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说,他听夏分析过,这货对林见月控制欲特别强,两人没离婚之前,还定位跟踪林见月,做他的老婆是丁点人身自由没有。
怪不得林见月要跟他离婚。
时越:“……”
他扬了下手,示意下属将枪对准了。
“你不是林苒,花未眠养的小白脸对吧……你叫宓拉……那名幸存的无性别千面人,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一开始他们确实以为这个千面人是林见月带回来的小白脸,后来林苒“出轨”后,要不是老顾和老叶拦着他早将这人割了。
跟林见月和花未眠走得近的人,老顾怎么可能会不留意,顺着线就摸清了对方的身份。
上一回和林见月在渡鸦酒店见面,他就说忽略了些什么,忽略了这个小白脸。
无性别千面人,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人。
时越以为对方会扭头就跑,他都准备好让人拦截,没想到宓拉见到这么多激光枪瞄着他的脑袋,一副准备将他打回原型的模样,立马就跪了:
“时上将,我只是听从林女士的话而已,没做过任何别的事情,您就放过我吧!”
被这么多枪指着,跪得快一点不可耻。
借林见月的话,不吃眼前亏嘛。
简而言之,命要紧。
时越走上前,不紧不慢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抓你。”
宓拉哭丧着脸,举手作投降状。
“我不知道啊!”
时越低头看着他,要不是这货顶着他老婆的脸,他真想先揍他一顿再说。
“林见月现在在渡鸦酒店……”
宓拉没有说话,事实是他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挽救现在所有人的马甲即将要掉的情况。
时越抬手示意下属后退,居高临下看着宓拉:
“不用替她瞒,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
林苒的身份又不只林见月,鬼知道他会不会诈自己。
时越指了指脸上的巴掌印,“看见没?我老婆打的,以林见月的身份打的。”
“……”
他当然知道,刚刚林见月跟时越对话他也有听见,上头的巴掌印已经淡了许多,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被打还一脸傲娇的模样。
被打你还光荣上了?
时越又拉起袖子,给他展示手臂上的牙印。
“看见没,这是我老婆咬的。”
“……”
宓拉一脸死鱼眼瞅着他,什么意思?
他实在不明白时越这货什么意思?
是在跟他炫耀还是打算追责?
还是……宣示主权?
宓拉抬头偷偷瞄了一眼时越。
这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窄,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侵略的气息,林见月跟他结婚之后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两人体型差有些大,就好比大灰狼和小白兔。
宓拉忽地想起之前林见月天天顶的疲惫面容,大概率是应付这人累出来的。
怪不得林见月要家暴他,很可能是受不了这个人。
时越注意到他同情的目光,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语气不悦:
“* 如果她不是我老婆,我会任由一个女人对我又咬又打?”
宓拉低声开口,“那这谁知道呢……”
一个有受|虐倾向占有欲极强对老婆有些疯魔的跟踪狂,谁知道会干些什么事情呢,疯起来是个女的都是他老婆。
时越眉头蹙起,微微不悦,他又问:
“上上回,在皮肤管理中心的也是你?”
宓拉不敢乱说,岔开话反问:
“什么皮肤管理中心?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一直都在渡鸦酒店。”
时越也不着急,故意道:“‘夜色会所’死了一名联邦政客,下手的人叫‘月下美人’,花未眠扮的,你当时在哪里?”
宓拉:“我当时在渡鸦酒店——”
他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他说漏嘴了,当时他就是被时越的下属追了两个星球才赶到联邦和林见月互换身份,替她扮‘林苒’在皮肤管理中心泡澡。
他压根没在渡鸦酒店,也不能在渡鸦酒店才对。
不管是‘林见月’的身份还是‘月下美人’的身份,现在是一点儿也瞒不住。
时越闻言又让下属退远了些,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子。
“上上上回,花未眠勾引我老婆到渡鸦酒店,当时你也在,听说……”
他半蹲下,漆黑的眸子对上宓拉的双眼,语气咬牙切齿森寒之极:
“你和我老婆在一起?”
宓拉:“?”
上上上回?他说的是哪一回?
宓拉看到对方一副准备将他亲手割了的神情,立马反应过来。
时越是说林苒“出轨”那回?
天知道他也是懵逼的好吗,他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该怎么回答?时越问过林苒没有?林苒又是怎么回答的?他现在要是回答得不一致会不会被鲨?
不对,以目前的情况,他要是敢回答有,他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可是要是回答没有,坏了林苒的事,他也得死。
宓拉现在特别后悔。
他以为他的伪装万无一失,谁知道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现在看来这是特地堵他,准备将他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就是证据。
“没有,我是清白的。”
宓拉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现在死和等一会儿再死,他还是拎得清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发誓。”
时越盯着他,有没有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苒和花未眠当时为了掩饰身份才扯出来的借口,他在意的不是林苒为了掩饰身份说她‘出轨’,他在意的是,林苒为了和他离婚,竟不惜扯出‘出轨’这种借口。
他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苒和自己提离婚的时候,盛炽刚好回来。
这么一想,瞬间让时越炸了。
看来,林苒是因为盛炽才想跟他离婚的,当时要不是自己死乞百赖,林苒绝对跟他离婚了。
即便后面他没有被宋依漫做局赖上,林苒也会想方设法跟他离婚。
等等。
当时林苒因为他‘出轨’而火速跟他离婚,压根知道他是无辜的吧。
毕竟——
林苒根本不喜欢他。
宓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一点,时越突然恼羞成怒,连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都重了三分。
他慌得连连摆手,“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啊,林女士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她只有敬重之情……她每一回来酒店待的时间都不长,我们真的不熟的,真的。”
“……”
时越不悦又问,“上一回,在盛炽家里出来的也是你对不对?”
宓拉苦着一张脸,“是我,这一回是我,上一回也是我,全是我都是我!”
满意了吗?
你这个冷面无情的男人。
可以把刀子放下了吗?
“所以,盛炽和我老婆是什么关系?”
宓拉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
“撒谎。”
“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连夏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花未眠和林见月又没有提过。
“他们之间怎么称呼对方?”时越换了个问题。
宓拉侧了下脖子,还是老实答了,“我听见林女士叫盛炽,师兄。”
“……”
师兄妹?
如果林苒的身份单纯只是杀手,盛炽不可能给她掩护,时越还以为林苒与盛炽顶多是上下级关系,盛炽清除异己的刀,万万没想到……
二人竟是师兄妹?
所以,感情的事情是真的咯?
死盛炽,想抢他老婆。
注意到时越脸色再次黑下来,宓拉慌得一批。
他哭丧着脸,“我和他们真的不熟,我不知道!”
时越回过神,又看了他两眼,这才收起刀子,他站起身,淡声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
宓拉抬看着神色阴沉得一批的时越,忐忑问:
“回哪去?能给个明示或者暗示吗?”
时越没好气瞅他一眼,“回流浪星渡鸦酒店去,难不成你还想住我媳妇的房间?”
他老婆的房间连他都没躺过呢,这货想得真美。
宓拉:“……”
他从地上爬起身,顶着林苒的脸灰溜溜的跑了。
宓拉以为对方说放他是骗人的,联邦不好动手,等他回到流浪星绝对让人埋了他。
他扭头发现时越的下属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这就放过他?
带着一队人马来抓他,就问他这么几个问题?
还是说,因为他是被林见月保护的人,所以时越才不为难他?
撇开别的不提,时越对林见月抑或说林苒,确实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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