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Omega可以是任何样子,Omega 和Omega 站在一起,能改变的有很多。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Omega 的身份,就像江曜那样张扬。


    “早点回家。”我笑着和男孩告别。


    然后我就给刘奶奶打了电话。


    “在叙啊。”,刘奶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小庆早睡熟了,今晚就让孩子在我这儿睡吧,你累了一天,赶紧回去歇着,明早再来接。”


    挂了电话,我打车到那个路口,然后扶起我电量告罄的电动车,慢慢地骑回家。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寒冷。


    我的手臂和肩膀在隐隐作痛,应该是打架时留下的伤。


    打开门,黑暗瞬间将我淹没。


    我拧亮落地灯,然后把疲惫的身体沉进沙发里。


    昏黄的光线照亮我身边的一小片地方。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通知弹窗跳了出来,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时间太晚,我本来不想回拨……可是都是上海来电。


    万一是江曜呢。


    我拨过最近的一个,对方没有接。


    更早的那个,电话接通后,我听到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像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了。


    “喂……”


    “喂,你好……我想问你今天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哦。”他笑了笑,“我打错了。”


    “这样……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滑动着屏幕,然后……我的手指顿住了。


    社交软件的本地社区上,有一段视频传开了。


    文案写的是:“济州街头惊现男人互殴!争风吃醋还是另有隐情?”


    下面附着的,正是几个小时前,在那个路口,我和那个Alpha扭打在一起的视频片段。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拍摄距离也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我那件红色的送餐夹克,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视频下的评论区,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送外卖和便利店员工?底层人为爱打架?”


    “什么为爱打架,一看便利店那个的身形,就知道是Omega 啊,我看是两个alpha 争猎物吧。”


    “要我说,Omega就不该在没有伴侣陪同的情况下出门,听说还是发热期,就是在勾引犯罪。”


    “楼上说的有道理,自己不注意,怪谁?”


    指尖划过那些居高临下的文字,我的心脏闷闷的。


    我不明白。


    为什么总有不知道真相,就胡乱揣测的人?


    为什么被架在火上烤的,永远是受害者?


    为什么仅仅因为是Omega ,我们就要承受这么多?


    为什么要把一场侵害,变成茶余饭后的猎奇笑谈?


    究竟是为什么?


    我猛地退出了那个社交软件,甚至想立刻卸载它,这是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反抗。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疲惫的脸。


    李在叙,你好狼狈。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下一秒,一个念头钻进了我的脑海。


    如果……如果江曜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今晚会怎么样?


    他大概会一边说我傻,一边帮我。


    接到我从警察局打来的电话,他会先去幼儿园接走小庆。


    然后,他可能会找到警局,皱着眉,用强硬的态度跟警察交涉,说不定还能让那个颠倒黑白的Alpha吃点瘪。


    他可能会夹着烟,靠在警局门口,等我出来。


    也许他会先笑一声,说:“李在叙,你还会打架呢?打赢了吗?”


    然后他会拉住我的手腕,检查我身上的伤,又往我脸上涂他随身带着的药。


    回到家,他看到那些网络上的胡言乱语,大概会比我更生气。


    他会夺过我的手机,敲下最尖酸的回复,把那些躲在屏幕后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他会用他的方式替我出气。


    他会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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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从1.27磨搓磨搓到现在U?ェ?*U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好看,我可能后面会再修一修(?′ω‘? )


    第33章 你不知道的事2


    “……你难受了,委屈了,被欺负了,谁哄你?”


    “除了我,这里也没别人了,我就发发善心吧。”


    江曜说过的话,猝不及防地在我耳边响起。


    可现在,他却不在。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我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想把眼泪憋回去。


    屏幕亮起,我鬼使神差地点开电话簿,又一次打开江曜的手机号,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我的心逐渐下沉。


    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我愣了几秒,又不死心地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他的账号。


    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聊天记录停留在我发出的那句“到家了吗?”。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一条APP的动账通知。


    我下意识点开。


    入账金额:100,000.00 元


    交易备注:江曜


    十万。


    江曜给我打了十万块钱……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分手费?我们有能够分手的关系吗?


    还是补偿金?或者是封口费,是一种切割?是想用金钱划清界限,做个了断。


    我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那些因为他而生的勇气和改变,那些隐秘的喜欢,是一厢情愿吗?


    就值十万块钱?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眼眶,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刺眼的数字,还有他的名字。


    我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水流进嘴角,咸涩一片。


    还好小庆现在不在家……


    我蜷缩进沙发深处,把脸埋进膝盖,允许自己在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伪装。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痛感。


    我瘫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天花板。


    然后……我注意到了以前从未在意的事。


    阳台的窗帘布料很薄。


    车辆驶过的时候,车灯的光芒扫过帘布,会在客厅的天花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明明灭灭,闭上眼睛,仍然会被晃到。


    江曜躺在这里,晚上睡得好吗?


    我忍不住地这样想。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后知后觉的。


    比如说。


    现在我才发现,客厅里的夜晚其实很难熬。


    现在我才发现,没有江曜的日子,很难熬。


    我想当面问问他,问一个可笑可悲的问题,我究竟算什么?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疲惫涌来,我躺在江曜躺过好多晚的地方,视线无意识地移动。


    最终落在了茶几一角。


    那里静静躺着江曜给小庆买的那个红色糖果小汽车,塑料外壳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


    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我的思绪飘得更远。


    我忽然想到……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把小庆带回去过。


    甚至,我妈妈还不知道小庆的存在。


    当年那件事后,我仓皇逃离,只告诉她,我要“外出打工”。


    四年了,我和家里的联系仅限于报平安的电话,还有偶尔的转账汇钱。


    我从来没提起过小庆,妈妈也不会想到……她听话的儿子,会跑到异国他乡生了个孩子。


    当年那段经历,太痛苦,太不堪,我恨不得将它带进坟墓里,谁也不告诉。


    但小庆的人生,是崭新的,是光明磊落的。


    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


    他是我擅自做主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带他来这个世界的本意,是想让他快乐,幸福,自由。


    他有权利被更多的亲人爱护,有权利拥有一个更完整的家庭。


    他不应该和我那些不堪的过往一起蒙尘,不应该东躲西藏地过一生……


    也许,是时候了。


    我该回去了。


    是为江曜,是为小庆。


    不,是为我自己。


    我想我也不应该,再东躲西藏了。


    我撑着发麻的身体坐起来,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了电视柜下方的抽屉上。


    那里放着一些重要的票据和证件,还有那个……信封。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了它。


    这是我给江曜的助理工资,是他离开前,执意还回来,塞给小庆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纸币抽了出来。


    当时是随意取的钱,塞到信封里就给江曜了,而现在,我手指捻开,一张,两张……仔细数着。


    然后,我的动作僵住了。


    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张从济州岛飞往上海的经济舱机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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