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君策眉眼的笑意微敛,“可以,明天跟我结完婚,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你……”


    这货可谓是油盐不进,三句话离不开结婚。


    拭雪被他堵死,顿时火冒三丈,“我今天就要走,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这是违法的,这里是联邦,可不是你的格斗场!”


    面对她的怒火,宫君策抿唇,没说话,起身绕过桌子走近她。


    拭雪警惕地看着他,可一想到对方现在受了伤,压根打不过她,心头那点警惕又轻了许多。


    他的手撑在桌面与椅子间,将她围在自己的胸膛和双臂中间,垂眸凝着她,语气危险:


    “违法的事情我们还做得少么?”


    他指尖捏起她的下巴,嗓音慵懒:


    “再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你提前履行一下夫妻的义务 。”


    第157章 情起


    拭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滚开。”


    话音刚落,她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人开始出现重影,她视线落在手边的水杯上,瞬间反应过来。


    “你……混蛋,你给我下了什么?”


    宫君策低头凑近她,嗓音戏谑,故意逗她,“你觉得呢?”


    拭雪心头一沉,顿时觉得浑身气血逆流,头一回,她不禁怕了,下意识的往后仰,想逃离他的怀抱。


    连声音都明显不稳,“你……你别乱来……”


    她此时慌张害怕后缩的神情取悦了宫君策。


    他忍不住勾起唇,伸手扶住她,“放心,只是寻常助眠的药,我不会乱来,至少现在是没办法乱来。”


    对方的声音缓缓传进她耳里,拭雪眨了下沉重的眼皮,头跟着一重,浑身一软,便睡倒在他的怀里。


    ……


    手腕中的光脑猛地一阵催命般的震动,惊醒还在晕睡的拭雪。


    她睁了睁迷糊沉重的眼皮,半眯着眸子点开光脑查看消息。


    是玄管家发来的。


    让她赶紧谷神星。


    拭雪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想爬起身,猛地发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身体僵硬了下,扭头定睛一看,姓宫的流氓睡得正熟。


    男人轻浅的呼吸打她的脸侧,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铺开一排阴影,俊脸此时少了抹病态的苍白,只是脸容上透着点疲惫。


    拭雪眸光顿了下,扭头望向他搁在桌上的光脑,眼珠子轻转。


    她悄悄抬起手腕转动了下。


    机不可失。


    这会儿下手,这货绝对死得透透的。


    心头闪过八百回现在就将这个流氓鲨掉的念头。


    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她是杀手没错。


    但她又不是天生爱鲨人,只是任务需要而已。


    宫君策现在并不在她的任务名单内,这个疯子气人是气人了点,还罪不致死。


    他有病,神经病,拭雪表示不想跟疯批计较。


    拭雪挪开他的手臂,手还没来得及放开,就被男人反手一把重新捞进了怀里。


    宫君策下意识将人圏在怀里,脑袋在她的颈间极亲昵地蹭了蹭,慵懒磁性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再睡一会儿。”


    说着收紧手臂,大掌习惯性一般贴着她的腰身往上移,摸到某个手感极好的部位,揉了两下才安分下来。


    拭雪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温,蹭地一下,火气就飙到了顶。


    “流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卧室里。


    宫君策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懵了下。


    挨了巴掌的男人不仅不气不恼,顺势翻身将人压下,语气委屈嘟囔:


    “又打我一巴掌,你打上瘾了是吧?你这叫家暴,这是不对的。”


    拭雪在他怀中愤怒挣扎,“混蛋,是你下流在先。你打晕了我两回,还给我下药,我没杀了你已经是仁慈。”


    “我也不想打晕你,可你总是不乖。”


    宫君策眨着无辜的眼眸,“我受伤了,需要休息,不给你下点药,你会乖乖陪我?”


    怕不是趁他病,直接要他命。


    拭雪直接一脚踹开他,借力将人反压在身下,一拳捣在他的胸膛上。


    “我陪你,我现在就让你永远休息下去!”


    宫君策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闷哼了一声。


    拭雪正要再给他来一掌,见对方突然静止了一般没动作,不由得抬头疑惑瞅他一眼。


    只见他脸色刹时一片惨白,牙关紧咬似忍受着剧痛一般,连额角也冒起了细密的汗。


    拭雪挑眉,她这一拳有这么重?


    宫君策缓了口气,才轻声开口:


    “老婆,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


    拭雪身形一滞,伸手去扯他裹得紧实的睡袍,查看他的伤势。


    宫君策没有动,任由她解开睡袍的腰带。


    常年在室内,他的皮肤属于那种白到发光的冷色调。


    结实的胸肌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红色点点渗透晕染开来。


    腹肌缠了两圈,不知道上头又有多少伤,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愈合,明天就能好全。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离心脏只差几厘米,现在还没愈合,可想而知一开始伤得有多深。


    而这货,受了伤不好好休息,跟她闹了这么久,有病吧这是。


    这货是真的病得不轻。


    拭雪望他一眼,眸子里闪过抹复杂情绪,以及,一点儿愧疚。


    对方是因为替她完成任务才受伤的,现在还给她一拳将快愈合的伤口揍裂开。


    本来受伤的可能是她……


    “不严重,明天就能好了,老婆别担心。”


    他声线淡淡,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动作顿了下,抬眸道:


    “老婆,你帮我重新上药包扎一下,好行不行?”


    拭雪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


    起身拿起桌上的药箱,回到床边,掏出一支血清用力扎在他的胸口上。


    “嘶~”


    宫君策倒抽了口凉气,他有理由怀疑女人现在是故意报私仇。


    “疼啊?”拭雪抬眸,“疼就让你家管家来吧。”


    “……不疼……不是很疼。”


    拭雪眸眼闪了下,解下他胸前的绷带,撕裂的伤口有些狞狰,看着就很痛,手中的动作微顿。


    棉签戳上来,宫君策本以为拭雪会重重戳他伤口,没想到意外的轻。


    “我就知道,老婆还是心疼我的。”他眉梢轻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抹幽光。


    话落,拭雪重重往他伤口戳上去,男人瞬间安静。


    浅浅的吸了口气,上完药,她拿起绷带,认真又熟练的往宫君策胸口缠上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的气息交缠,男人精壮健硕的身体映入眼帘,拭雪眼也不眨一下,仿佛只是在处理例行的事情。


    宫君策垂眸,看着她熟练利索的手法,眼底掠过抹暗沉。


    “老婆以前……经常受伤?”


    不然处理伤口能这么熟练?


    拭雪心不在焉应道,“没有人能一直全身而退。”


    特别是干她们这一行的,遇到强硬的对手,不是她干掉别人,就是别人干掉她,受点儿伤什么的基操。


    宫君策眸光越发的暗。


    忽地握住她的她,倾身朝她压去,薄唇落在她眉眼,“老婆,我心疼。”


    拭雪拧着眉头,不悦叫道:“疼就躺好,混蛋再占我便宜我就将你的伤口再撕开。”


    宫君策没动,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嗓音低哑,“我心疼你。”


    拭雪整个人身形一僵。


    “老婆,你以后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拭雪干脆截断,“起开,别把血沾我身上。”


    她收拾起药箱,放回原处,“你最好躺着休息。”


    宫君策抿了下唇 ,“老婆,我想喝水。”


    看在对方是个病号的份上,拭雪顺手倒一杯水端给他。


    宫君策没接,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拭雪瞥他一眼,口不留情。


    “……你手是断了还是废了?”


    “……伤口痛,没力气……”


    顿了下,又漫不经心开口:“本来不痛了的,就是刚刚某人砸了一拳……唉,要是我死了,这个院的力场就永远也打不开了呢。”


    拭雪:“……”


    认命将水杯递到他唇边,男人张口抿着水,眸子却盯着她看,喉结滚动,仿佛吞下去的不是水,而是眼前这个人。


    拭雪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炙热的视线,“那啥你要不要去躺躺治疗舱好得比较快……”


    话没说完,光脑震了下。


    她一把将水杯塞他手上,走到落地窗旁接通讯。


    是林苒。


    “怎么了?”问完,眼角余光瞅了眼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宫君策,她补了句:“我现在不太方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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