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到‘大人’两字,夏脑子里闪一抹红衣白发的身影,他试探问了句:


    “似乎很久没见过那位元帅大人了。”


    那位人类联邦史上任期最短的元帅,对方到底是被搞下台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得而知。


    只知道她低调卸任,然后便淡出了观众的视野里。


    多年后,她的儿子不是……女儿叶染,进入大众的视野,惊为天人,整个联邦顿时又炸了。


    一看对方背景,众人再次想起那个任期‘短命’的元帅大人,可她退任后,就没有人见过她。


    也不知道对方是病了,还是搞什么秘密任务去了。


    叶染随口叹一句,“嗯,我也很久没见过我爹了,你说我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夏:“……”


    说话间,楼上传来动静。


    “大早上,谁扰人清梦?”


    花未眠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双眸扫了眼在场的几人,媚眼掠过时越的时候,眸光缩了下。


    本来正在内讧的两人听见花未眠的声音响起,瞬间顿住了动作。


    两人松开对方的衣领,顾瑾下意识的抬手理好自己的衣服,时越哪里管衣服乱不乱,又不是给老婆看。


    他三两步走到花未眠跟前,眸光带着几分希望,问出同一句话。


    “我老婆在哪里?”


    他的嗓音满是焦急,又带着丁点恳求的意味。


    “她伤到了哪里?治好没有?”


    面对时越的一连串的问题,花未眠眼眸都没抬一下,她慢悠悠的走下楼梯。


    真丝的睡袍似是刚刚才套上的,松松地系着带子,两条修长而圆润雪白的大长腿,走动间从睡袍里露出,无声吸引着人的眼球。


    她的每一个步伐摇曳生姿,犹如勾人的妖精,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连叶染都被对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媚态吸引过去,她回过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那个号称“伐性之斧,焦骨之刃”的‘惑主’花未眠,回来了。


    顾瑾见状,脸黑了。


    花未眠站定在楼梯第一个台阶上,左手搭着楼梯栏杆的扶手,右手轻抚过发丝,那不经意间的风情,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朝时越勾了下手指。


    顾瑾的脸,黑完又黑。


    这个女人,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的吧,一定是的吧,就为了让他吃醋的吧。


    她肯定是因为在意我,才故意惹我的……


    对,一定是这样。


    某人已经自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


    时越则仿若未见一般,眼里哪里有半点什么‘惑主’,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哪里,赶紧走上前去。


    花未眠见其走近,接着二话不说,扬起手用力一巴掌朝时越的左脸扇了过去。


    啪。


    极清脆响亮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运足了劲刮下去的。


    “……”


    时越眉头也没拧一下,半边脸发麻,他咬牙将血咽了回去,“行吧,这是我活该的。”


    是他没保护好林苒,人家师姐怪罪,他得受着。


    他话音刚落。


    啪。


    又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


    时越:“……”


    叶染:“……”


    顾瑾:“……”


    时越火气蹭地一下就炸了起来,这恶毒的女人打一巴掌就算了,尊老爱幼他忍了,又刮一巴掌,真当他是泥捏的呢。


    泥人都有三把火呢。


    “不要以为你是我老婆的师姐我就——”


    花未眠丝毫不惧他冒火的双眸,手指绕着头发慢悠开口打断他的威胁:


    “我师妹在……”


    她的声音拉长,欲说不说,故意吊人胃口。


    时越炸起的火气瞬间就焉了下去,到口的话头一拐:


    “我就……就是让你打两巴掌也是应该的。”


    时越捂着红肿的脸,再憋屈跟老婆比也不重要。


    “所以,师姐,我老婆在哪里?”


    再说了,人家是自己老婆的师姐,老婆的娘家人,让着点儿没啥丢人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


    吃瓜群众叶染&顾瑾:“……”


    时同学,没想到你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改口改得那么快,人家认你这个师妹夫了吗?


    还是前师妹夫。


    脸面呢?


    原则呢?


    节操呢?


    花未眠收回打得发麻的手,揉着手腕走下最后的台阶,直接绕过时越走向吧台处。


    “时上将可别乱认亲,我可不是你的师姐,高攀不起。”


    一想到这混蛋将她师妹的肚子搞大,花未眠就气,刮他两巴掌算轻的了。


    她说话的同时,流转的眸光扫过顾瑾和叶染。


    两人后背一凛,齐齐退了两步。


    “其实我们跟他不熟的。”


    花未眠:“……”


    叶染左右瞅了两眼,此情此景,跟当时林苒扇顾瑾一模一样。


    只不过角色换了,两师姐妹都是替自己的师姐(妹)出气。


    此时恰如彼时。


    不过,时越被多扇了一巴掌。


    好惨。


    顾瑾看着死党脸上两个巴掌印,自己也不由得捂了下脸颊,这滋味他受过,知道有多痛,特别是花未眠打的。


    那女人揍起人来可完全不给面子。


    管你是部长还是上将。


    时越:“……”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当日看戏的回旋镖没想到这么快就飞了回来。


    时越刮两个损友一眼,为了老婆,他可以完全放下脸面。


    跟老婆相比,脸面原则节操这些算得了什么东西。


    “你是我老婆的师姐,自然就是我时越的师姐,所以,师姐,我老婆没事吧?”


    花未眠端起夏递过来的红酒,慢慢抿了一口,才在对方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悠悠开口:


    “时上将,请你记住一件事,你和我师妹已经离婚了,她已经不是你时越的妻子,她跟你毫无瓜葛,别乱叫,污了我师妹的声誉。”


    时越眸光沉下,语气坚定无可置喙:


    “她就是我时越的老婆。”


    花未眠眼一眯,“你这还赖上了是吧?”


    时越保持沉默,朝两个老友递去求救的眼神。


    他又不敢说他就是要赖上林苒。


    叶染扭开头当做没看见。


    顾瑾没打算理这个恋爱脑,他自己都顾不上呢。


    “未眠,我……”他上前一步,脸容多了抹不知所措。


    “你什么你。”花未眠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眼撅他一眼,“我们之间的账,我等会再跟你算。”


    “哦。”


    顾瑾闻言垂下眸,退回原地,乖巧至极。


    吃瓜群众叶染:“……”


    顾同学,你又掉人设了你知道吗。


    那个高冷禁欲的顾部长什么时候变成乖巧听话妻管严了?你拿错“学习资料”了吗?


    现在问题是,他倒贴人家也不要他啊。


    花未眠冷眼看着时越,语气淡淡;


    “时上将,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执意跟我师妹在一起,合适吗?我师妹可是杀手。”


    时越脱口而出:“我可以保她,没人敢动她。”


    花未眠轻哼一声,就差翻白眼表示对他不屑。


    “你连一个唐均都搞不定,说什么保她?一个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的男人啧……”


    时越眸光暗沉,抿了下唇,他沉声保证: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花未眠继续冷哼,“我师妹也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嫁给你,对她而言并没有好处,反而惹了一身债。”


    时越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双眸沉下。


    她说得没错,林苒不需要自己,一直对她予取予求的是自己,离不开林苒的,是他。


    钱财权力林苒都不需要,如果自己的条件不足以吸引到她,他拿什么留住她?


    时越抿了下唇,喃喃张口:“……她需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花未眠闻言冷冷一笑。


    “时上将,要不是你有一个神仙一样的朋友,走了狗屎运将我师妹拐到手,你本人有哪一点是我师妹看得上的?”


    时越:“……”


    他扭头瞪了一眼那个‘神仙一样的朋友’,后者正无辜地吸着杯中的饮料。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什么体验?


    叶染表示有些噎着。


    她讪讪一笑,帮口(添乱)道:


    “我们时同学还是挺多优点的,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就是性格阴险了一点儿,手段黑了一点儿,脑子黄了点儿,爱好变|态了点儿,其他还是很好的。”


    时越额角青筋一跳:“……闭嘴。”


    被她这么一说,他还有啥优点能拿得出手?


    叶染立马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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