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及川彻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在飙升。


    小池怜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甜甜地说:“放心,不会把你卖掉哦。”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及川彻的耳廓。


    及川彻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脑有点宕机。


    好在,目的地很快到了。


    小池怜率先下车,站在车门外,弯腰对着还在发愣的及川彻伸出手,笑容明媚:“到了哦,前辈。”


    及川彻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下了车,还没完全从刚才车上那过分亲近的距离里回神。


    小池怜自然地付了车费,转身看到他的样子,灰眸里的笑意更深了,像盛满了碎星。


    “这里是……”及川彻看着入口处巨大的冰场宣传画,有些愕然。


    “奖励哦。”小池怜晃了晃他的手腕,语气轻快:“庆祝及川前辈迈出第一步。而且……”


    他顿了顿,侧过头,光线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阴影:“在这里,我可以教你点……在排球馆学不到的东西。”


    他的话带着双重意味,让及川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冰场内部冷气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光滑如镜的冰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零星有几个身影在上面滑行。


    空气中弥漫着冰屑的清冷气息。


    小池怜看向专业的标准冰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还是觉得东京好啊。”小池怜轻声感叹。


    他松开及川彻的手腕,转而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感受一下……”


    掌心相贴的触感让及川彻微微一颤,比刚才手腕的接触更加直接、更加亲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小池怜的手指纤细却有力,自然地嵌入他的指缝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小怜……”及川彻下意识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池怜回头看他,冰场入口的灯光在他浅色的发顶跳跃,映得他眉眼格外清晰。“嗯?”


    他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询问,握着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没、没什么。”及川彻移开视线,耳根微热,任由他牵着走向服务台。


    小池怜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与前台工作人员简短交流了几句,对方便笑着递过来两双冰鞋,目光在及川彻身上好奇地停留了一瞬。


    “给,尺码应该没问题。”小池怜将其中一双递给及川彻,自己则拎着另一双,走向旁边的休息长椅。


    及川彻学着他的样子坐下,笨拙地研究着冰鞋复杂的系带。冰鞋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鞋面带着冷硬的触感。


    小池怜换好自己的鞋,轻轻用刀套点了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向还在跟鞋带搏斗的及川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小池怜想起某个橘子头笑出声来。


    灰眸少年走到及川彻面前蹲下,仰头眨着眼睛看他。


    “笨蛋前辈……”小池怜的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伸手接过及川彻手中的鞋带。


    “不是这样系的,要这样……”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很快便将鞋带系得既牢固又贴合:“太紧会血液不循环,太松了会崴脚,要像这样留一点点余地。”


    及川彻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感受着他指尖偶尔划过自己脚踝的微凉触感,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太过亲昵,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


    “好了。”


    小池怜系好鞋带,拍了拍及川彻的小腿,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来,站起来试试,扶着栏杆。”


    及川彻扶着他的手,借助栏杆的力量,艰难地站了起来。


    当冰刀完全接触光滑的地面时,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感觉瞬间袭来,他几乎立刻摇晃起来,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小池怜。


    “哇啊!”


    小池怜被他抓得身体一晃,却稳稳地站住了,另一只手迅速扶住他的腰。


    “放松,”小池怜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扶着及川彻的腰,引导他慢慢面向栏杆,“先扶着这里,找找感觉。”


    及川彻依言紧紧抓住栏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尝试着移动脚步,冰刀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小池怜已经摘下鞋套,轻盈地滑入冰场,在及川彻面前流畅地转了个圈,冰刀在冰面上划出洁白的弧线,然后稳稳停住,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笨拙的样子。


    清脆的笑声在冰场里回荡,小池怜滑回及川彻面前,再次向他伸出手,这次是掌心向上,一个明确的邀请。


    “那就让我这个前辈,来教教你吧。”


    他眨了眨眼,灰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放心,不会让你摔得太难看的。”


    及川彻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向小池怜在冰场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动人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那只等待的掌心。


    两手交握的瞬间,小池怜轻轻收拢手指,将他稳稳牵住。


    “相信我!”小池怜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些:“跟着我的节奏。”


    他开始缓慢地倒滑,牵引着及川彻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晶莹剔透的冰面。


    及川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上。


    小池怜的手比他稍小一些,指节分明,握起来却很有力。


    “重心放低,膝盖微屈……”小池怜一边倒滑,一边轻声指导,他的声音很近:“别怕,看着我。”


    及川彻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小池怜含笑的灰眸。


    那双眼眸在冰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有些紧张却又专注的神情。


    小池怜偶尔故意加快一点倒滑的速度,引得及川彻低呼着更紧地抓住他的手。


    有或者突然改变方向,让及川彻在惯性下踉跄着靠近他。


    “怜!”及川彻在又一次差点扑到他身上时,忍不住抗议,脸颊因为运动和羞赧泛着红晕。


    “这是在教你适应重心的变化嘛。”


    小池怜停下来,两人因为惯性靠得极近,他仰头看着及川彻,表情无辜极了:“及川前辈学得不是很快吗?”


    小池怜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带着及川彻滑动起来,开始引导及川彻尝试小幅度的转向。


    及川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无辜表情,那句抗议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叹息。


    及川彻有多年的排球经历,这使他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


    最初的慌乱过去后,他开始尝试熟悉冰刀的质感,模仿小池怜的动作,开始渐渐地滑行起来。


    及川彻甚至能分神去感受小池怜握着他的手,那手指纤细却有力,稳稳地传递着支撑和引导的力量。


    摸着小池怜微微跳动的脉搏,他清楚的感受到: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喂,怜,你经常来吗?”


    及川彻试图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小池怜流畅自如的动作上。


    “嗯,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常来。”


    小池怜随口答道,带着他绕过一个弯道,“有的时候不想在俱乐部就来这边。”


    及川彻看着他略显朦胧的侧脸,忽然想起他刚才在入口处的感叹。


    “所以……是宫城的冰场不好吗?”


    小池怜闻言,转过头来看他,灰眸在灯光下清亮透彻。


    “确实是不如这边啦……”他回答得干脆,嘴角弯起:“但宫城有宫城的好。”


    “比如……”


    他故意拉长语调,脚下轻轻用力,带着及川彻做了一个稍大的旋转动作,在及川彻的低呼声中,笑着接下去:“……有了很多很多新朋友,接触了新的事物……”


    “还有一个很好捉弄的…笨蛋前辈。”


    “喂!”


    小池怜轻轻笑了一声,他甚至挑衅似的,指尖在及川彻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专心点,及川前辈,小心摔倒。”


    及川彻的心跳因他这个小动作再次失衡。他定了定神,努力将注意力放回滑冰本身。


    几次来回后,他居然已经能在小池怜的牵引下,比较顺畅地完成直线滑行了。


    “不错嘛!”小池怜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吗:“那……试试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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