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物馆的林苒后背猛地一寒。


    某人心底哭声一片,嘴上却道:


    “我老婆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相信她。”


    顾瑾道:“我相信嫂子跟盛炽是清白的。”


    说话的同时又瞄一眼某欲哭的同学,端起水杯喝一口,伸脚踢了下一旁的叶染。


    叶染收到来自对方的眼神示意,放下手中的饮料,爪子伸向果盘中绿油油的水果剥着。


    “那个,我有一个朋友……”


    时越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我有一个朋友’等同于‘我的朋友就是我’。”


    叶染:“……”


    “不是我。”她随即改口,“我有一个已婚的朋友……”


    时越睨着她,再次打断她的话:


    “你已婚的朋友不就只有我吗!”


    叶染:“……”


    顾瑾:“……”


    见两人踌躇着吱吱唔唔的,时越皱眉,“今天你俩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脑袋被夹了吗?说话吞吞吐吐的。”


    顾瑾:“……”


    算了,看在对方头上的草比自己还绿,忍了。


    叶染小声哔哔,“真要说你又不高兴了。”


    时越刮两人一眼。


    顾瑾又踢一脚叶染,叶染往边上坐了坐,一副见势不对就能马上跑路的模样。


    顾瑾:“……”


    默了下,他轻咳一声,“事情是这样的……”


    时越端起水杯,极耐心应着,“嗯,你说我听着?”


    “我不是将‘脉上针’跟花未眠是一伙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后派人盯着花未眠吗。”


    “接着?”


    “接着她不是被唐平截了吗。”


    “然后?”


    “然后嫂子不是也掺了一脚废了唐平的一条胳膊吗?”


    “你特么能说重点了吗?”


    时越撅他一眼,这货平日里话最少,这会儿转性子一般废话说了半天,关键是他都听不出这货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在绕些什么弯子。


    “咳这个……事情它有些复杂……”


    一向沉着冷静处事不乱的顾瑾,这会儿难得的不知如何组织语言,这种事情……实在是很难说出口啊。


    他抬眸给叶染投去求救的眼神。


    叶染连忙扭开头,当作没看到。


    顾瑾:“……”


    二话不说,重重朝叶染碾过去一脚。


    叶染脚下一痛,‘啪’的一声将手中拳手大的葡萄捏爆,当即接话:


    “事情它是这样子的……”


    时越翻了下白眼,“嗯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憋了半天还没憋出个样子来。


    他倒要看这俩唱的什么戏。


    叶染:“花未眠的技能不是‘惑主’吗?”


    时越挑眉。


    “她又‘惑’了谁?”


    叶染抿了下嘴,默默将捏爆的葡萄扔进垃圾桶里,抽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接着抬头眨着极真诚的双眸说道:


    “先说好啊,这事儿不关我的事啊,你要揍就揍老顾,你敢揍我的话,我可是会还手的,你可不是我对手。”


    林苒是这货放在心尖尖上多年的白月光,好不容易拐到手成了合法关系,这货自然宝贝的很,叶染有预感等会得打起来。


    “啧~我不是你对手?”时越冷哼,“我还打不过你?”


    “精神力场打不过。”


    “……”


    时越噎了下,叶染这货的精神力场已开发到第四重,自己三重,离四重还有一点儿距离。平日里几人都是进格斗室肉搏的多,很少拼精神力场。


    深吸口气,他问道:“你俩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都说了不是我。”叶染举手作投降状。


    顾瑾接话道,“花未眠以‘林见月’的身份住进了流浪星一间人工智能酒店。”


    时越眉拧了下,“你是说上一回酒宴里出现的那个女的?”


    “对。”顾瑾点头,“我怀疑林见月就是‘脉上针’,或许,又是一个身份隐秘的杀手。”


    时越道,“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住ai酒店了。”太没有隐私了。


    叶染却道,“人工智能的安保协议很强,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它泄露客户信息的。”


    “所以你到底要说啥?”时越将话题拉回来。


    神色慌张,坐立不安。


    这八个字大写的体现在两人身上。


    宁愿上战场也不想面对这种情况。


    顾瑾瞄了眼叶染,叶染又瞄一眼时越,最后一股作气开口:


    “花未眠引诱嫂子偷偷去ai酒店开房还叫了应召吃了鸭还说要跟你离婚。”


    她一句话说完不带喘气的,末了再次摸起桌上的饮料吸了两口压压惊。


    两人忐忑的看着脸色有些黑的某同学,只见对方身形滞住,花了足足半分钟才理解完叶染的话,接着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抢了叶染手中的饮料,没好气道:


    “叶染,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特别是我老婆的,再乱说我可就真的揍你。”


    他老婆最近可乖了,又给他亲又给他抱,还给他擦背洗澡,肯定是喜欢自己的,怎么可能会跟他离婚?


    再说了,他老婆一个x冷淡,平日里应付自己都够呛的,哪还有精力去吃鸭。


    她要是有这样的胃口,也不至于让他一直吃不饱。


    叶染淡定道,“是真的。”


    虽然平日里几人开玩笑有下限没上限,但都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


    顾瑾点开“证据”,声音有些沉重:


    “中了花未眠的‘惑主’,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情……”


    ‘惑主’也分轻重度,主要是看花未眠的手段,让其生还是让其死。


    轻一点的,莫名对其有好感,重一点,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再重一点,为其生为其死。


    客厅死一般的沉寂了几秒。


    时越脸色铁青,黑沉双眸死死盯着光屏上头的人影,又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接受影像里的人是他老婆,半会憋出句话:


    “一段没头没尾的影像说明不了什么。”


    顾瑾:“收到影像后我就亲自去了酒店……”抓奸在床。


    后头的话没敢说出口,可在场的都明白。


    时越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阴沉得可怕,他坐在沙发上,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毕露,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他抿着唇,嘴硬:


    “不可能的,我老婆一直在博物馆,最近都没有出过星城。”


    叶染闻言眯了眯眼,提醒了句,“虽然嫂子是你老婆,但随意定位监视对方可是犯法的……”


    时越冷冷斜她一眼。


    叶染立马改口,“嫂子只是普通人,多留意些也是合情合理应该的。”


    顾瑾解释,“是花未眠将她接到流浪星去的……花未眠极擅长伪装,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也正常。”


    时越眉头深锁,漆黑如墨的眼眸满是怒火盯着顾瑾,几百年涵养在这一刻溃散:


    “你他妈的就不能看好你女人吗?来勾引我老婆是什么事?”


    自己的老婆被兄弟的女人勾了去,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顾瑾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同样几百年涵养此时也荡然无存。


    “要老子说多少遍,她不是我女人!”


    时越脸色阴沉,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阵阵发白,低沉的声音有几分干涩:


    “流浪星渡鸦酒店是吧?”


    他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叶染一把拦下。


    “你冷静些。”


    时越一把拍开她拦路的手,“我老婆都要被人拐走了,我他妈怎么冷静?”


    叶染:“你去又能干什么?威胁花未眠?还是拆酒店?* ”


    时越咬牙切齿,“还有将那小白脸撕了。”


    “……那我更加不能让你去了。”叶染再次拦下他。


    “滚开,我回头再跟你俩算账。”


    时越格开她的手,浑身杀气腾腾。


    “都说了让你冷静些。”


    叶染作为屋里唯二能打的人,也不能指望顾瑾那货靠打嘴炮能将眼前这准备鲨人的同学拦下。


    “这事情又不是干架就能解决的。”


    花未眠虽然看似柔媚无骨,可人家绝不是软骨头。


    时越哪里忍得住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去流浪星,直接将那ai酒店一把火烧了,碰过他老婆的人骨灰也别想剩下。


    顾瑾道:“我已经让人盯着花未眠了,她不会再去招惹嫂子,只要嫂子不再见到她,离她远一点,‘惑主’的作用慢慢就会过去。”


    时越回过头,怒道:“你想这事这就么过去了?”


    无端让他戴了绿帽,就这么简简单单过去?


    你想得美!


    “不然呢?”叶染反问他,“你想怎么对嫂子?”


    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兄弟未来老婆,他还想咋地?


    时越沉着脸,没回答叶染的话,一把将人推开就要出门,叶染长腿一伸,两人二话不说,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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