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会认错自己老婆的气息的,昨天抱在怀里的人,明明是他的老婆,高度、腰身、手脚不管哪一点都是他老婆。


    连被惹急了就咬他这一点也没变。


    他知道自己当时有些失控,但和林苒同床共枕一个多月,他早就熟知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抓着她的手就知道是她,更别提后头又亲又抱又咬的。


    明明味道都是一样的。


    叶染接着用无边鄙夷的语气:


    “所以……这就是你睡错人的理由?”


    时越额角青筋抽了下,有些无奈吼出口,“都说了我没有出轨。”


    明明没有根据没有道理,可他一句话说得比有证据还要理直气壮。


    顾瑾将燃到一半的烟摁在烟灰缸熄灭。


    “可是嫂子昨天晚上的不在场证明有些难推倒,而且你自己也说,她身上没有留有任何痕迹,倒是你自己的身上被宋依漫留了‘证据’。”


    林苒若是‘脉上针’,那时越的话语还有可信度。


    可偏偏,‘脉上针’的身份与林苒很难找到共同联系点。


    最重要的是,时越昨天被下了药,他自己对外界的记忆以及触感产生多大的混乱,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他所谓的‘记得’不太能信。


    “还有一点就是,你被下的药物,寻常人可不容易搞到手。”


    就算宋依漫要做局搞他,那下点儿让人欲|火焚身的药不是更容易得手么,用得着将人药到神经错乱?


    叶染将柚子塞嘴里,接话:


    “综上所述,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的是‘脉上针。’”


    她接着话头又拐回来,清澈的眸子满是八卦之色:


    “所以,到底是你睡了人家还是人家睡了你?”


    时越脸黑成了锅底。


    憋了半会,他才幽幽开口:“如果对方是‘脉上针’,为什么要任我欺负?早一针干掉我了不是么?”


    只有他老婆才这么娇软易推倒,被他压制着根本无法抗拒。


    ‘脉上针’一个杀手,会被自己欺负到哭?反被他‘一针’干掉?


    他清楚记得,昨天晚上女人压抑的哭腔,细细碎碎的,跟她老婆平时一模一样的喘息。


    叶染眯眼侧眸:“所以,是你睡了人家……”


    时越:“……”


    叶染看着满脸都不愿意承认的老友,啧了一声:


    “你的疑问很好解释,据目前我们所知,‘脉上针’的能力是‘绝对臣服’,而你昨天晚上用到了精神力场,对方不是你对手,只能被你制住。”


    叶染看向顾瑾,顾瑾接过话头:


    “对方不杀你的原因也有两个:一是,她不是你对手,没法鲨你,但后头人家给你清理干净,证明她是有机会将你鲨掉的。”


    “由此得出第二个可能性,你不在她的暗杀名单内,她不能对你动手,又或者,你对她幕后的组织有用,不能鲨你。”


    时越什么身份,第七军团团长,他若死了,还是在星城被暗鲨死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时越瞅一眼两个老友,脑子突突作痛,嘴硬到底:


    “不可能的,我昨天晚上真的是和我老婆一起的。”


    唰地一下,两道视线刮过来。


    时越撇嘴,抬手按了按额心,神情极疲惫开口:


    “我现在情愿相信我老婆是‘脉上针’。”


    至少这样,他没有睡错人,他没有出轨,他老婆不会和他离婚。


    可是,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明白,昨天晚上怀中人的滋味,明明是一样的。


    她轻哼的那一声,他没有听错,是自己的老婆。


    她不敢出声到底是害怕他发现她的身份,还是其他……


    时越深邃的眸光幽暗,眉头紧锁,脸容出奇凝重。


    叶染有些难办的叹了口气,“即便知道谁进了你房间,你跟谁睡的,也没法子解释清楚你和宋依漫的事情。”


    照片她没看过,但根据死党的形容,大约就是满屏都是□□吧。


    这压根就解释不清楚了。


    除非宋依漫自己亲口承认。


    时越闻言脸色愈发的难看。


    叶染和顾瑾瞅他一眼,保持沉默。


    压根不敢说话好吧,嫂子要跟他离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俩。


    “叶染,去求求帝师帮忙吧,这可是事关兄弟性命的大事。”时越道。


    叶染:“……”


    只要事关嫂子,他哪一回不是‘性命’的大事?


    “帝师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可能出差了,反正我每回过去都没见人影。”


    要不然她敢跟他们俩去会所?会被打断腿的。


    时越正想说点什么,光脑传来信息,他瞅了眼,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是像要结冰。


    “我得回家一躺。”


    他也没说什么事情,匆匆交待两人,“我不管你俩用什么办法,反正得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老婆要是真跟我离婚,我跟你俩没完。”


    要不是他俩拖他去会所,会发生这些破事?


    叶染:“……”


    顾瑾:“……”


    齐齐捂额。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他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睡了人,还要他们给他证明清白。


    清白个狗屁,路边的狗都比你清白。


    叶染看着时越转身出门后,回头对顾瑾无奈说了句:


    “实在不行,你给他搞个假的体检报告呗。”


    顾瑾振振有词,“犯法的事儿我不做。”


    叶染:“你是想犯法还是想死?”


    顾瑾:“……”


    噎了下,他瞅他一眼:


    “你当人家嫂子是傻的吗?一开始让给报告不给,现在突然拿出来,她会信?而且,女人真的很难哄,宋依漫拍了那种照片,嫂子怎么可能还会相信时越。”


    叶染歪头看着她那个平日里正经得一批的老友说出‘女人难哄’的新鲜词,不禁挑了下眉:


    “老顾你这是被未来嫂子虐出心得来了?”


    顾瑾薄唇轻启吐出个字:“滚。”


    与此时同。


    时越火急火燎回到家里,下属通知他,有两个搬家公司的机器人忽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鉴于早上才观了一出他们夫妻争吵的场面。


    下属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上将,你家老婆要跑了。


    时越望着院子里的两个大箱子,他打开瞧了眼,是某死党的周边。


    他眉头一拧,大步走进屋里,扫了眼客厅,东西并没有动。


    时越走上楼,两个机器人正大摇大摆的扫描着衣帽间里的衣服,他满脸怒火斥责:


    “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就进我卧室?”


    两个机器人回过头,其中一人回答:


    “已从林苒女士那里获取这间房屋的进出权限。”


    另一人扫了一眼时越:“不在搬家名单上的人或物。”


    时越:“……”


    他走上前,一把扯过二人手中属于林苒的衣物。


    “林苒是我夫人,没经过我同意,不能搬离。”


    一机器人:“搬家并不需要合法丈夫的同意。”


    时越:“……这些都是夫妻同共财产……”


    另一机器人眨着清澈的大眼,“根据林苒女士给出的清单,她只要求我们搬动她婚前的所有物件。”


    说着,它点开清单物件,上头罗列着一排排物* 品名称和照片数据。


    搬家机器人正是利用这些照片扫描,找出需要搬运的东西。


    时越扫了一眼,黑沉的眸子一暗。


    林苒是一件他为她准备的物品都不打算带走。


    除却林苒偶像的周边,她的个人物品并没有多少,机器人早就收拾得差不多。


    一人扯过时越手上紧握的裙子,“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时越紧紧拽着那条丝质白色纱裙,仿佛只要捏着这条裙子,他老婆就不会离开。


    他凝着脸容嗓音沉沉,“这是我夫人的东西,要放手的是你。”


    机器人无奈,只得发信息通知林苒。


    林苒直接回了句:


    【别管他,除了叶染的周边,其他东西不要也行。】


    机器人回道:【明白。】


    另一机器人扫描了一遍清单,确保除了时越手上那条裙子,其他没有遗漏,对同伴道:


    “收拾完毕。”


    两人直接忽略僵在原地的时越,搬起装着林苒衣物箱子下楼。


    时越追了下去,扒拉着箱子。


    “除非我夫人回来,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们将这些东西搬走的。”


    两机器人顿住脚步,一人道:


    “我们是合理合法帮助林苒女士搬家,这位先生,请你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时越:“……”


    他沉思了三秒,忽而说了句:


    “你们搬漏东西了。”


    机器人侧眸,“请问什么东西?”


    时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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