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魅魔本体
浴室地板上的衣物全都浸满了水,裴行野把它们归拢到一处,然后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先把自己擦干,又用另一条浴巾把言澄裹住。
言澄乖乖窝在他的怀里,湿发贴着额角,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任由裴行野把自己抱回了卧室。
床铺蓬松绵软,言澄陷入被褥,拿手臂遮了下眼睛,裴行野关上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晕染开蜜糖般的光泽。
言澄仰躺着,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脸颊泛红,脖颈与耳尖也染上绯色,浑身的力气在刚才仿佛都被抽干,只能软软地摊着,任由身前的人俯身靠近。
裴行野一只手撑在言澄耳侧,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指尖刚捏住包装袋的边角,言澄的手就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言澄偏过泛红的小脸,唇瓣微肿,声音喑哑:“不要。”
裴行野的动作顿住,他垂眸,凝视着言澄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仿佛浸了水的星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里面正映着他的脸。
沉默了一会,指尖从抽屉收回,裴行野反扣住言澄的手,十指慢慢交缠,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彼此脉搏的跳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言澄。
唇瓣相贴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呼吸也变得艰难。
裴行野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慢慢地碾过去,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甜点。
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卷住言澄的舌不断纠缠与搅动,唾液被一点一点吞掉,心跳节拍混乱,那些细碎的声音就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还没落地就不见了踪影。
裴行野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唇瓣从嘴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侧,最后含住了那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耳垂。
言澄的耳廓很薄,灯光透过来时几乎是半透明的,此刻染上浓郁的绯色,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
言澄下意识偏头想躲,裴行野不给他机会……言澄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窗外夜色渐深,山风拂过茶山,沙沙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落地窗帘轻轻拂动。
月光皎洁,长夜漫漫,裴行野有的是耐心等待。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茶叶丛中的娇嫩花瓣被雨水打湿,随着滴落的雨珠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花瓣吸收了大量雨水,每一瓣绷紧的花瓣都彻底绽放。
小魅魔头顶上有细微的痒意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冒出来。
言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了两个硬硬的小突起,一对小巧精致的桃粉色小犄角落在裴行野的眼底。
“犄角!”言澄的声音惊喜,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老公,我的犄角又长出来了。”
裴行野伸出手,碰了碰那两只从发间冒出来的小犄角,沙哑的声音响起:“好看。”
不过片刻,怀里的小魅魔又黏黏糊糊地依偎着他,眼底的渴望直白又纯粹。
言澄侧躺着,裴行野从身后揽住了他。
夜色更沉,月光无言,窗幔随着夜风轻轻浮动,茶山里又下起雨来,花瓣被雨水冲刷,同时也获得了滋养。
言澄感觉到尾椎骨那里隐隐开始发痒,他不安地动了动,怀疑是自己的魅魔特征要显现出来。
裴行野的手掌扣住他的腰肢,不让他随意乱扭。
然后,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慢慢从尾骨的末端探了出来,尾尖还点缀着桃粉色的小爱心,色泽粉嫩,和他头顶的犄角遥相呼应,随着少年细微的轻颤,尾巴也微微晃动。
小魅魔惊呼:“我的尾巴。”
尾巴根被挤压在裴行野的腹部,言澄不舒服地往外退,裴行野拽着尾巴,把逃跑的小魅魔又拽了回来。
尾巴可是魅魔十分敏感的身体部位,小魅魔完全没有防备,被人严重冒犯,他鼓着脸颊,用力地甩着尾巴,生气地控诉:“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原本躺在掌心的尾巴飘走,尾巴尖的小爱心一下一下捶打着裴行野,可惜小魅魔的尾巴从上到下都覆盖着细软的绒毛,就连小爱心也是软乎乎的,并没有多少攻击力,毛茸茸的触感在裴行野眼中无异于小猫踩奶。
“真可爱。”裴行野唇角扬起,重新捉住跑掉的尾巴,忍不住反复摩挲着那枚桃粉色爱心。
被人一夸,言澄红红的脸颊抑制不住冒出笑意,小尾巴不再乱动,反而用骄傲的语气炫耀道:“我还有翅膀呢。”
实在太可爱了!
裴行野低下头,亲了亲尾巴尖上的小爱心。
小魅魔内心欢喜,裴行野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他的尾巴,就连失忆了也这么爱不释手,他扭头要抱,裴行野便抱着他翻身,言澄来不及惊呼,温柔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湮没于唇齿间。
言澄肩胛骨的位置鼓起柔韧的突起,一对小巧纤薄的桃粉色羽翼,缓缓在小魅魔后背舒展开来,哪怕是在微弱的壁灯下,也漂亮的近乎妖冶。
纵使做好了思想准备,可亲眼目睹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也还是让裴行野忍不住心生震撼,但他面上不显,仍然是镇定的模样。
他伸手,缓缓覆上那一对新生的翅膀,喃喃低语:“真好看。”
眼前的翅膀不大,和言澄的小魅魔套装里那对道具完全不一样,并且触摸上去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
而且,不管是尾巴还是翅膀,抑或是犄角,这都是活生生从言澄身体中长出来的一部分,是言澄本身证明。
直到这一刻,裴行野才真正对言澄的魅魔身份有了清晰而深刻的体认。
而言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小魅魔!
裴行野手臂收紧,顺势将人稳稳抱起,让言澄跨坐在自己身上。
小魅魔的膝盖抵着床垫,双手撑着裴行野的肩膀。
他低下头,对上裴行野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又快了几分。
“自己来。”裴行野的手掌覆在言澄的腰侧,拇指在他腰窝处慢慢画着圈,像在鼓励,又像是在等待。
暖黄灯光落在少年精致的眉眼,粉色的小犄角莹润可爱,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轻轻扫过裴行野的小臂,背后的翅膀微微收拢又轻轻舒展。
言澄咬了咬唇,撑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往下坐。
裴行野的眉头拧紧,喉结狠狠滚动,扣着他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一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扑扇着翅膀,试探着离开枝头,飞出去不远又很快落了回去。
那对桃粉色的小翅膀在言澄后背轻轻晃动,尾巴尖的小爱心随着他的动作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桃粉色的犄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言澄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裴行野的锁骨上。他低下头,裴行野正好仰起脸,一人一魅魔的鼻尖蹭在一起,嘴唇碰了碰。
“老公。”言澄叫裴行野的声音软得就像是棉花糖,尾音还在微微往上扬。
“嗯。”裴行野应声。
“我的本体好看吗?”
“好看。”裴行野回答。
言澄弯了弯嘴角,低下头,把脸埋进裴行野的颈窝里,翅膀慢慢收拢,尾巴垂下来,搭在裴行野的大腿上,桃粉色的小爱心一颤一颤。
裴行野勾起言澄的膝弯,将言澄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
巨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是整片静谧的茶山,月光倾泻进来,洒在言澄的翅膀上,翼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好看得过分。
言澄侧过脸,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雾气很快弥漫在玻璃上,又被他的呼吸呵出一小片透明的圆。
裴行野把下巴搁在言澄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问:“冷吗?”
言澄摇了摇头,尾巴缠上裴行野的手臂,尾巴尖的小爱心在他手臂上一蹭一蹭的,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裴行野抱着他从落地窗前走了一圈,翅膀随着步伐微微扇动,言澄抑制不住冒出求饶的声音,裴行野铁石心肠,反而更加过分。
……
言澄的体力跟不上裴行野,欣赏完落地窗外的风景,被裴行野带着又去洗了个澡,翅膀和尾巴都浸没到水里,也被洗了个干净。
水波再次荡漾起来的时候,言澄十分不争气,他真的没有了力气,全靠裴行野的帮助,漫长的洗澡才得以结束。
言澄坐在床上,困得直打呵欠,尝试几次想把翅膀尾巴以及犄角收回去,但小脸都憋红了,仍然是徒劳无功。
“收不回去了,”言澄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想收就收,想变就变的……”
“可能太累了,”裴行野安慰他,“先睡吧。”
“怎么睡啊?”不管是平躺,还是侧躺,都会压到翅膀和尾巴,就连睡衣也没法穿,恢复了魅魔本体的言澄急得团团转。
裴行野好笑道,给他出主意:“你可以趴着睡。”
言澄想想也是哦,都怪裴行野,害得他脑子都不好使了。
小魅魔撑着床面爬起来,“啪叽”一下趴到了裴行野的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扯过被子宣告说:“睡觉。”
怀中的小魅魔显然是累极了,眯着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言澄虽然吸收了大量阳气,但毕竟也损耗了大量体力,反倒是裴行野掩不住的神采奕奕。
软香温玉在怀,让裴行野倍感幸福的同时,也倍感煎熬,为了让小魅魔睡好觉,他不得不努力克制。
裴行野看着小魅魔平坦的小腹,不禁怀疑:小魅魔的吸收效果这么好的吗?
刚才在浴室,小魅魔可是一点也没出来。
按理来说,会生病的吧?——
作者有话说:感觉把我掏空了Orz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好多章的逗号有的英文字符,有的中文字符,可我明明输入的都是中文字符,难道这是晋江的防盗在发力???
第42章 不要玩我的尾巴!
今晚的事情,其实并不在裴行野的计划内,不过他大约猜的出来,言澄会控制不住招惹自己,情之所至,索性顺从了本心,既遂了言澄的意,也遂了他的意。
一直吊着小魅魔,总也得给他点实际好处才行。
万一真找了别人,那可得不偿失。
上次言澄吞吃**,头顶冒出来一对小犄角,按照言澄的说法,他的本体还有翅膀和尾巴,因此,裴行野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真的看到小犄角、小尾巴和小翅膀先后冒出来,裴行野恍然之中猛然惊觉,言澄真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魅魔。
还是一只全身上下都是桃粉色的小魅魔,犄角、尾巴和翅膀通通都可爱的不行。
以前,裴行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养猫,会让猫咪上床,会抱着猫咪亲个不停。在他看来,猫咪不过就是四只爪子的普通生物,实在找不出来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地方。
现在,他把玩着言澄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就理解了猫奴的心理。
毛茸茸,软乎乎,还会冲着你撒娇,这谁能顶得住?
当然,把言澄类比成猫咪并不恰当,言澄不是宠物这么简单,他是更复杂的近似于人的生物,他从不是谁的附属,他是独立的个体。
不过魅魔的本性,却也让裴行野很难不怀疑,言澄真的能保持忠贞吗?
裴行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指尖摩挲尾巴的动作慢了半拍,可转眼,这份念头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言澄的体力差成这样,喂饱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估计也没那精力跑出去找别人。
倒是另一件事让他不得不重新认真审视起来,言澄口中的“过去”,他们俩看起来是很相爱的状态,可为什么他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言澄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既然言澄能从花市穿越到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曾经也穿越到过花市?-
言澄这一觉睡得很沉,时间也很久,窗帘拉着,室内昏暗,也分不清到底几点。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裴行野就在身边,言澄含糊地喊了声:“老公。”
“醒了。”裴行野应了一声,手指捏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紧不慢地揉着。
尾巴上的触感本就敏感至极,被他这么一捏,言澄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伸手抢回自己的尾巴,紧紧抱在怀里,皱着眉发脾气:“不许再玩我的尾巴了!很痒的!”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蓬松的尾巴,语气里满是慌乱:“哎?我的尾巴怎么还没有收回去?”
裴行野伸手,按了按他头顶上的小犄角,指腹蹭了蹭顶端,提醒他:“你的犄角和翅膀也没收回去。”
言澄连忙坐起身,后背的翅膀跟着晃了晃,他尝试了好几次,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能收回他的尾巴和翅膀。
他脸色渐渐发白,眼底泛起慌乱,他竟然无法在本体和人类形体之间自由切换,可明明只有魅魔幼崽才会这样才对。
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这个世界只有人类,非人生物的存在注定是种怪物。若是被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怎样对待他,他说不定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言澄急得鼻尖发红,可裴行野却依旧不慌不忙,指尖拂过他后背的翅膀,慢悠悠地问:“你会飞吗?”
言澄愣了愣,下意识点头:“会、会的,但不能飞太高,也飞不远。”
裴行野:“飞一个看看。”
言澄:“……”
算了,现在的裴行野确实不了解他的本体,少见多怪也是正常。
言澄暂时收起乱七八糟的坏念头,动了动后背上的翅膀,扑扇了两下,然后真的飞了起来。他贴着天花板绕了房间一圈,尾巴在空中划着弧线,最后双脚轻点,翅膀收拢,又稳稳落回到床上。
因为翅膀和尾巴的缘故,言澄只穿了条小短裤,肌肤通体雪白,粉色的犄角、翅膀和尾巴衬得他愈发软嫩,简直就像个坠落人间的小天使一样。
刚刚运动了一遭的小天使瘫坐在床上,头一歪,倒在裴行野的身上,语气充满烦恼和焦虑:“老公,怎么办啊?如果我的翅膀一直这样收不回去,会被别人看到的,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怪物的。”
裴行野十分笃定地回答:“不会的。”
言澄抬眼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
裴行野手臂撑着枕头,侧转身,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的魔力和你吸收的阳气成正比。我昨天喂你的阳气确实不少,但也不至于维持这么久。”
“你说的对哦……”言澄点了点头,觉得裴行野分析的没毛病,问题是——“那我现在怎么办?”
裴行野揉了揉言澄的头发,淡淡道:“只能在房间里待着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却又出不了房间门,言澄情绪不高,他戳着裴行野的胸肌,声音发闷:“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
裴行野拉起他的手,把小魅魔抱在怀里,安抚道:“我只会觉得你的翅膀、尾巴和犄角都很可爱,但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
外面的人可不是裴行野,只会把他当成怪物吧。
想到这点,言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感叹:“完蛋了。”
裴行野摸着他的尾巴,语气温柔,循循善诱:“不想被别人发现身份的话,就乖乖待在我的身边,要知道,我是你老公,其他人可不是。”
言澄抱紧裴行野,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眼中充满期待:“老公,那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课了?”
裴行野:“……”
裴行野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要实话实说:“大概率到了周一你就恢复正常了。”
言澄瞬间垮了脸,仰着脖子干嚎两声,看着好不伤心,嚎完之后,一把推开裴行野,摸着肚子说:“我饿了。”
裴行野眸色晦沉,这眼神意味着什么言澄再熟悉不过,他赶紧捂着屁股往后挪了挪,急忙强调:“我是肚子饿了!真的!我要吃肉,大口吃肉!”
裴行野伸手要去抓他的脚腕,言澄“嗖”地一下翻下床,尾巴紧张地竖了起来,翅膀微微打开,特别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连声音都带着防备:“你不要乱来啊,昨天把我累死了,我现在只想吃饭,还要吃小蛋糕。”
他就算再爱吸阳气,那也是讲究节制的,可裴行野发起狠了,才是真的不管不顾。
更重要的是,他总不能一直维持着魅魔本体不出门见人,何况这还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真被人撞见,对他来说很危险。
裴行野拿起床头的电话,修长的手指搭在按键上,挑眉看他,故作无辜:“你在乱想什么?我要打电话订餐,说吧,想吃什么?”
言澄眼神幽怨,裴行野一定是故意的,把他吃了还不够,竟然还要故意逗他。
他瘪了瘪嘴,开始恶狠狠地点餐:“我要吃烤羊排和炖牛肉,还有超大份的炸鸡。”
裴行野对着电话那头报了菜单,除了言澄点的那几样,他又要了几道推荐的时令菜,末了,还特意加了两道言澄最讨厌的清炒时蔬。
听得言澄气鼓鼓地晃尾巴。
电话挂断,裴行野朝他招招手:“过来。”
言澄盯着裴行野看了一会,确定裴行野的确没有白日宣淫的念头,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嘴上还要问一句:“干嘛?”
话音没落,裴行野已经弯腰抓住了他的脚腕,言澄本能地往后抽腿,却被裴行野轻轻一拉,顺势抱了起来,稳稳放回床上。
“地上凉,不穿袜子就乱跑,小心着凉。”
言澄晃了晃光着的脚丫,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夏天那么热,穿什么袜子呀。”
裴行野垂眸,目光落在他只穿了条小短裤的身上,眉头微蹙:“衣服也不穿,就不觉得冷?”
言澄委屈地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尾巴尖轻轻扫过裴行野的手臂,“我这样怎么穿衣服嘛,尾巴和翅膀都收不回去,连这条短裤都没法完全提上去。”
这话说的没错,言澄恢复了魅魔本体,穿衣服确实是个问题。
裴行野站起身,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棉袜,蹲在床边,托起言澄的脚,一只一只给他套上。
袜子刚穿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言澄吓得浑身一僵,头上的小犄角跟着颤了颤,他立马掀起被子,像只小团子一样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尖,警惕地看向门口。
裴行野看着床上凸起的小鼓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间套房不小,餐厅在另一个区域,就算开门也根本看不见卧室这边。
敲门声是工作人员来送餐,裴行野没让他们进来,让他们把餐车放在门口,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才自己亲自推进来,一盘一盘端到餐桌上。
除了烤羊排、炖牛肉和炸鸡,裴行野还要了蟹酿橙、小笼包、腌笃鲜、狮子头和桂花糖藕,以及一盘白灼生菜。
言澄一直从被窝边缘探出半张脸,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里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餐桌跑,伸手就要去抓烤羊排。
裴行野眼疾手快,伸手敲了下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急什么?刷牙洗脸了吗?就敢上手抓。”
言澄摸了摸被敲的手背,委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又拐回来,趿拉上拖鞋才继续跑进卫生间洗漱。
洗完脸还不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呲了呲牙,然后噔噔噔地跑回餐桌边,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昨天耗光的体力,今天必须要狠狠补回来!
烤羊排外焦里嫩,炖牛肉软烂入味,炸鸡脆皮流油。言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裴行野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把蔬菜往他碗里夹,言澄假装没看见,把那几片绿叶菜拨到碗边,继续啃肉。
裴行野瞧着他平坦的小肚子,还是觉得很神奇,昨天吃进去那么多jy,不仅一点事没有,今天瞧着反而更加娇嫩水灵,连犄角和翅膀,都变得愈发可爱。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比刚才的敲门声更响了些。
言澄嘴里还塞着羊肉,听到敲门声,头上的小犄角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紧张地看向门口。
裴行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你继续吃,我去看看。”
门外是刚给他发了消息的李风遥,裴行野打开门,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把门框挡住了大半。
李风遥好奇地往里面瞅,什么也没有看见,目光只好在裴行野的脸色转了一圈,又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红痕明显。
“中午了,不一起去吃饭?我特意让人留了特色菜。”李风遥说。
裴行野稳稳挡在门口,语气平淡,不给他丝毫窥探的机会:“我已经叫了餐,就在房间里吃。”
李风遥眼睛一瞪,啧啧感叹:“禽兽啊——”
裴行野没理他,语气一转:“室内游泳馆十一点清场后,不要让任何人过去。”
李风遥挑眉:“你干嘛?昨天没闹够,今天还要鸳鸯戏水?”
裴行野淡淡瞥了他一眼,略有些嫌弃:“你这么大的度假村,房间里连个私人泳池都没有。”
言澄现在没法出门,室内泳池清场后,没人打扰,正好可以带他去放松放松,也能让他活动活动翅膀。
“我让他们提前清场,保证没人打扰你们。”李风遥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下午还一起出去吗?也让人家言澄休息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好像是碗碰到了什么,紧接着是言澄慌慌张张的声音:“我、我没事!碗滑了!”
裴行野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风遥。
李风遥读懂了裴行野眼神里的意思,但他不但没走,反而踮起脚尖又往里看了看,恍惚中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团毛茸茸。
第43章 被榨干了
李风遥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梗着脑袋往前凑了半步,还想继续细看,裴行野同样上前半步,身形稳稳挡在门框正中,将屋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我下午不出去,你可以走了。”裴行野直接开口赶人。
那一团毛茸茸只一晃而过,快得仿佛一场错觉,李风遥眨了下眼,想着自己应该只是眼花,裴行野就挡在他面前,再往里窥视多少显得有些冒昧。
他和裴行野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裴行野这般护着谁,临走前,忍不住贱兮兮地打趣调侃:“言澄遇见你可真惨,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变-态。”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便是 “砰” 的一声巨响。
门板几乎擦着李风遥的鼻尖关上,险些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李风遥僵在原地,愣了一会,对着紧闭的房门默默竖了个中指,悻悻地转身离开。
门内,言澄正蹲在地上捡拾瓷碗碎片,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一样心虚,对裴行野小声嘟囔:“碗不小心打碎了,筷子也掉在地上弄脏了。”
裴行野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先把言澄手里的碎片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拉起他的手腕,上下翻看了一遍,确认指尖没有划伤,掌心也干干净净,这才把小魅魔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椅子上坐好,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说:“先用我的,地上的碎片你不用管,我会收拾。”
他再次蹲下身,把大块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纸巾,把地面残留的细小碎屑擦拭干净,做完这些,才拿起言澄掉在地上的筷子,走去卫生间仔细冲洗干净。
自知犯了个小错,言澄当着裴行野的面,皱着眉头乖乖把盘子里的蔬菜全部吃掉了,吃完还不忘向裴行野邀功,“我全部吃掉了,一口都没剩。”
裴行野抽了张纸巾,把他的嘴巴擦干净,夸奖的话张口就来:“真厉害。”
言澄咧着嘴,嘻嘻两声,尾巴也跟着晃。
吃完午饭,裴行野把餐盘全都放回餐车上,推到门外等工作人员来收。
这间山顶套房在昨晚得到了充分的开发,浴室、落地窗、沙发和大床,每一个地方都曾是战场。
但由于言澄太过贪吃,这些地方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稍稍有些散漫凌乱而已。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爱,昨天一整夜可谓酣畅淋漓十分痛快,阳气对魅魔而言是必需品,也是滋补品。
言澄睡了一觉醒来,体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精神气色好得不像话,肌肤白里透红,眉眼干净纯澈,浑身纯媚交织,像水蜜桃一样每一处都漂亮诱人。
出不了房间,言澄蜷回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部电视剧。
裴行野挨着他侧身躺下,指尖闲不住,又落在小魅魔毛茸茸的尾巴上,从上至下慢悠悠地摩挲,时不时拨弄着尾尖那枚桃粉色爱心。
尾巴本就是言澄十分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尾巴根与尾巴尖,一碰就酥麻蔓延,每当裴行野的指尖蹭过这两处敏感位置,细微的电流便顺着脊椎窜遍四肢百骸,言澄浑身都在发软,嘴里含混地抗议:“你影响到我看电视剧了。”
裴行野当没听见,手指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
看了一下午电视剧,窗外暮色渐渐漫上山头,言澄的尾巴、翅膀和犄角始终没有收回去。
裴行野看着他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模样,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圆润的脸颊,开口问道:“在你以前的世界,你们魅魔平日里都不会以本体示人吗?”
言澄靠着他,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没在看,闷闷地回话:“我们一般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人类不喜欢我们,会认为我们是妖怪。”
裴行野:“那万一不小心露出尾巴怎么办?”
“不会的呀,” 言澄很神气地晃了晃尾巴,“只有魅魔幼崽才不能自由控制形态,稍微长大点的魅魔都能随心所欲切换人形和本体的。”
裴行野的手指在尾巴尖上停了一下:“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言澄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嘛……我从来没遇过这种事。”
裴行野无从安慰言澄,毕竟在遇见言澄以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不认为魅魔真的存在。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继续问道:“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你是魅魔吗?”
“当然知道啊。” 言澄脱口而出,说得底气十足,可话音落下,心里却在犯嘀咕。
当初他刚把裴行野捡回家的时候,裴行野并不知道他是个魅魔,以为他是普通人类。
他们第一次,裴行野非要用小雨衣,言澄缠得紧,撒娇耍赖不肯依,最后裴行野终究抵不住他的纠缠,才卸了所有防备。
言澄猛地吸收大量阳气,一个没控制住,尾巴和犄角全都冒了出来。
裴行野直接愣住了,震惊地问:“这是什么?”
言澄被他拽着尾巴,想跑都跑不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仗着裴行野失忆,坦诚了身份,还倒打一耙,委屈控诉:“你失忆前不就知道的吗?”
裴行野比言澄想象中还要接受良好,言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翻了个面,裴行野从后面贴上来,尾巴被他攥在掌心里,吻落在言澄的后颈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浸染了欲色:“那再让我多看看。”
于是,言澄被裴行野折腾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了,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才是被榨干的那一个。
他可是魅魔啊,真给同类们丢脸!-
晚饭也是在房间里吃的,裴行野特意要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也不再逼着言澄吃青菜,可言澄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无聊到尾巴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吃小蛋糕都没以前积极。
“想去泳池玩水吗?”裴行野问。
言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可下一秒又垮了脸,委屈地晃了晃身后的翅膀和尾巴:“我这样怎么出去啊?万一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放心。”裴行野捏了捏他的尾尖,“十一点泳池已经清场了,我中午就交代过李风遥,让他安排好,不会有任何人靠近那里。”
言澄心动:“怎么过去?”
裴行野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黑色外套,“你披着我的外套,帽子戴好,我抱你过去。”
言澄想这真是个好主意。
裴行野的外套足够大,本来是防止夜里山间温度低带过来的,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处。
言澄被裹进去的时候,好像一只被装进睡袋的小猫,把他的犄角、尾巴和翅膀全都藏得严严实实。裴行野又往他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裴行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言澄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出发,gogogo!”
室内泳池在他们楼上一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白天能看见满山的茶林和溪流,此刻夜晚降临,窗外只剩下一片深蓝色的天幕和一些稀疏的星星。
池水被灯光映成浅蓝色,微微荡漾着,波光粼粼,泳池边摆好了饮料、点心和水果。
言澄在被放下来之前先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人,才从外套里钻出来,翅膀迫不及待地张开,在空气中扇了扇,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进泳池里,凉水没过脚踝,顺着小腿缓缓蔓延,舒服得他轻轻喟叹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来,溅了裴行野一身。
言澄从水里探出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犄角上挂着水珠,灯光映照下来亮晶晶的,他冲着裴行野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下来呀!”
裴行野没有下去,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静静看着言澄玩闹。
言澄在水里扑腾得不亦乐乎,桃粉色的翅膀在水里不停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头顶的小犄角让裴行野想起来东海龙王,瞧着真像海里的小太子。
“老公,”他游到池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发光一样,“你喂我喝水。”
裴行垂眸看他,拿起旁边的橙汁,蹲下来,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言澄张开嘴,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弯地看着裴行野,又张开了嘴:“还要。”
裴行野又喂了他几口,这次他喝得慢了一点,一边喝一边看着裴行野,眼睛里滑过一丝狡黠。
裴行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言澄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哗啦——”
裴行野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水花炸开,溅了一地。
言澄笑得前仰后合,尾巴在水面上拍得啪啪响。
裴行野从水里站起来,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言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伸出手臂,把那个还在笑的小坏蛋捞了过来,一把按在了池壁上。
言澄的笑声还没收住,就被堵在了唇齿之间,泳池里的水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言澄的尾巴缠上了裴行野的小腿,尾巴尖的小爱心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言澄靠在池壁上,红着脸喘气,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摇来摇去,一点也不害臊。
他们又在泳池里玩了一会,言澄试了试在水里能不能飞,扑腾了两下,把自己搞得差点沉底。
裴行野一把捞起他,他又不服气地试了一次,又被捞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裴行野看他没有生命危险,索性不再管他。
言澄玩累了,把果汁喝光,水果吃掉后,提出想回去。
裴行野用大浴巾把他全部裹住,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帽子戴正,一手拖着他的屁股,走出了泳池。
走到房间那一层,正好遇见李风遥和周明远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东西,说说笑笑的。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裴行野脖子的手骤然收紧,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犄角或者尾巴露出来。
周明远的目光顺着裴行野湿漉漉的衬衫和头发,移到他怀里那一大团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上,眉梢轻挑,问:“言澄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他不想走路,我抱他回去。”
李风遥“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把自己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言澄,你要是被欺负了可别不敢说。”
言澄把脸从裴行野颈窝里抬起来一点,小声辩解:“没有被欺负。”说着,悄悄伸手掐了裴行野的腰一下,意思是快走啊,别和他们再聊了,万一露馅就完蛋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但脚步确实加快。
周明远还是不放心,跟着又走了一步,追问:“言澄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生?”
言澄心里一慌,下意识往裴行野怀里又缩了缩,尾巴没控制好,轻轻从外套下摆露了出来,被眼尖的李风遥看个正着。
李风遥眼睛睁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摸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语气充满好奇:“哎,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裴行野的神色瞬间冷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冰冷地扫向李风遥的手,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撒手。”
第44章 被欺负惨了
印象中,李风遥从来没有见过裴行野这么冷峻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凛冽的寒意,活像老婆被人觊觎了一样,吓得李风遥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撒开了手。
裴行野没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怀里的言澄,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等裴行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风遥才挠了挠头,转头对周明远抱怨:“他怎么这样啊?不就是好奇碰一下吗?至于摆这么一张臭脸,跟我绿了他似的。”
不是谁都像李风遥一样没眼色,周明远哪怕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看到尾巴他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看了一眼还傻不愣登的李风遥,他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十分隐晦地说:“人家两个人的情趣,你瞎凑什么热闹。”
李风遥愣了一下,继而慢慢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到那毛茸茸东西的手指,指尖泛起了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整张脸“腾”地红了,声音也变了调:“我去,他竟然玩这么花,这怎么还穿出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裴行野的意思,言澄长得那么乖巧,根本不可能主动买那种东西,只有裴行野这种大尾巴狼才会这么欺负人家。
李风遥和周明远不用交换意见,但内心深处都不约而同地抱持着同样的想法。
再加上,言澄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晚上好不容易出门去泳池玩会水,还被裹成了粽子,一定被欺负得惨死了。
言澄那小身板,可别被裴行野给玩坏了啊。
两人同时为言澄默哀,之后尴尬地回了各自房间。
另一边,言澄被裴行野快步抱回房间,屁股刚挨到床,言澄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摸尾巴,身后空空如也,他又急忙去摸头顶,头上的小犄角也消失不见。
言澄眼睛瞪圆,满脸惊讶,抬头看向裴行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老公,我的尾巴和犄角没了,你快看,我的翅膀是不是也没了?”
说着,他还特意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后背,确认没有羽翼的触感后,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裴行野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平淡。
从昨晚犄角冒出来,到现在尾巴翅膀和犄角全部消失,言澄的本体差不多维持了二十四小时,昨天他做了七次,平均下来每次能维持的时长是三到四小时。
言澄激动坏了,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他终于不用担心会被当成怪物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起刚才在走廊里,他被李风遥摸到了尾巴,而且周明远也在旁边,心底瞬间泛起不安:“李风遥他……”
裴行野坐在床边,说:“不用管他。”
言澄有些犹疑:“不用管吗?”
裴行野俯身凑近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滑,停在他的眼角,轻轻蹭了蹭,说:“他估计以为是道具。”
言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魅魔的存在呢。
可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伸手轻轻推了裴行野一把,气鼓鼓地发脾气:“还不都怪你!”
裴行野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小魅魔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低沉又暧昧:“确实怪我,那补偿你好不好?今晚还来吗?”
言澄很心动,但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去了,他要是再变出尾巴和翅膀,一路上人多眼杂,露馅可就麻烦了。
他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声音小小的:“不来了,我要好好睡觉。”
言澄心思单纯,脸上根本藏不住事,裴行野问他:“真的不来吗?”并把刚才的猜测告诉了言澄,而且裴行野也是想再验证一番他的猜想。
言澄被他说得意动,毕竟魅魔对阳气的渴望是天生的,尤其是刚刚尝过甜头之后,不免想要的更多。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特别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强调说:“只能两次哦。”
回应他的不是“好”或者“不好”,而是裴行野的深吻。
裴行野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唇瓣缓缓覆上,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地吮,就像在融化一颗甜美的糖果。
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探进去找到他的舌,卷住继续吮吸,恨不得把口腔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吞掉,每一口津液都吃光,言澄被吻得嘴巴发麻,明明尾巴不在了,可尾椎骨那里仍然酥酥麻麻,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尾巴正在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和裴行野猜想的差不多。
等到小魅魔的犄角、翅膀和尾巴先后冒出来,裴行野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吃赣南脐橙。
第二天醒来,言澄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头顶和身后,发现翅膀、尾巴和犄角又通通消失不见。
正如裴行野所猜想的一样,一次只能维持三到四小时。
言澄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新的一天绝对不能像昨天一样宅在房间里,他催裴行野快点起床,要出去玩。
早餐是自助式的,李风遥和周明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言澄,李风遥的手不由自主地蜷了蜷,神色尴尬,不自然地打招呼:“早、早啊。”
比起被人误解道具play,言澄更在意的是被人发现身份,既然李风遥不可能想到魅魔身上,他反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大方方回应了声“早”。
尴尬归尴尬,裴行野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冷不丁谈个恋爱,竟然变成了重欲大变-态,李风遥更为八卦与好奇。
面对面吃早餐时,李风遥眼睛总忍不住去偷瞄言澄,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他暗暗心想,难道昨天裴行野良心大发,没有继续折腾言澄?
变-态也能有人性,可真稀奇。
吃完早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白晃晃地铺在石板路上,热气蒸腾。
李风遥提议去采蓝莓:“好歹是室内活动,比外面凉快。”
言澄咬着可颂疯狂点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采摘过水果,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坐接驳车去果园的路上,言澄欣赏着两边的风景,路过咖啡厅的时候,他瞥见很多人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器材。
“他们在干什么?”言澄好奇询问。
接驳车司机放慢了速度,偏头看了一眼,随口答道:“有剧组过来拍戏,正在布景呢,男主好像挺火的,叫什么来着——”他想了想,啧了一声,“想不起来了。”
言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底的好奇更甚,却也没再多问,比起看别人拍戏,他更期待采蓝莓。
很快就到了蓝莓果园,大棚里果然凉快很多,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一排排蓝莓树整齐排列,枝头挂满了蓝紫色的果实,看着就十分诱人。
工作人员给每人递了一个小篮子,言澄接过小篮子,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蓝莓丛里。
“要摘那种颜色深的,越深越甜。”李风遥在后面大声喊。
言澄早已摘了一颗塞进嘴里,酸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眉毛眼睛挤在一起,他对酸的接受能力真的很低。
裴行野走过来,摘了一颗深色的,递到他嘴边,言澄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化在嘴里。
有了经验,言澄也特意去挑选颜色深的果实,摘了一小把后,挑了最大的一颗递到裴行野嘴边,“老公你快尝尝。”
裴行野微微低头,张口吃下,故作不经意地含住言澄的手指,撩起眼皮说:“嗯,很甜。”
李风遥在另一排蓝莓丛后面看着这一幕,十分无语地对身边的周明远说:“我为什么会提议来采蓝莓?我是来吃狗粮的?”
周明远低着头专心摘蓝莓,语气平淡:“你自找的。”
言澄在蓝莓丛里钻来钻去,篮子终于装了大半篮,大小虽然不一,但每一颗都被他认真检查过,确保是深色的。
他举着篮子兴冲冲地跑到裴行野面前,炫耀说:“你看,我摘的!”
裴行野低头看了一眼,从里面挑出一颗颜色较浅的,捏在指尖。
言澄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声说:“……就一颗没看清楚,但应该也挺甜。”
裴行野把那颗浅色蓝莓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其实并不酸。
言澄也挑了几颗蓝莓塞进嘴里,果然自己摘得就是好吃啊,必须要把篮子装满才行,这样想着又欢快跑开,直到把篮子堆得冒尖才收手。
采完蓝莓,已经临近中午了,言澄提着自己那满满一篮子蓝莓,心满意足地坐上接驳车回酒店吃饭。
路过咖啡厅时,他发现那边围了很多人,比早上多了好几倍,还有些人正拿着手机拍照,喧闹不已。
“好像有明星过来了。”接驳车司机说。
言澄好奇地瞅了一眼,只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没太在意。
离得近了,他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阳气从人群的方向涌来,言澄提出要下车,凑到人群那里,踮着脚尖往里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坐在咖啡厅里,身形清瘦,皮肤白皙,正是他昨天看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
说实话,演技真的很差,AI都比他演得有灵魂,但胜在长得不错。
但这个人为什么会阳气这么多呢?
看着真的不像啊,反而更像一个小0才对。
裴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目光顺着言澄的视线望去,落在那个人身上,眉头拧起,声音危险:“喜欢他?”
第45章 喜欢辫态
言澄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这位明星身上,压根没留神裴行野在问什么,就下意识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裴行野下颌绷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着言澄手腕的力道也紧了几分。
言澄吃痛回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凑到裴行野耳边改口哄人:“我瞎说的,他演技那么差,我才不喜欢他呢,我最喜欢你了。”
裴行野脸色稍霁,言澄顺势握住他的手,转移话题撒娇:“走吧走吧,赶紧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言澄和裴行野转身的刹那,坐在咖啡厅的那个年轻小明星恰好抬起头,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言澄和裴行野身上,稍作停顿,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继续喝手里的冰美式。
这边李风遥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故意拱火,凑到言澄身边笑道说:“你喜欢那个明星吗?我可以让人去给你要张签名照,而且你要是想和他合照也不是不可以……”
言澄往裴行野身上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要他的签名照。”
他确实不想要签名照,主要是因为那个小明星身上的阳气实在是太足了,他忍不住会想吸一吸。
没办法,魅魔天正就是对阳气足的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虽然他现在有了裴行野,但了解一下总是有备无患嘛。
因此吃完午饭,言澄还是拦住了李风遥,偷偷打听情报:“刚才那个小明星他有谈恋爱吗?”
李风遥挑眉看他,没有直接回答:“这种流量明星怎么敢公布恋情,至于私下怎么样,你要真想知道可以去问裴行野。”
言澄撇撇嘴:“裴行野怎么会知道这些娱乐圈的八卦。”
李风遥:“他不知道,但他妈妈是娱乐圈的,这种事情,他妈妈一打听就能知道底细。”
言澄“呵呵”干笑两声,打听其他男人,他怎么好意思麻烦裴行野,他除非是不要命了。
李风遥察言观色,见不得言澄被欺负还不敢反抗,只当他是被裴行野管得太严,忍不住替他抱不平:“你怕裴行野干什么?你追个星而已,他凭什么不允许啊!”
言澄无奈叹气:“算了算了,他好爱吃醋的。”
两个脑袋挨着头窃窃私语,模样亲昵又隐秘,裴行野在不远处等了片刻,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缓步走过去,淡淡开口:“聊完了吗?”
身边这位无异于是他的大金主,言澄立马抛弃李风遥,转头笑嘻嘻地扑进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聊完啦,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房间休息会,下午就要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裴行野的阳气又足又合他心意,他才不会三心二意呢,他刚刚纯粹只是出于魅魔的本能好奇罢了。
他和他的同类们可不一样,他是一个纯情的小魅魔,在和裴行野谈恋爱期间,他是不会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
人类不喜欢他们魅魔,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魅魔的道德底线很低,经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同时和很多人保持关系。
人类控诉他们冷血无情,不知廉耻,可魅魔天生渴望阳气,只有倚靠阳气才能存活下去,造物主对他们一开始就不公平。
更何况,礼义廉耻明明是人类发明的东西,人类里面不也有很多不知廉耻的东西吗,魅魔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人类凭什么要怪他们呢?
不过裴行野是人类里的好东西,所以他不可以三心二意,得等和裴行野分手后,他才可以找下家。
可是……不提前找好下家,分手后会不会来不及啊?
就像人类跳槽,他们可都是提前找好下家的。
不行不行,感情和找工作不是一回事。
他不要做三心二意的魅魔,他们魅魔也是可以很忠贞的好不好。
他就连看小黄文都是只看1v1的。
好吧,偶尔也会看点恩批,可是谁让作者写肉写得太香了,他忍不住啊。
魅魔爱吃点肉怎么啦!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三心二意的魅魔,言澄一回到房间,二话不说立马扑倒了裴行野。
裴行野怕他扑得太急摔倒,连忙伸手护住他的腰,任他缠着自己亲了好久,等言澄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想去解他裤腰时,裴行野才及时攥住他的手腕,轻声制止。
“安分点,等会我们开车回去,你变出翅膀和尾巴可是会被人看到的。”
言澄不依不饶,蹭着他的胸口撒娇:“有什么关系嘛,正好我可以带你飞回去。”
裴行野想想那个画画有些搞笑,“那更完蛋,地上的人会以为我是被长着翅膀的妖怪抓走了。”
言澄不满地张嘴去咬裴行野的喉结:“不可以说我是妖怪。”
裴行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低笑道:“我才是妖怪,会把你吃掉的妖怪。”
言澄往裴行野怀里拱了拱,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软:“那你现在要不要吃嘛?”
“现在真的不行,”裴行野耐着性子安抚,“我担心你被发现。”
他不能让言澄有一丝一毫被发现的风险,他暗自纳罕,好端端的,怎么言澄和李风遥聊完天就变成了这样,李风遥到底给言澄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言澄又不甘心地咬了下裴行野的喉结,咬完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嘟囔着:“好可恶。”
裴行野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怕自己再纵容下去,让言澄胡作非为继续咬下去,可能忍不住的就是他了。
他把言澄从身上扒下来,让他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两下,努力安抚这只躁动不安的小魅魔。
言澄被亲得晕晕乎乎,但还是不甘心,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试图点火。
裴行野摸了摸他的肚子,刚刚吃过午饭,软绵绵的肚皮终于有了点微微的凸起。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他似笑非笑,“昨天没有喂饱你吗?”
言澄抬眼瞪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酸溜溜地质问:“你技术这么好,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也喂过别的人?”
裴行野想起言澄口中他们恩爱的“过去”,在“过去”里,他们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
除了前天晚上最开始生涩了点,后面无师自通如鱼得水,他想:“我只喂过你一个,技术好大概是以前和你做得多吧。”
“可你都失忆了呀。” 言澄不服气,“以前的经验,跟现在又没什么关系。”
裴行野一本正经:“可能是形成了身体记忆。”
言澄愣了一下,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你好变-态。”
裴行野:“难道你不喜欢?”
言澄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最终还是乖乖低头承认:“……喜欢。”
裴行野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乖,困了就睡会儿午觉,三点钟我们准时走。”
“我不困,” 言澄摇摇头,蜷在床上拿起手机,“我要躺床上刷会手机。”
裴行野则起身走到阳台,拿出手机给李风遥发消息:【你刚才跟言澄聊了什么?】
李风遥回复得很快:【就随口聊了几句你也要管?控制欲要不要这么离谱,真变-态啊!!!】
言澄可以说他是变态,但李风遥不可以,裴行野直接拨通李风遥的电话:“你刚才到底和言澄到底聊了些什么?他突然变得很黏人。”
李风遥硬生生忍住骂人的话,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给我秀恩爱的,还是问我问题的?”
裴行野半点不绕弯:“都有。”
李风遥在心里把裴行野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骂完心情舒畅了,才慢悠悠地回答:“没聊什么,就是言澄对刚才那个小明星挺感兴趣的,多问了我几句。”
裴行野:“我知道了。”
李风遥刚想说“你知道什么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手机一扔,李风遥:“§¥>&%??�卍…”
言澄早就把那个小明星抛在了脑后,人家阳气多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吃不到,惦记也没用。
他现在正专心致志地抱着手机刷漫剧,里面的主角受竟然是魅魔,这可真稀奇。
因为看得太过入迷,他连裴行野什么时候从阳台回来,又是什么时候躺到他身边的都没注意。
裴行野把小魅魔揽进怀里,嘴唇贴着言澄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挪到耳垂含住那一小块软肉,还是不够,又去亲小魅魔的唇角、脖颈与锁骨。
言澄被他亲得根本没法专心看剧,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委屈嚷嚷:“你干嘛呀,说好不吃的。”
裴行野埋在他颈侧,呼吸温热低哑:“我不做别的,我就是亲亲你。”
言澄被他亲得脖子痒,缩了缩肩膀,又去推他,“哎呀呀,脖子上你别嘬啊,会留印子的!”
裴行野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含混地说:“怎么,我不能留印子吗?”
言澄鼓着小脸讲道理:“你可以留,但现在大夏天,你要我怎么见人。”
裴行野不为所动继续亲:“那就不要见人好了。”
言澄立马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眼睛亮了亮:“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上学了?”
裴行野:“不行。”
他可以养着言澄,养一辈子都可以,但言澄必须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要成为完全社会化的人。
他不是真的变态,会搞什么囚禁强制爱。
但一切的前提是,言澄必须只能爱他一个人。
心就那么一点点,言澄怎么可以装着其他人呢。
言澄垮了脸,蔫蔫地靠在裴行野怀里。
他就知道,有时候他真觉得裴行野是他爹,管他吃饭,还管他学习。
虽然身为魅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他从小就和其他小魅魔一起被魅魔管理局养大,但人类世界的爸爸好像就是会管这些。
言澄哼哼两声:“我看我干脆叫你爸爸得了,只有爸爸才会这样管孩子。”
裴行野咬了下他的锁骨:“当然可以,今晚让你叫个够好不好?”
言澄:“……”
他俩到底谁才是魅魔诶喂o.O!!
第46章 我们不会分手
有一个成语叫衣冠禽兽,言澄认为拿来形容裴行野特别合适。
裴行野这人表面上看着衣冠楚楚,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实际上骨子里闷骚得不行,过分也是真过分,言澄自认玩不过他。
晚上回到住处,裴行野言出法随,言澄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爸爸、daddy、爹地全都喊了个遍,裴行野则咬着他的耳垂,一遍一遍喊他宝贝。
偏偏那个的时候,裴行野的声音性感得过分,一声一声撞在言澄的耳朵里,言澄感到耳朵都要怀孕了。
情之所至,言澄忍不住对裴行野勾勾缠缠,想要更多阳气,可裴行野很有原则,说好了两次就是两次,两次结束就帮言澄洗澡,塞进被窝,长臂一伸抱着他一起睡觉。
二十来岁,不应该是火气最旺的时候嘛,这竟然都忍得了。
都不知道该说裴行野是不行,还是太行了!
周一,裴行野有早八,他要早起出门。
言澄成功再吃到裴行野后,可不愿意再去做那冤大头,陪着他一起上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课,多睡会觉不香吗?
等他磨磨蹭蹭起床,看到裴行野给他留了面包和牛奶,言澄不乐意吃没滋没味的吐司,决定去学校里的便利店买热包子。有裴行野给他转的钱,他再也不用像刚穿越过来时那样,抠抠搜搜地计算每一笔开销了。
陈则到的比较早,给他留好了座位,还没到上课时间,陈则突然凑过来问他:“你前天六级考得怎么样?我翻译估计要完,自强自立精神我翻译成了self-strong and self-confidence,嫦娥探月工程也漏了……”
言澄刚吃完两个包子,可能有点晕碳,脑子半天没转过来,怔愣了一下:“什么六级?”
陈则也是一愣:“就是六级啊,你考得怎么样?说起来周六那天,我好像没有看到你。”
言澄眼神飘忽,小小声说:“我没去考。”
他忘记也就算了,关键是裴行野平时那么鸡娃,天天盯着他学习,怎么没和他提六级的事?
陈则奇了怪了:“你不考试,那你干什么去了?”
被陈则这么直白一问,言澄莫名有些心虚。
陈则和裴行野一样都很鸡娃,虽然对象仅限于他。想想周末做的事,言澄对将要出口的话更加底气不足,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说:“裴行野带我去度假山庄了。”
果不其然,陈则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你为了和他玩,竟然连考试都翘了!”
言澄缩了缩脖子:“我忘了……”
对于室友的感情,陈则本不想多言,但言澄和裴行野不一样,言澄是个孤儿,注定没有人可以给他兜底,他真的不忍心看着言澄越来越恋爱脑,将来万一……
陈则犹豫了半晌,委婉开口:“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兼职吗?我这边刚好有个初中生找语文家教,时间轻松薪资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言澄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哪里能做家教,搞不好初中生都能做他老师。
“我现在不兼职,裴行野给我钱。”
陈则深呼吸一口气,他就知道,但他还是问出了最现实也最扎心的问题:“言澄,你有没有想过,裴行野能养你一辈子吗?”
言澄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万一裴行野才是三心二意的那个怎么办?
虽然这个话题很现实,但陈则把言澄当真朋友,他思前想后还是要提醒言澄:“你要多为自己打算,想想《玩偶之家》,娜拉为什么要出走?依附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言澄大脑一片空白。
《玩偶之家》?他们学过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他又不能露怯,只能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默默点头附和,死死捂住自己九漏鱼的身份,半点都不能暴露。
中午在食堂吃饭,言澄终于找到不吃蔬菜的理由,他气鼓鼓地把蔬菜挑到一边,假装很生气地质问裴行野:“上周六有英语六级,你怎么不提醒我?不仅不提醒我,还带我出去玩,你是何居心?”
裴行野把西蓝花重新放进他的碗里,平淡地说出最扎心的话:“以你现在的水平,六级是过不了线的,去了也是白费工夫。”
言澄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英语很烂吗?”
裴行野半点不委婉,实话实说:“确实很烂。”
言澄“你你你”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裴行野说的是实话,他的英语确实很差劲。
“那你也不能不让我考试!”他最后只能拿这句话,好让自己不输掉气势。
裴行野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六级不过不影响你毕业,但期末考试你挂科就要重修,重修玩继续挂科,才是真的毕不了业,你现在的重点是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提起期末考试,言澄就烦,一穿来就是大学生,以为他想吗?
他压根就没经历过初高中扎实读书的阶段,平白就要应付一堆课程、考试,还有学业压力,他招谁惹谁了?
在花市,他虽然不是高学历,也没有多少文化,但他独自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是个开开心心的小魅魔,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有那么多事情要考虑。
言澄蔫头耷脑,午饭吃得囫囵不知味,机械性点头说:“知道了。”
下午要上体育课,旁边篮球场上李卓飞和他的队友们一如既往在训练,李卓飞早就看到了言澄,等下课后,隔着围网主动招呼他。
言澄走过去,李卓飞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周末我忘记你要考六级了,还想着把你叫出去徒步,真不好意思,差点耽误你考试。”
言澄摆了摆手:“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过去了。”反正他也没有去考。
李卓飞靠在围网上,擦了把汗:“不过天气越来越热,其实不适合再徒步了,现在正是溯溪的好时候,下次有机会我叫上你一起。”
言澄诚实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不是很爱运动。”
单纯是喜欢你们体育生身上的阳气罢了。
李卓飞愣了一下,大概回忆起言澄在篮球课上笨拙的运球姿势,笑了起来:“看得出来。”
“但我还是要拜托你教我投篮,”言澄赶紧补了一句,“不然我期末考试就要过不了了。”
李卓飞爽朗地笑出声,拍了拍胸口:“当然没问题!考试不过那肯定是我的问题。现在就有时间,你要学会吗?”
言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呀。”
李卓飞和他的队友们阳气都很足,他确实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阳气充足的环境,身为魅魔怎么能拒绝呢?
但要说其他想法,言澄很认真地想了想,他还是更想和裴行野做-爱。
他根本就不是三心二意的魅魔嘛。
所以,裴行野也不可以三心二意,如果裴行野要是敢三心二意,他就不要裴行野了-
练完篮球,言澄跟李卓飞道了谢,径直往计算机学院走,去找裴行野。
他想着等会儿见到裴行野要好好炫耀一下自己今天投篮进了三个,虽然十投三中,但那也是进步。
快走到计算机学院楼下,言澄远远就望见了那道清瘦挺拔的熟悉背影,他刚扬起嘴角要出声喊人,脚步往前挪了两步,却赫然看见裴行野对面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尾自然垂落肩头,眉眼生得极是出挑,五官立体又精致,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目光的明艳长相。
言澄的脚步顿住,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闪身躲到一棵梧桐树后面,树干很粗,刚好能把他完全挡住。
两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言澄探出半个脑袋,悄悄竖着耳朵,想听听两人在说些什么。
“裴行野,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一直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特别合适。”
言澄咬住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由放轻了呼吸。
裴行野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波澜:“我不喜欢你。”
言澄的嘴唇松开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但女生没有半点退却,从容接着说道:“你想深耕 AI 领域创业,我也有同样的规划,我们可以一起申请出国读研读博,我们都是聪明人,外形气质也很相配,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言澄的嘴角又压了下去,他盯着裴行野的背影,等着他说话。
“喜欢才会合适,不喜欢一切都不合适,我不喜欢你,没有试的必要。”
女孩子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甘心:“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你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裴行野:“因为我知道我喜欢谁。”
言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女孩子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是那个经常和你一起吃饭的室友吗?”
“是。”裴行野没有丝毫遮掩,坦然承认。
女生恍然失笑,笑声里有一点点释然,也有一点点自嘲:“搞了半天,原来我是败给了你的性取向。”
裴行野语气平和:“你没有败,我也没有赢,感情不分输赢对错。”
“算了,”女生洒脱地摊了摊手,“那祝你们幸福,如果你们哪天分手了,你又发现你其实是双性恋,随时可以联系我。”
裴行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们不会分手。”
女生闻言,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嗤嗤笑出了声。
“原来陷入爱情的人都一样,”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语气轻松了许多,“那就祝你们白头携老,永不分离。”
说完,女生没再多逗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裴行野依然站在原地,头也没转,开口道:“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第47章 血气方刚
言澄从梧桐树后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一半心虚一半理直气壮,交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别别扭扭的可爱,他走到裴行野跟前,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那里?”
裴行野缓缓转过身,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过来。”
言澄慢吞吞挪过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裴行野的目光落在他沾了灰的鼻尖和汗湿的刘海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我有特异功能,能感应到自家小朋友躲在哪儿。”
言澄才不吃这种哄小孩的说辞,嫌弃地撇撇嘴,轻轻“嘁”了一声,摆明不信。
裴行野没再解释,望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藏着浅淡笑意,轻声问道:“刚才怎么不直接走出来,大大方方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
言澄扬起小脸,嘴硬得很:“我那是故意不出来的,就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回答她。”
“那我刚刚的回答,你满意吗?”裴行野俯身,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
言澄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点,他故作淡定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马马虎虎吧,算你有眼光。”
裴行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试探和玩味问道:“那倘若有一天,有个阳气很充足,而且长的又很好看的人对你表白,你会不会心动答应?”
言澄的警觉雷达瞬间竖了起来,他才不会往裴行野设的假设陷阱里跳呢。
“根本没有这种情况,我不要回答这种无中生有的问题。”说完他又酸溜溜地瞥了裴行野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反手甩了个回马枪,“倒是你,到处招蜂引蝶,刚才那姐姐我看长得真好看,对你可是痴情得很呐。”
裴行野眼睫动了一下:“你这算是吃醋吗?”
“谁吃醋了,别瞎说!”言澄立刻矢口否认,挺了挺小胸脯,认真警告,“反倒是你,得好好珍惜我,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不要你了。”
裴行野故意配合他,装出一副故作忌惮的样子,慢悠悠道:“我好怕啊。”
言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张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皱起眉头,故意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小手还虚张声势地攥成小拳头:“知道怕就对了,以后给我安分一点!”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鼻尖上那点灰轻轻蹭掉了。
言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耳朵悄悄红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他大获全胜。
可嘴上逞完威风,等回到公寓之后,言澄反倒被裴行野欺负惨了。
自从摸出言澄魅魔本体的维持时间的规律后,裴行野十分有原则,工作日相当克制,只做两次,一到了周末就会大做特做,毫无收敛,肆无忌惮。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确实血气方刚,如狼似虎。
周末的白天,言澄根本就来不及恢复成人类的模样,晚上又被压着酱酱酿酿,翅膀、尾巴和犄角都变出来后,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哪里都去不了。
最让言澄郁闷的是,魅魔的本体形态让他根本穿不了正常衣服,只能穿个小短裤在家里晃来晃去。
裴行野倒是不嫌弃,甚至还挺享受,而且他特别喜欢玩言澄的尾巴,言澄只要一萌生想躲远点的念头,立马就会被裴行野拽住尾巴,按进怀里,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扑腾两下就没力气了。
裴行野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他尾巴上的绒毛,随口好奇问道:“在以前的世界,化身本体的时候,你也不穿衣服吗?”
“才不是!”言澄趴在他腿上,翻了个白眼,义正词严地反驳,“先不说我本来就能随心所欲切换人形和本体,而且我们那边还有专门给魅魔量身定做衣服的店铺,什么款式都有,还不卡翅膀不卡尾巴。”
裴行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手指还在尾巴尖的小爱心上慢慢摩挲着。
“那怎么办,”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真的在烦恼,“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服装店。”
言澄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气哼哼道:“你就是故意的!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纵欲下去了,太过分了。”
裴行野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十分理直气壮:“这不叫纵欲,这是在给你灌阳气。”
言澄语塞,他是魅魔,阳气确实是必需品,这话从道理上来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从裴行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找借口。
他憋了半天,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抗议:“你都影响我学习了!”
裴行野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放心,考试周的时候我不闹你。”
其实前一天裴行野明明都答应晚上不折腾他了,坏就坏在傍晚时分,李卓飞发来消息,热情邀请言澄明天去篮球场看他们院系的篮球赛,顺便给他加课,赶在期末考试前训练投三分球。
言澄有点心动,想着正好出去不仅能透透气,还能凑个热闹,顺便备战期末考试,于是拿着手机想跟裴行野好好商量,理由当然是重点放在学习上。
谁知道刚开口,就见裴行野眸色骤然阴沉下来,眉眼间蒙上淡淡的晦暗,说出来的话也意味不明:“能不能去,要看你明天想不想出门了。”
结果晚上裴行野又压着他乱来,言澄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犄角、翅膀、尾巴全变出来了,整个魅魔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第二天别说去看篮球赛了,他连房门都迈不出去半步。
言澄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在心里把裴行野骂了一百遍。
骗子!大骗子!!
这是他想不想出门的问题吗?
这是他根本就没法出门!
裴行野刚和周明远聊了会他们在做的项目,回房间看到言澄已经醒了,裹着薄被,只露出半张脸,尾巴委屈地卷在腿边,还在为去不成篮球赛闹小脾气。
裴行野也不哄,就坐在床沿,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尾巴尖打转,慢悠悠开口:“还在生气?”
言澄闷在枕头里,含糊嘟囔:“坏人,我期末考试不过全怪你。”
裴行野低低笑了声,手掌伸进薄被里,掌心覆在他后背的翅膀上安抚道:“那种篮球场人多嘈杂,一群体育生阳气又盛,你凑过去盯着看,我心里不舒服。”
言澄那点小心思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一想到言澄要跑去看别的男生打球,他心里就泛酸,干脆故意把他缠得变不回人形,直接断了他出门的念头。
言澄一听这话,立马从枕头里抬起头,瞪着他:“你就是小气爱吃醋,霸道不讲理!”
“是,我小气。” 裴行野坦然认下,顺势躺进被窝,把小魅魔连被带身子一起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小犄角,“只对你小气。”
言澄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嘴上还硬撑:“那你也不能故意算计我,害我连球赛都……不是,是害得我学不了投篮,都怪你。”
好险啊,差点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裴行野摩挲着他的尾巴根,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温柔的纵容:“在家不好吗?我陪着你,给你拿零食切水果,不比去篮球场晒太阳挤人舒服?”
他说着,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提前备好的小蛋糕和蓝莓,递到言澄嘴边,一口一口喂着。
言澄被投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大半,可还是别扭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嘀咕:“那我体育的期末考试怎么办?”
裴行野应得轻描淡写:“我教你啊。”
言澄震惊:“你还会打篮球?”
他之前和裴行野一起生活大半年,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裴行野会打篮球。
裴行野垂眸看他吃惊的小模样,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教你绰绰有余。”
言澄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心里却不无惆怅,以后再想去看体育生打篮球,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现在这个世界,裴行野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他有父母,端午节裴行野肯定要回家和父母一起过,到时候裴行野一走,他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就去哪,终于不用再被裴行野管东管西了。
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因此英语课上,方韵芝问他端午节要不要一起来包粽子,言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裴行野要回家,他一个魅魔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和方韵芝一起玩。
结果,临到端午节前一天晚上,裴行野一点要回家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又要对他动手动脚。
言澄及时制止住他:“你明天不回家吗?”
裴行野抬眼看他:“这就是我家。”
言澄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组织好语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不回去跟你爸妈一起过端午节呀?”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世界的端午节,不就是应该一家人围在一起过节吗?
裴行野:“怎么,你想见我爸妈吗?”
言澄吓得身子一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慌忙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见!完全不想!”
他心里慌得不行,他只是想趁着裴行野不在偷偷出去玩,怎么突然被问见家长这种吓人的问题了。
见完父母,下一步不还得结婚啊?
这也太可怕了!
第48章 露背吊带裙
魅魔种族天生与父母的关系十分疏离,言澄也没有经历过被父母抚育的生活,所以他对“父母”这个概念始终隔着一层。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是失忆状态,约等于无父无母,他根本不用考虑见家长这种事。
可裴行野毕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在这个世界,裴行野有完整家庭有父母亲人,他早晚有一天可能要面对裴行野的父母。
但根据他对人类世界的认知,父母是他们最亲密的家人,情侣双方见完父母的下一步就是要谈婚论嫁。
但他不想结婚。
结婚意味着责任与束缚,魅魔不需要这种束缚,魅魔讲究的是及时行乐。
更何况,人类的X能力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衰退的,魅魔需要更强劲的人类提供更鲜活的阳气,而且魔力很强的魅魔能够长期保持年轻的容颜和身体状态,一个衰老的人类远不足以满足魅魔的需求。
言澄明白他只是个低级的小魅魔,他也不妄想修炼成特别高的魔力,和很多人调情和暧昧甚至做-爱实在太累,他更想要1v1的感情。
裴行野年轻,X能力强,阳气足,会赚钱给他花,会关心照顾他,言澄其实很想和裴行野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个很久很久具体是多久,他也说不清楚,但他从来没有往结婚那方面想过。
可是,万一裴行野想结婚呢?
他刚才的回答会不会太过激了啊?
言澄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他偷偷观察裴行野的表情,好像确实有些僵硬。
也对,当人类介绍至亲之人时,是一种示好的行为,他刚才的反应显得太嫌弃裴行野的父母了,裴行野肯定心中有所芥蒂,他该想想说些什么找补回来。
没等言澄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裴行野先开了口,解释他端午节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妈有事,这几天都不在家。”
言澄讪讪接话:“这样啊。”
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应太敷衍单薄,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裴行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言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凑过去,用力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mua”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方韵芝他们烘焙社组织我们明天包粽子,你在家等我,等我包完粽子,带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裴行野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什么时候组织的,你也没有告诉我。”
言澄小声嘟囔,稍显心虚:“我以为你端午节要回家过呢。”
裴行野捏言澄脸颊的力道重了一点,说道:“下次这种事,你要先问我才行。”
言澄顺势转移话题,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暑假……要回家吗?”
裴行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嘀咕:“那又不是我的家呀。”
裴行野眸色柔和,语气格外认真:“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言澄害怕裴行野再说出什么“我父母就是你父母”“要不要见见我爸妈”这种话,决定先发制人,一骨碌钻到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耍赖:“老公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但明天我要出门,今天最多只可以来三次哦。”
裴行野任由他窝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腰,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等会再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见见我爸妈吗?”
啊啊啊啊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让裴行野问出来了,言澄试图含糊过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裴行野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言澄装傻充愣:“什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他没有文化,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也正常。
裴行野直直盯着他,不给他一丝逃避的可能:“就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偏偏装作不知道。”
言澄被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问:“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裴行野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我肯定是要结婚的。”
言澄心瞬间往下沉,又硬着头皮追问:“那你想要小孩吗?”
裴行野故作惊诧,低头逗他:“怎么,你们男魅魔也能生孩子?”
“你瞎说什么呢!”言澄脸颊一红,又羞又气,“我怎么可能生得了。”
裴行野顺势抓住话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和较真:“那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言澄抿着唇,彻底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回答。
裴行野垂眸看他,眼神破碎,盛满了被负心人伤害的受伤和委屈:“所以,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竟然不想负责,你就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才不是!”言澄急得立马反驳,“我的第一次,不也一样给你了吗?”
“你的第一次分明是给了那个叫言朗的家伙,才不是给了我。”裴行野的目光愈加破碎,眼尾甚至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红意,瞧着都快要哭了,“你不仅玩弄了我的感情,还玩弄了我的**。”
这是他心中始终存在的一个疙瘩,明明言澄说得煞有介事,可他的记忆中却荡然无存,让他很难不怀疑其实他和言朗根本不是一个人。
言澄不可置信,着急得声音都不由提高:“言朗就是你啊!你大腿根不是有爱心胎记吗?”
裴行野偏过头去:“那谁知道,我又没有那段记忆。”
言澄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手足无措,反反复复只会一句话:“可是,言朗就是你啊。”
裴行野重新把头扭回来,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像个小媳妇一样控诉:“你不允许我三心二意,自己却又三心二意,我都已经不干净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言澄急得简直快哭了:“我没说不对你负责啊,我只给你一个人艹。”
怎么闹来闹去,他成玩弄感情的渣男了,他明明很纯情的啊!
反倒是裴行野,这些天里把他从头到脚都要玩透了!
裴行野不为所动:“嘴上说说没有用,你都不愿意和我结婚,这种话又没有保障。”
言澄试图争辩:“可是现在不愿意结婚的人类很多啊,他们也能好好在一起。”
裴行野寸步不让:“我又不是不愿意结婚的人类。”
言澄再次努力捍卫自己的立场:“但是魅魔一般都不结婚的。”
裴行野逻辑缜密,半点不给他钻空子:“你也说了一般不会结婚,说明还是有魅魔会结婚的。”
言澄彻底被他绕得哑口无言,逻辑辩不过,道理也说不过,只好故技重施,凑上去主动亲他的唇角,软声讨饶:“老公,今晚来四次好不好?我真的只给你一个人艹。”
裴行野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抹深谙于心的浅淡笑意,静静看着言澄怎么哄他。
言澄被裴行野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毛,亲完他的左边脸颊,又去亲他的右边脸颊,窝在裴行野的怀里蹭呀蹭,很像一只犯了错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小猫。
他咬着嘴唇,手指在裴行野的胸口戳呀戳,打着商量说:“今天真的不能再多了,明天我还要出门呢,明天晚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嘛?”
小魅魔都这个样子了,裴行野见好就收,也不能真把小魅魔逼急了,不然小魅魔真找其他人可怎么办?
他阳气多,但又不是没有阳气多的其他人,小魅魔这个小没良心的,和他走肾不走心,真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给他一个人艹。
但他毕竟不是大变态,这种黑暗的念头也就是在脑中想一想,不至于真的这样做出来。
不过,该趁机讨要的福利一点也不能少,他挨到言澄耳边提出要求,言澄的耳朵尖迅速红起来,然后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叫。
第二天,言澄如愿在下午时出了门,临走之前他站在玄关,一本正经地叮嘱裴行野:“乖乖在家等我,我包好粽子就给你带回来吃。”
那副小模样,莫名有种一家之主出门打猎觅食打猎,留下娇妻在家等他归来的既视感。
虽然昨天晚上他才是被压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的那一个,但是……管他呢。
见裴行野没有理他,言澄又折回来,在裴行野嘴角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
裴行野无奈扶额。
包粽子的活动在方韵芝租的一个共享厨房里,不大的空间挤了七八个人,桌上摆满了泡好的粽叶、糯米、红枣、腌肉和棉线。
意外的是,李卓飞竟然也在,难得遇上熟人,言澄心里还挺欢喜。
中途李卓飞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笑着要和言澄拍照,言澄没多想,眉眼弯弯比了个可爱的耶,笑意清甜,被镜头定格下来。
可很快言澄就蔫了下去。
他的动手能力真的比较弱,尤其是在制作美食上,他包粽子总捏不好粽叶,糯米总是从边角往外漏,就跟他脑子里的知识一样,处处都是漏洞,怎么都填不圆满。
更可恶的是,李卓飞这个体育生的动手能力竟然都比他强。
言澄眼睁睁看着李卓飞包出一个又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而他包得完全四不像嘛。
“你怎么会的?”言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李卓飞一边系棉线一边说:“我小时候跟奶奶学的,每年端午都包。”
言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和自己手里的粽叶作斗争。
天呐,他学习不好,怎么包粽子也是倒数第一,上帝到底给他开了哪扇窗户啊?
方韵芝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忍不住过来手把手教他,让他多裹两层粽叶压实。
好不容易,言澄包的粽子总算不再漏米,只是粽叶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比里面的糯米还要厚实几分。
方韵芝拎起来掂了掂,不知作何评价:“你这是粽子还是卷心菜?”
言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粽叶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绿色团子,小声说:“反正不漏了。”
方韵芝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活动临近尾声,门口忽然出现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
言澄正侧身和李卓飞聊着天,听见动静抬眼一看,立马眼睛一亮,撇开话题小跑着朝裴行野奔过去,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
李卓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熟稔亲昵的模样,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怪异。
他总觉得,裴行野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冷得厉害,阴沉沉的,带着无形的戒备,仿佛在看敌人一样。
同时他也暗自纳闷:言澄和裴行野只是室友而已,关系怎么好到这种地步?裴行野怎么总是特地抽空来接言澄?
方韵芝瞧他愣在原地直勾勾望着两人,忍不住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别瞅了,人家夫夫俩双双把家还了。”
李卓飞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满眼震惊:“你说什么?他俩……是什么关系?”
方韵芝左右手的食指对在一起,比了一个暧昧的姿势:“还能是什么关系,人家是一对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卓飞耳边炸开,一瞬间,他平日里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全都有了解释。
那他呢?
他对言澄那份莫名的好感,忍不住想靠近的在意,难道也是喜欢吗?
另一边,裴行野牵住言澄的手腕,力道收得很紧。
他来时随手刷了朋友圈,恰好刷到言澄和李卓飞挨在一起的合照,等他回过神来,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径直赶来。
真该把这只小魅魔好好圈起来,只准待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准再随便和旁人亲近。
言澄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忍不住皱起小脸,软软挣了挣:“老公,你弄疼我了……你怎么回事呀,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裴行野松开他的手腕,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突兀开口:“你是本来就不想结婚,还是只是不想和我结婚?”
怎么又来这个问题,昨天不是哄好了吗?怎么转头又翻旧账。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言澄只能插科打诨,试图通过撒娇岔开话题:“可是我只喜欢你啊,老公。”
裴行野压根没被安抚到,指尖依旧扣着他不放,嗓音低哑带着几分不安的霸道:“以后不准再和别的男人靠太近,尤其是李卓飞,离他远一点。”
言澄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裴行野只是吃醋了。
裴行野记忆没恢复,这吃醋的能力倒是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吃醋这事好解决,反正再大的醋性,只要他乖乖躺平,裴行野都能消气。
更何况,他昨天可是答应了裴行野让他穿小裙子的要求。
当务之急,是要转移裴行野的注意力。
言澄亲了亲裴行野的嘴角,软着嗓音解释:“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也会来,我以后不见他了。”
又亲了亲了裴行野的喉结,“你小裙子买了吗?我穿给你看啊,老公。”
一声“老公”喊得娇媚婉转,喊完甚至还往裴行野的耳廓里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妲己转世呢。
裴行野果然很吃言澄这一套,咳了咳,递给他一套衣服:“换上吧。”
衣服是细带露背吊带裙,细细两根肩带挂在肩头,后背大片空白,裙摆轻柔垂落,一看就遮不住大腿根。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就提出想看他穿小裙子,可惜没来得及,他俩就出了车祸来了这里,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满足了裴行野。
言澄咬着唇,拿着衣服羞答答地准备去卧室换,裴行野叫住他:“就在这里换。”
如此霸道的指令,言澄腿都要软了,站在客厅中央,他手里攥着那套轻飘飘的裙子,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本能还是故意的拖延。
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他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褪,然后弯腰把裤子从脚踝上扯下来。
直起身的时候,那两根细窄的吊带堪堪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整片后背毫无遮挡地敞在空气里,莹白细腻的肌肤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窝。
腰线收得极好,正好掐出一截不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裙摆轻轻贴在腿根,衬得他的身形又软又嫩,纯情里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裴行野的目光从他肩头缓缓扫过,喉结轻滚,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缓步上前,指尖从言澄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手指停留在他腰窝的位置时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衣服你穿着正合适,翅膀和尾巴都能露出来。”
言澄的睫毛颤了颤,衣服合适是合适,但能不能撑到明天可真不好说。
裴行野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时间,低下头吻住了他,同时一只手扣着言澄的后腰,掌心覆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方探进去,指腹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滑动,不疾不徐地摩挲着。
言澄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两条细细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边,松松地挂在臂弯处,他偏头想去捞,裴行野的嘴唇追上来,含住了他的耳垂。
蓬松的裙摆被掀起来一点,褶皱堆在腰侧,像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言澄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的粽子!”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粽子,裴行野咬住他的唇瓣,“等会再说。”
言澄用力推开他:“不行,会坏的,我好不容易包的。”
裴行野:“……”
等会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再放过言澄!!!
第49章 小魅魔真好吃
最终,那条吊带露背连衣裙别说撑到明天,连第一次都没撑过去,就被裴行野撕坏了。
言澄本来还有点可惜那么漂亮的小裙子,结果第二天裴行野又递给他一条新的露背吊带裙,裙摆比昨天那条略微长一点,但依旧惹火撩人。
言澄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皱着小脸拒绝:“我才不穿!谁知道你买这个是为了方便我,还是故意奖励你自己呢?反正我不穿。”
裴行野俯身,把言澄垂在床沿的尾巴卷了起来,绕在自己的手指上,毛茸茸的触感蹭着他的指腹,尾巴尖的小爱心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垂着眼,看着那枚桃粉色的小爱心,漫不经心道:“那你就继续不穿衣服吧。”
言澄:“……”
确实失策,他不穿裙子,也只能穿小短裤,不然尾巴和翅膀根本就没法放,眼下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昨天那条小短裤都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既然进退皆是失守,言澄干脆抢过自己的尾巴,昂着下巴,仿佛施恩一般:“看在你都买了的份上,我还是穿吧。”
新裙子是温柔的桃粉色,料子轻薄如纱,裙摆上还绣着细碎的小花,恰好和他的翅膀、尾巴和犄角是同一色系,穿上身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痕。
言澄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到落地镜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飘起来,仿佛跌落人间的花仙子。
他自己也觉得好看极了,歪着头左看右看,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尾尖的小爱心一晃一晃,连犄角都精神了几分。
裴行野走到他背后,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这条裙子还有搭配的长筒袜呢。”他顿了顿,手指从言澄的腰侧滑到裙摆边缘,“我给你穿上。”
言澄的耳朵红了,他乖乖坐到床边,两条腿并拢,脚尖点着地板,手指拘谨地拢着裙摆,等待着忠诚的仆人在伺候他。
裴行野蹲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一双白色长筒袜,然后托起言澄的一只脚。
言澄的脚很小,脚趾圆润,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件精致玲珑的瓷器珍品。
裴行野的指腹从脚背慢慢滑到脚踝,拇指扣住那块凸起的踝骨,缓缓摩挲,言澄的脚趾下意识蜷了蜷,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袜口撑开,套住脚尖,一寸一寸地往上卷。
仿佛有小火苗在舔舐他的小腿,热度一路往上,烧得言澄的身体都快化了,要不是抓着屁股下的床单,他怀疑自己会直接滑到地板上。
白色长筒袜包裹着他的小腿,边缘刚好卡在膝盖下方,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言澄抬起脚轻踢了一下裴行野的下巴,装作超级凶狠的样子审问裴行野:“老实交代,你到底买了多少条裙子?”
裴行野低笑出声,反捉住他的脚踝,手指在脚心挠了挠,“反正够你穿的。”
啊啊啊痒死了!
言澄猛地踢开裴行野,扑棱着双腿往后缩,心里大骂“心机男”,一下买这么多条裙子,不知道预谋多久呢。
穿裙子是奖励他,不穿衣服也是奖励他,他这个魅魔当得也太没尊严了。
决定挽回一点尊严的言澄,努力严肃表情,昂着小脑袋命令道:“你去把我昨天带回来的粽子煮了!”
裴行野站起身,膝盖跪在床上,抵开言澄的双膝,高大的身体一点点移向小魅魔。
言澄吓得急忙用手去推裴行野,推了半天没推动,手肘撑着床,深色惊惶地后移,但嘴上不依不饶,不想落了下乘:“你、你快去把粽子煮了,我昨天辛辛苦苦包的,你今天必须吃完,我告诉你,不能浪费。”
裴行野双手勾住小魅魔的膝盖,猛地一拉,小魅魔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裴行野含住唇瓣,然后在小魅魔没缓过神来时,裴行野就放开了他,掐住人家肉嘟嘟的脸颊说:“等会过来吃粽子。”
言澄呆愣愣地:“……?啊?”
昨天光顾着吃小魅魔,没仔细看小魅魔带回来的粽子,如今从冰箱里拿出来,面对奇形怪状的绿色硬块,裴行野丝毫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好在粽子只有可能是包得不好看,起码不会有奇怪的味道,不然以言澄上次做小饼干的厨艺来看,他真的很擅长制作美食炸弹。
粽子煮好后,言澄已经坐在了餐桌边,跃跃欲试等着验收自己的杰作。
裴行野把煮好的粽子端上桌,拆开棉线,才发现这粽子的外衣贼厚实,他剥了一层又一层,脑海中莫名蹦出一句歌词:“如果你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原来实际上粽子只有那么一点点。
裴行野挑了挑眉,调侃道:“这是粽子?”
言澄立马炸毛,伸手拍了下桌子,不服气地辩解:“怎么不是粽子!有糯米有红枣,裹在粽叶里,就是正经粽子!”
裴行野忍着笑,点头附和:“是是是,正经粽子,就是有点袖珍。”
他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糯米混着红枣的甜香,还好没有怪味道。
言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吃吗?是不是特别好吃?”
裴行野咽下嘴里的粽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特别好吃。”
言澄瞬间笑开,眉眼弯弯,连忙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得意洋洋地说:“那你多吃点!这可全部都是我对你的爱。”
裴行野:“……”
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粽子虽然小,但还真的不少。
而且,糯米真的很不好消化。
被迫吃了很多糯米的裴行野,当然也要哄着小魅魔和他一起分担,而且晚上还要再吃几遍小魅魔心里才算舒坦。
小魅魔,好吃??
糯米,不好吃╰_╯
端午节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期末考试,裴行野不再吃小魅魔,小魅魔也根本没有心情和裴行野瞎胡闹,他的脑子都被知识塞满了,小肚子实在吃不下大几巴。
特别是考中国文学史的前一天,言澄搬回了寝室住,和陈则一起几乎熬了一整个通宵,眯了一会就直接去参加八点的考试。
终于熬过最后一场考试,言澄命差点没了半条,感觉身体被掏空。
裴行野还算有点良心,哪怕素了很久,也没拉着他上来就瞎胡闹,好吃好喝把小魅魔照顾了一天,才开始正式开吃。
这一吃就是好几天,小魅魔连床都没怎么下,裙子倒是换了一条又一条。
他就知道,裴行野纯纯焉坏,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内里黑得不行……应该是,黄得不行才对。
到底谁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最后,小魅魔紧急喊停,要求鸣金收兵,他要先沐浴焚香,清心寡欲几天,为即将要出来的期末成绩祈祷。
裴行野还算有点良心,暂时放过了他,也祈祷他别挂科就好。
言澄活了快十九年,生平
第一回这么拼命学习,自然也希望有个不错的成绩,每天都要焦心得刷好几次成绩。
裴行野感受到他的焦虑,想要拉着他做点运动转移下注意力,小魅魔着实想消停几天,急中生智拉着裴行野一起打电玩。
别说,还真有点上头。
最后成绩全部出来,言澄的绩点都不是很高,不出意外古代汉语还是挂了科,因为他真的读不懂文言文。
裴行野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九漏鱼能学成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有他这个严师在指导。
严师……好像玩师生cos也不错。
cosplay晚上再玩,现在应该带着小魅魔庆祝一下。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裴行野提议。
言澄对自己这个成绩也很满意,古代汉语重修反正是下个学期的事情了,现在不用管,而且他都宅了好几天,早就闷坏了。
“好呀好呀。”言澄蹦蹦跳跳往卧室跑,“我去换衣服。”
裴行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刚想起身跟过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微微蹙起,挂了电话后,对正在翻衣柜的言澄说:“宝宝,抱歉,我临时要回一趟家。”
言澄翻衣服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转过身,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啊?那我们还去吃饭吗?”
裴行野捏了捏他的耳尖,柔声安抚:“乖,我尽量早点赶回来,带你去吃日料,好不好?”
言澄还是闷闷不乐,鼓着小脸不说话。
裴行野看他这副模样,试探着提议:“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这话一出,言澄表情像变脸一样,瞬间多云转晴,急忙推着裴行野的背,把他往门口送:“不用不用,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开玩笑,让他跟着去见裴行野的父母?那也太吓人了!
裴行野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在卧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乖乖在家等我。”
眼睁睁看着裴行野出了门,言澄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心想他衣服都换好了,不如出门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遇见几个阳气足的大帅哥,趁着裴行野不在,能吸吸蹭蹭就更好啦。
结果,出门晃悠了一圈,大帅哥没有遇见,奇怪的男人倒是遇见一个。
奇怪男人留着两撇细细的小胡子,穿着花衬衫,一看见言澄,眼睛瞬间亮得放光,快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太漂亮了!简直太合适了!就是你了!”
言澄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会是遇见变态了吧?
他吓得脸色发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那男人却紧追不舍,跟着他跑了两条街道,言澄跑得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路边的树干,回头瞪着他,色厉内荏强装凶恶:“你、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我真的会报警的!”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奇怪男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赶紧解释,“我是剧组的选角导演,我现在手里有部戏,里面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来试试?这是我的名片。”
言澄没接,只是低头瞄了一眼,然后立马摇头:“我不要演戏,你去找其他人吧。”
就这模样,还选角导演?别是什么缅北诈骗团伙,想把他拐走卖了才好!
当他有那么好骗吗?
奇怪男人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言澄立刻补充说:“我男朋友练拳击的,等会儿他过来找我,他不希望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吃起醋来打人很厉害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可怕的坏人了,连忙拿出手机,想翻出剧组的证件解释,可言澄根本不听,趁着他翻手机的空档,歇了口气,扭头就跑,而且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拐了几个弯,终于把那个奇怪男人甩开了。
发生了这种事,言澄也没有心情继续闲逛,直接回了家,刚打开门就发现裴行野已经回来了。
言澄鞋都没换,直接跑过去,往裴行野身上跳,裴行野稳稳地接住了他,双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他稳稳抱在怀里。
“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吗?去哪乱跑了?”
言澄埋在他颈窝里,撒娇似的蹭了蹭,故意转移话题,张开嘴巴凑到他鼻尖晃了晃:“我去吃了汉堡,你闻闻,有没有鳕鱼堡的味道?”
裴行野低笑出声,低头在他颈窝亲了亲,刚想说什么,公寓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边推门边说:“行野,你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彼此相觑。
言澄还挂在裴行野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裴行野最先反应过来,抱着言澄的手臂紧了紧,十分镇定地喊了声“妈”。
言澄的脑袋里炸开了烟花。
天啦撸,他这是……见父母了吗?
第50章 严厉的裴老师
言澄“嗖”地从裴行野身上滑下来,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两侧,腰背绷得挺直,活脱脱像被班主任当场抓到早恋的高中生,局促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慌乱得都不敢乱瞟。
反观裴行野,半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影响,他甚至还维持着刚才抱着言澄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手还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自然地收回来,淡淡开口问道:“妈,你怎么上来了?”
被叫作妈妈的女人看着只有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紧致,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但笑起来反而添了几分温婉的味道。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真丝连衣裙,墨镜推到发顶,扬了下卷发,手臂一抬:“你的手机落在了我车上。”
说话间,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言澄身上,上下轻轻打量,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裴行野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侧了侧身,介绍道:“这是言澄,言语的言,澄澈的澄。”
言澄脸上挤出笑意,乖巧问候:“阿姨好。”
“你好,”她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长得真漂亮一小孩。”
裴行野闻言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满:“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裴行野妈妈无奈摊了摊手:“你们没关门,我看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
言澄脸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大概率是他刚才看到裴行野太激动,扑过去的时候压根没顾上关门,才闹出这场猝不及防的见面。
裴行野态度坚决:“就算没关门,下次也要记得敲门。”
“好好好,知道了。” 裴母无奈妥协,随即又看向拘谨不安的言澄,语气格外亲和,“言澄是吧?有空就跟小野一起回家吃饭,我做的焖烧排骨超级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裴行野冒出极轻一声嗤笑,他妈这么多年就只会做一道焖烧排骨,厨艺可能顶多比言澄勉强要好上一点点,不过他没有拆穿,反倒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言澄怎么回应。
肉食动物言澄自动提取关键词“焖烧排骨”,小鸡啄米点头:“我超喜欢吃排骨的。”
裴行野侧头斜睨他一眼,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重点是吃排骨吗?
裴母莞尔一笑,也不多逗留,抬手道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裴行野把人送到门口,确认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才转过身,言澄还站在原地愣愣发呆。
“回神了。”裴行野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言澄眨了眨眼,刚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言澄一愣,好奇小跑过去拉开门,看清来人瞬间瞪大眼:“阿姨?”
裴行野妈妈抬了抬手,眼底带着点俏皮:“这次我敲门了哦。”
裴行野走上前,语气无奈:“您这次又还有什么事?”
裴母却越过他,径直看向言澄,笑道:“不找你,我找他。”
找我?
言澄的大脑飞速运转,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短剧里的经典桥段,豪门婆婆甩出一张支票,冷冷地说“离开我儿子”。
言澄正盘算着五百万是多是少,就见裴行野妈妈掏出手机,亮出屏幕二维码,语气轻快得像在约下午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言澄眨了眨眼:“……啊?”
裴行野走过来,挡在言澄面前,带着一点警惕:“你加他联系方式干什么?”
裴行野妈妈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着言澄解释:“我马上要进组了,有个角色我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觉得他很适合,”她顿了顿,看着言澄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想来试试吗?”
言澄彻底愣住。
一天之内,接连两个人跑来问他要不要演戏,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恍惚间记得,李风遥之前好像提过,裴行野的妈妈是演员来着。
言澄抿着唇,想着些有的没的,迟疑着没立刻应声。
裴行野以为他是不愿意,立马替他开口:“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妈。”
言澄没有和父母这种长辈相处过,身为魅魔,从小在魅魔管理局长大,没有爸妈,没有亲戚,没有那种“长辈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得乖乖听话”的概念。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裴行野对妈妈的态度是不是太过随意了一点?
至少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人类子女对父母都是很恭敬的,裴行野倒好,又是让人家敲门,又是挡在前面不让加微信,语气还不耐烦。
迟疑片刻,他还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乖巧递过去:“没事的,我跟阿姨加个联系方式吧。”
裴行野妈妈立刻笑了,快步绕过来,扫了言澄的二维码,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她收起手机,冲言澄眨了眨眼:“不急,你慢慢考虑,我过几天再联系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他们再次挥了挥手,“我这次是真走了,不打扰你们啦。”
等人彻底走远,门重新关上,言澄还呆呆站在原地。
小魅魔有点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这是算见家长吗?
因为心绪纷乱,小魅魔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语,裴行野见他神情凝重,以为他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想去试戏却不好意思拒绝,坐在他身旁,捏着他手指上的那点软肉,哄劝道:“我刚刚说了,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妈,你要是有负担,把她微信删了也行,她不会说什么。”
言澄抽出自己的手,戳了一下裴行野,带着几分嗔怪:“你在乱说什么?他可是你妈。”裴行野真的一点也不尊敬长辈。
裴行野再次捉住他的手,把小魅魔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气息温热:“我妈怎么了?你不想做的事情,谁都不可以逼你,我妈也不可以。”
言澄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咬了咬下唇,犹犹豫豫地说:“我没有说我不想去……就是我从来没演过戏,连镜头都没面对过,万一试戏失败,人家不要我,岂不是很丢人?”
裴行野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笃定:“他们不会不要你。”
言澄:“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裴行野:“因为我妈是制片人。”
言澄眼睛一瞪,瞬间坐直身子:“那我不成走后门的了?”
裴行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不算走后门。”
言澄抿了抿唇,小声说道:“那……试试也不是不行。”
都说娱乐圈是个圈子,说不定能在剧组见到上次在度假村偶遇的那个小明星,他虽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他喜欢和阳气足的人类做朋友,而且他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人为什么会阳气那么足。
裴行野挑了挑眉,充满玩味:“这么喜欢演戏?这么积极?”
言澄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还在那儿美滋滋地计划:“我去试试嘛……”
裴行野的手指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想试可以,不过我这儿也有一出戏,十分需要你配合。”
言澄眨了眨眼,天真地问:“怎么,你也当制片人了?”
裴行野凑到他耳边,嗓音低哑蛊惑,带着几分暧昧:“我不光能当制片人,还能当导演。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我们的戏拍下来,留作纪念。”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慌忙伸手去推裴行野,挣扎着想要起身:“我不要!我才不要配合你的戏!”
裴行野反手将他抱了起来,稳稳托在怀里,脚步朝着卧室走去,“言同学,别害羞。叫我裴老师,我来教你怎么演,保证教得你妥妥帖帖。”
言澄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又羞又急,嘴里不停念叨:“大变态!我不要学!我要先去洗澡,你放我下来!”
裴行野低笑出声,脚步不停:“一起洗,裴老师亲自教言同学怎么洗澡,顺便教教你,怎么演好乖学生。”
没过多久,好学生言澄一遍又一遍软着声音喊“裴老师”,不停求饶:“裴老师,我会了,我真的会了,别再教我了……”
严厉的裴老师却不为所动,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不管是前戏还是正剧都被他拉得很长-
三天后,言澄和裴行野的妈妈林萍女士约好了试戏见面,裴行野开车送他过去。
虽然演艺圈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裴行野心里有自己的考量,以小魅魔目前的文化成绩来看,能顺利毕业已是万幸,从事脑力劳动属实为难了他,演戏倒是一条不错的路。
虽然他也能一直养着言澄,但言澄总归需要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提前摸索下演戏也不错。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酒店的会议室,林萍正和导演、选角团队一起,敲定最后几个重要配角的人选。
言澄一进门,林萍就立马起身迎了过来,拉着他的手,热情地向导演推荐言澄。
原本坐在一旁的选角导演,抬头看清言澄的模样,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言澄也认出了他,眼睛微微睁大,彼此面面相觑,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林萍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嘴角有两撇小胡子的选角导演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无奈地调侃:“林姐,这就是我前几天跟你说的,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特别合适的小孩,我当时觉得他气质绝佳,追着他跑了三条街,结果人家把我当成坏人了,吓得转头就跑,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言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可你看着真的很像坏人。”
林萍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选角导演的肩膀:“追人家跑三条街,你不像坏人谁像坏人?”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林萍趁机给言澄介绍:“这部戏是一部古装群像戏,讲的是一群热血少年闯荡江湖、并肩成长的故事。你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娇气小公子,前期娇纵任性,后期历经磨难,有很完整的成长线,戏份不算特别多,但很讨喜。”
言澄边听边点头,林萍之前已经把试戏片段发给了他,这几天裴行野还特意在家陪着他试戏,虽说是赶鸭子上架,但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
试戏正式开始,言澄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练习的模样,代入角色。
客观来说,他的演技确实很青涩,没有任何专业基础,台词说得也有些生硬,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拘谨,但胜在形象太过贴合,眉眼间的娇憨与灵动和角色完美契合。再加上他的戏份不算很多,只要稍加调教,倒也能胜任。
试戏结束后,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都点了点头。
林萍把言澄叫到一边,鼓励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试戏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给你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后面几天你跟着老师好好上课,争取尽快进入状态。”
言澄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暗自哀嚎:怎么又要上课啊?
从穿过来后,他好像一直在学习,甚至就连前几天,还被裴行野逼着在床上学习,他是什么学习机器吗Orz
可看着林萍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和林萍以及导演们道别后,言澄想着先去走廊上等裴行野,脚步刚踏出会议室,就看到不远处走廊尽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竟然是上次在度假村偶遇的那个小明星!
那个小明星似乎是刚结束什么行程,正低头看着手机往前走,抬眼时恰好瞥见了站在走廊上的言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脚步顿住,朝着言澄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时间,安静的走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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