    老板摸了摸围裙,说:“菜可能没那?么?快上, 鱼要现杀,排骨还要腌制一下……”


    闻野听见后直接打断了老板:“没关系,你先去弄,我们还要聊会儿天?。”


    “哎哎好嘞。”说完后,老板进了厨房。


    钟历文喝了口茶,问邓高山:“你今天?做了什么??”


    邓高山觉得奇怪,她说:“我俩今天?不是在一起吗?”


    原来在邓高山的视角,钟历文一直没有离开?,和她一起在招待所,只是门锁坏了,她们出不去,手机也划不出来。


    直到天?黑,门终于开?了,这回她们没有先去吃饭,而是先去局里,谁知和昨天?一样,吃了个闭门羹。


    她俩只好打道回府,邓高山需要换常服,而钟历文不用,因为?她直接穿常服出去的。


    钟历文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她对闻野说:“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不用办案了?你送她回去?”


    闻野摇头:“我不回去,我不舒服,我明天?要去卫生?院。”


    邓高山急忙说:“那?你现在去啊,去挂急诊。”


    “不是,我感觉我明天?会来月经,所以?不舒服。”闻野随便找了个借口,好像也不是随便找的,也确实快来了,不过她不会不舒服。


    邓高山听到闻野的话更加热情了,她说:“那?你去挂女科,要看?看?是哪种程度的不舒服,我认识的人如果这次有不舒服去看?了后,下次就不会不舒服了,和没来月经一样。”


    “哎怎么?可能会和没来一样呢?”老板端了盘青菜出来,“我年轻来的时?候痛得呦,第一天?只能躺在床上。”


    邓高山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不去看?看?啊?”


    “哪有那?么?矫情啊?”老板放下青菜,继续说,“后面生?了孩子就不痛了,直接好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邓高山凳子一推想要站起来和老板说,却被闻野拉住。


    闻野看?向?老板,不耐烦地说:“老板,你能不能去看?看?肉菜?我饿了。”


    “噢噢好的。”


    邓高山见老板走了,她大声感叹:“哇这什么?人呐?痛经直接靠挨过去,又不是说没得治,两千年前医学不发达的时?候才会靠挨吧。”


    闻野与钟历文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吃完晚饭,三?人回到招待所。


    今晚闻野和钟历文一间房。


    钟历文把东西?放去闻野房间时?,邓高山再三?确认:“你真的不是因为?我晚上打呼噜才搬走的?”


    “不是。”钟历文把自己?的背包从邓高山手中夺过,“真的不是。”


    “看?来我回去要去睡眠科睡一晚了。”


    “都说了不是了。”钟历文咬着牙说。


    闻野倚在门口看戏。


    她俩睡一个房间,是因为?她俩晚上打算只睡到0点,要设置到0点的闹钟,免得做噩梦。


    2月25日零点。


    闹钟一响,闻野和钟历文同时醒来。


    她俩先是喝了提神的饮料,而后面对面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为了避免睡觉,她俩开?始聊天?。


    闻野不喜欢弯弯绕绕,她直接问:“你会不会觉得这个镇就是根据你的记忆弄的?”


    “怎么?说?”


    “邓高山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闻野边思?索边说,“‘我们’不只包括你和我,还有这个镇上的所有人。


    “比如餐馆老板,她很明显,她太明显了,她说的那?句话,我小时?候真的听过。


    “而邓高山和我们不一样,她在地方,会很重视女人的不舒服,两千年前就开?始重视了。她们重视,所以?她自己?也重视,她怕自己?打呼噜会睡眠暂停,所以?回去后,要挂睡眠科检测一下。”


    “知道是我的记忆又怎么?样呢?”钟历文笑了两声,“我又改变不了,那?句话我从小到大听过很多遍。”


    “正因为?改变不了,所以?……”


    “所以?你还是想劝我救牠吗?”钟历文打断了闻野的话,“我大不了一直耗在这儿,反正我不会救牠。”


    “如果有第二个人救牠,怎么?办?”闻野问。


    钟历文深深地看?了闻野一眼?:“你想救牠?”


    闻野无语了,她说:“我救一堆虫子干什么??”


    钟历文反问:“虫子?”


    闻野把之前在图书馆里看?见的男人说了出来,最后补充:“我虽然没有看?见烂肠男是人形还是人形虫,但是我看?见了餐馆厨房帘子后面有一个人形虫。”


    钟历文瞪大了双眼?,惊讶地问:“那?你还吃得下?”


    “是老板做的饭,我为?什么?吃不下?”闻野说,“而且我只看?见了一眼?,再看?牠就不见了。”


    “好吧。”钟历文拉回了话题,“既然你不救,邓高山又看?不见烂肠男,谁会救牠?”


    “十?五年前的……”闻野一字一顿地说,“你、自、己?。”


    烂肠村真的起了一把火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历文连说三?个不可能。


    闻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今天?邓高山说……不对,是昨天?。昨天?邓高山说,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明天?她的记忆会不会是,你救了那?个呼救的人?毕竟,十?五年前,只有你和张甲知道,你们救了烂肠男。


    “在其?她人视角里,她们只知道烂肠男逃到了医院,想要再次侵害受害者。她们不知道你救了烂肠男,使牠逃到了医院。”


    钟历文若有所思?。


    闻野继续补充:“这几天?邓高山应该代替的,是你记忆中的张甲,明天?邓高山会不会站在她人视角呢?


    “大家都站在她人的视角,你救不救烂肠男,都不重要了,最终的结果就是牠想要再次侵害受害者!


    “而,你最后悔的事就是救牠导致的结果,不是救牠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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