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盛炽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偶尔见一回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时越眉峰蹙起,双眸陡然变深,刚压下的烦燥骤然又起,脸色阴沉沉的。


    “既然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要瞒着我和他见面?”


    林苒小声道:“因为……你肯定不给我跟他见面。”


    她就知道这货不会轻易放下这个问题。


    “……你跟他说你结婚了吗?跟他说我是你老公了吗?”


    “说了。”


    “他怎么说?”


    “……”


    怎么说?说你不行啊怎么说。


    “以后都不准和他见面。”


    时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盛炽说了他什么坏话。


    “啊?”林苒不乐意,“我们是几百年的朋友。”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戳到了时越的痛处。


    “你现在是我时越的老婆,不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男人嗓音冷硬,不容她拒绝。


    他这么说自己师兄,林苒不悦拧眉,“他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勾引有夫之妇,卑鄙龌龊。”


    “……”


    林苒这会理都懒得理他,一把甩开他的手下楼。


    “懒得跟你说。”


    她这样,反而让时越以为她余情未了,心头顿时一阵焦躁,又是气又是醋。


    他后脚立马跟上去,“时太太,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会让人时刻盯着,你别想再跟他见面。”


    “……”


    林苒眉头拧紧,也有些来气了,“你这样算什么?嫁给你之后,我连交朋友的自由也没有了?”


    时越坚持,“交朋友可以,但不能是他。”


    谁也没那么大度放任自己的妻子和几百年的情敌约会见面,藕断丝连。


    他可不想绿帽戴完一顶又一顶。


    见人下楼不往饭厅走,反而往外走,他急急叫了句,“你不吃早饭去哪里?”


    林苒头也不回,“博物馆。”


    时越一把拽住她的手,“不准去。”


    林苒被他猛地拽回来,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男人胸口起伏得利害,明显也在气头上。


    她冷静了下,对方这几天情绪不稳也是被她逼出来的,她放轻了些语气:


    “我已经好几天没去过博物馆了。”


    时越握住她的手,嗓音不带商量,“我已经替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这个月你乖乖待在家陪我。”


    林苒怔了下,半会反应过来,刚冷静下来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请一个月的假?你没跟我说,就自作主张替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时越看着她沉下的脸,虽然在气头上,可也不敢对她说句重的,语气不禁软下来:


    “你前几天精神就不太好,昨天又突然说不舒服,我担心你累坏了,在家养养身体。”


    他压根不敢确定‘惑主’的作用是不是真的压下去了,他害怕她又去找花未眠,也担心顾瑾那货没看住花未眠,又来勾引他老婆。


    哪里还敢再让她出门。


    而且昨天自己的精神力场冲击到她,多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林苒:“我身体很好。”


    关键是……她精神不好怪谁?让她累着的是谁?在家养什么?只怕更累。


    “我们结婚之前就已经说好,你不能干扰我的工作。”


    “抱歉。”


    时越认错速度很快,可不让她出门的态度也很坚决。


    “作为你的丈夫,我只是担心自己老婆的身体,这一个月,你就乖乖在家吧。”


    “……”


    他跟踪定位自己就算了,后面借着名头来监视自己,这些她无法反驳,但不爽是真不爽,没有谁会喜欢被人监视的。


    她不过是相信男人担心自己的安全,为她着想,才没跟他计较。


    可现在他不仅擅自插手她的工作,还想控制她的人身自由,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我要去博物馆。”


    林苒甩下一句话,转身就想出门。


    时越见状愈发不安,她急着出门是要见谁?


    他再次拽住她的手,“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林苒恼道:“你想一直将我关在家里吗?我是你时越的妻子没错,可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这样关着我软禁我。”


    听她这么说,生怕她越来越气,时越急了,“只是让你在家休息,没说要关着你,你是我老婆,何来的软禁。”


    虽然是很想将她一直关在家中,可这也只是他贪婪的念头而已,他哪里舍得她不高兴半点,疼她还来不及。


    “我已经在家待了四五天了,去哪里你都盯着管着,现在又不给我出门……”


    “不是不让你出门,出门可以——”


    “但得让你陪着是不是?”林苒打断他的话。


    时越理所当然,“我只是担心你,想保护你。”


    林苒愈发不悦,脱口而出,“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又出轨?”


    空气沉寂了几秒。


    时越捏住她的手重了几分力道,盯着林苒的双眸闭过抹黯沉的痛意,薄唇抿了抿,半会才低声开口:


    “老婆我们不说这些。”


    林苒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男人说什么不介意都是假的。


    自己“出轨”对他来说始终是一根刺,直接插在他的心头。他无法将气出在渡鸦酒店上,也没办法鲨了‘小白脸’宓拉,更不能动花未眠。


    堆积在他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她来承受。他本来需求就重,忍忍也就过了,反正自己也陷了进去,这倒没什么。


    可现在事事管束着她,林苒突然就觉得,或许她对时越的感觉是因为被他力场影响,潜意识顺从他的话而已。


    或许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别人是妻管严,她现在是夫管严。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门就被叶染敲开了。


    “吃早餐了吗?”叶染顺口问了句。


    林苒敛了敛神色,勉强扯起抹笑容,邀请道:“准备吃,有你爱喝的牛奶豆浆。”


    叶染从善如流坐到餐桌上。


    “还是嫂子对我好。”


    林苒坐到她旁边,亲手给她倒上牛奶,一眼也懒得看身旁黑着张脸的某人。


    时越瞪了眼没半点儿眼色迟钝的某个死党,将给林苒准备的早餐端到林苒跟前,柔声道:


    “老婆,小心烫。”


    林苒喝了杯水,望也不望一眼跟前男人摆得精致的早餐盘,她站起身,面无表情。


    “我吃饱了。”


    第59章 生气


    时越闻言拧眉,扯住她胳膊,压着有些不悦的声音:


    “你才喝了一杯水。”


    “对。”林苒将手抽回,“我饱了。”


    气都气饱了。


    她回过头跟叶染道:“叶上将慢慢吃,我去博物馆了。”


    时越见她甩开自己的手,又不吃自己做的早餐,还要去博物馆,愈发不悦,重新捏住她手腕,耐着性子道: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林苒回过头,同样压着脾气,要不是叶染在场,她早直接转身走人了。


    “喝了一杯豆浆了。”


    “把粥喝了。”时越指尖移了下餐桌上的碗。


    “不想吃。”


    “那吃点面包,我给抹了你喜欢的水果酱。”


    “不吃了。”


    “……吃点儿水果,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切?”


    林苒扯回手,看着他坚定道:


    “我要出门。”


    时越定定看着她,眸色深深,语气坚持,“先吃早餐。”


    林苒吸了口气,“我说了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时越蹙着眉头,盯着她看。要不是叶染在场,他真想一把扛起这个不听话好好吃饭的女人回卧室打屁股。


    坐在餐桌边上喝了半杯牛奶的叶染,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


    “那啥,我也吃饱了,我先走了哈。”早知道就不过来蹭早饭了,都怪老叶,回月晖星前不给自己准备好早餐。


    时越看着准备溜的死党,冷声道:“让你走了吗,给我坐下。”


    强烈的杀意扫在自己身上,叶染刚站起,迫于压力,立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哦,好的。”说着重新握起筷子,后背也挺直了。


    林苒一听,也不爽了。


    男人想骂自己又不敢骂,骂她偶像。


    她瞪一眼时越,“你凶谁?”


    时越垂着眸盯着她,见听她的责问,有些心塞,立马怂了,“没有。”


    “你要去博物馆可以。”时越基本见自家老婆一生气,还不吃早餐,立马就心疼了,妥协道:“吃完我陪你去。”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嗓音温柔,漆黑的双眸自始自终没离开过她身上。


    林苒听见他的话,拧了下眉头,愈发不悦。


    他这是,要监视自己到底。


    “说了不吃就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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