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说, 又太晚了。


    蒋今珩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简短地嗯了一声。


    谢清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拉住他的胳膊,有些?委屈和无辜,“那你回?来?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今珩垂眸,“吓到你了?”


    谢清黎又瞬间心虚起来?,“……没有。”


    俩人正?往卧室走。


    蒋今珩平静道?:“给你发微信报备了,没看到?”


    谢清黎解锁手机一看,原来?他四十分钟前就说正?在?回?家?的路上,很快抬眸,语气带着歉意,“没听?到声音,那你要不要喝醒酒汤?我去给你煮。”


    男人一身?烟酒味。


    她的厨艺不好,但总不至于煮个醒酒汤都煮不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蒋今珩把她拽回?来?,声线低沉,“不用,在?梵月喝过了,而?且,也没喝多少酒。”


    “那你要吃宵夜吗?”谢清黎又想往外。


    “不要。”


    “我去给你弄洗澡水。”


    “不用。”


    “那要吃水果吗?”


    “谢清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是佣人?”蒋今珩眼神无波无澜。


    连名?带姓喊她,谢清黎就猜到不是好事,但她实在?无辜,要不是被他看到那件情/趣内衣,她也不会如此手忙脚乱,满地找补。


    她咬唇,情绪听?起来?低落,“关心自己老?公也不可以么?”


    蒋今珩一听?,哪里还有脾气,这回?直接上手圈住她的腰,他坐在?沙发上,谢清黎站在?他大腿中间,一动也不动。


    便按着她的腰,让她坐上去。


    对视上,果然发现她眼眶红润,就连鼻尖也冒红。


    蒋今珩心脏那阵抽搐痛得?跟什么似的,连忙哄人,“是我的错,不应该凶你。”


    其?实说不上凶,语气也跟平时一样,就是那样喊她,谢清黎感觉很不一样,她心思又敏感,很容易当真。


    蒋今珩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睑,“乖,不哭了,以后不会了。”


    谢清黎轻哼了一声,也不吱声。


    蒋今珩转而?去亲她的脸,舌尖尝到一股苦涩的咸味,又辗转到唇上,齿关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搅个天翻地覆,谢清黎只觉得?他好坏,用这种方?式逼她沉沦。


    脸上如愿弄出樱粉,她只顾着脸红,一双泪眼水汪汪地望着他,哪里还顾得?上其?它。


    这时,耳畔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吻停下来?,蒋今珩还拨弄着她饱满微肿的红唇,过了会儿才低声问:“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谢清黎眨眨眼,满是困惑,“?”


    问的什么呀?


    莫名?其?妙。


    她说了又不算。


    待想通了,又心里一紧,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不想办订婚宴,所以主动开?口推掉了,两家?父母就不会找她问东问西。


    但很多时候,不能把话挑明。


    谢清黎心跳有些?快,“这不是大师根据我们俩个的生辰八字算时间吗?上天注定?的……”


    蒋今珩握着她的腰,语速平稳,“上天也会体谅新人,如果时间不便,往后挪就是,无非是从?吉利的日子中挑一个,哪天都一样。”


    谢清黎没想到他那么直接了当,要是长辈听?闻,估计会打他一顿,宁州人信风水,尤其?是婚嫁之事上,更是会请大师一一定?夺,她不讲究迷信,有时候又怕婚后真的不如意,所以不得?不信。


    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慰藉。


    谢清黎可没有“逆天改命”的想法,她很乖,一只手还勾在?男人的脖子上,“还是不要了吧,我们听大师的。”


    蒋今珩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真的?”


    “嗯。”


    蒋今珩这时探身?把桌上的牛皮纸袋递到谢清黎手上,面对她疑惑的目光,只是道?:“打开?看看。”


    摸起来?还算厚实,谢清黎先解开?那根白色棉绳,看见里面的纸张,已经天马行空起来?,心想应该是财产公证协议书,或者是婚后各种条条框框的协议,什么出轨啊,继承权,财产遗产怎么分配,有可能她一分都拿不到。


    虽然她本来?也不想要。


    但就是不太舒服。


    她闭了闭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以至于颈间冒了一层薄汗。


    蒋今珩一笑,“宝宝,你在?想什么?”


    谢清黎惊醒过来?,开?始心虚,“没……没什么。”


    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股权转让书。


    谢清黎看到划线上的黑色字体,蒋今珩要把先前收购的谢氏15%股份全部转到她名?下。


    眼眶瞬间热起来?,还有一股酸涩直冲天灵盖。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自愧不如。


    谢清黎眼泪已经流下来?,“为什么要给我?”


    “我不要。”她拒绝。


    “这是聘礼。”刚哄好的人又哭了,蒋今珩不厌其?烦地再哄一遍,“你忘了?我已经正?式上门提亲了,你爸妈也愿意让你嫁给我,我不得?拿出点诚意?”


    说的是上回?见家?长。


    “太多了,而?且我又不懂做生意,也不会管理公司,要股权没用。”谢清黎泪眼朦胧。


    他融资花了一百亿,现在?都拱手让给她,虽然股份的市值会波动,但价值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要不起。


    蒋今珩叹息,“谁说没用?你不用懂这些?,等着变现分红就好了。”


    “那也不要。”谢清黎再度拒绝。


    蒋今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不要,是不想嫁给我?”


    他用指腹帮谢清黎擦眼泪,只是越擦越多。


    谢清黎觉得?这话有歧义,他分明不讲道?理,“……明明都领证了,已经嫁给你了。”


    “但是没有正?式办婚礼,没有正?式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


    谢清黎光顾着哭去了,反应迟钝,呆呆地问,“……那跟聘礼有什么关系?”


    蒋今珩慢慢给她理清,“没有聘礼,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以为我抠门?给不起?”


    谢清黎想起盛怀夕之前说的话,就是这么以为的,哭了半响已经慢慢停止,“……别人又不知道?,我不会到处乱说的,再说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他们怎么想不重要。”


    她有意卖乖,已经靠在?男人怀里。


    “还知道?给你老?公面子,”蒋今珩笑了下又道?:“可是你家?里人那边我不好交代,你老?公不缺钱,又不是给不起,既然给你,就收下吧。男人出门在?外,面子是靠自己挣的。”


    协议已经签好他的名?字,并且做过公证,从?法律上来?说,已经归谢清黎所有,不需要她同意。


    谢清黎辩不过,吸了下鼻子,只好说:“你总是这样一一”


    又忽然被打断,蒋今珩说:“那么久了还要跟我见外?还是说,不打算跟我走到最后?”


    简直冤枉,谢清黎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你刚才在?看到这份文件之前想什么?”他不知不觉把话题绕回?来?。


    “……那我说实话,你不许惩罚我。”谢清黎认真起来?,似乎在?做一笔交易。


    他什么时候罚过她?


    蒋今珩挑眉,“好,你说。”


    “我以为这是财产公证,或者婚后协议。”谢清黎说完,漂亮的双眸里还含有水雾,因为哭过,没化妆的脸颊更显清冷破碎,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蒋今珩听?闻,眼神蓦然深邃起来?,他凝视着谢清黎片刻,声音是低沉严肃的,“别乱想,这些?用不到,因为我们不会离婚,我也不会约束你的行为准则,你想做什么,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谢清黎怔一怔,想到有些?豪门,尤其?是娶了公众人物的,类似明星、演员、主持人,会要求对方?减少在?外抛头露面的次数,甚至要求放弃工作,回?归家?庭,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


    她的工作性质很少在?公众视野中曝光,不会惹来?争议。


    但难保不会让她辞掉这份可有可无的工作。


    她目前不想辞职,辞职了去干嘛?


    过那种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会很无趣的,还是有一份踏实的工作比较安心。


    听?他这么一说,谢清黎完全放心下来?,说不感动是假的,两只手都抱得?紧紧的,蒋今珩也没刻意忍着,封住她的唇瓣,一手往下贴,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


    随着男人的动作,谢清黎不由得?起身?,跪在?他大腿上,她今天穿着一步裙,长至膝盖,也更方?便他下手。


    唇舌互相缠绕,密不可分。


    再多的事,还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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