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愤愤住手,怒气上头直接拦下要往王宫奏报的军士。自己与微子德分立左右,找来微子、箕子二位殿下一同抬棺,一起去午门外恭迎太师还朝。


    闻仲行至午门就见武成王等人抬棺相候。以为是咒他横死,当下面色阴沉,勒马问道:“老夫平叛归来,尔等这是何意?”


    微子德擦了眼泪上前回禀:“太师有所不知,小侄此行非是诅咒太师,原是为我父亲申冤。”


    闻仲见他悲痛欲绝,似有天大的冤枉。微子、箕子二位殿下也是面容哀戚,再看群臣义愤填膺。登时心下一紧,暗道朝歌怕是遭了巨变。


    便放缓声音道:“原是老夫莽撞了,还请公子见谅,不知公子抬棺至此是为何事?吾记得当日出征时,亚相比干身体还很强健,怎么现在就离世了?”


    微子德哽咽道:“太师是我殷商老祖,按理小侄是不该打扰您的。可是家父死的实在冤枉,小侄无处哭诉。只得冒死抬棺至此,求太师做主。”


    说罢与武成王几人放下棺椁,一同朝闻仲大礼参拜。群臣见此如此也纷纷跪拜,口称求太师做主。


    闻仲扫视众人发现赵启、杨任等人皆不在其列,就连夏招也不得见。当下心焦不已,问其缘由。


    黄飞虎出列奏报,将帝辛经年所为一一说与闻仲。闻仲听完怒不可遏,下马将微子德扶起,命将士将比干棺椁送还。又承诺会给百官交代。


    这才遣散众人,自己领魔家四将,持打王金鞭往王宫而去。


    闻仲是商朝先祖养子,历代商王皆以上皇之礼供养,他要入宫自然无人敢拦。不多时闻仲来到正殿,见帝辛不在,便命人击鼓请驾。


    帝辛听闻鼓声心中一惊,他虽有登天之志,视群臣百姓皆如蝼蚁草芥。可对这位代代相传的活祖宗还犯怵的,毕竟闻仲是真能名正言顺地打死自己。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帝辛心虚不已。忙命宫人传令,说自己感染风寒不宜相见。请太师先回府休息,等自己病愈再去拜会。


    闻仲哪里吃他这套,从宫人口中逼问出帝辛所在后。持打王金鞭闯入鹿台,将避之不及的帝辛拖拽出来,抬手就是一鞭。


    “太师息怒,请听孤一言!”帝辛闪身避过,却是不敢还手,绕着殿内诸多石柱躲闪。


    “你这败家的逆子,老夫方才出征几年。朝歌就被你折腾至此,还想狡辩!”闻仲怒气冲天追着帝辛就是一顿痛打。


    帝辛避无可避,偶然瞥见一旁侍候的费仲,连忙将其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费仲眼见着金鞭朝自己脑袋打来,连忙高声向闻仲求饶。


    闻仲不知是谁,见他身穿官服以为是哪个贤臣又遭帝辛祸害。恐牵连无辜,便收了金鞭问道:“汝是何人,为何在此?”


    费仲从阎王殿里捡了条命回来,大大地松了口气,向闻仲拱手道:“下臣中大夫费仲,拜见太师。”


    “原来是你!”闻仲冷笑,将方才收住的金鞭敛了几分力气,反手敲在费仲身上。


    费仲被这一鞭击倒在地再无反抗余地,闻仲唤来殿外守卫道:“将这奸贼拿了,送去大狱。待我直言谏过大王,拿这奸贼祭天!”


    话落殿外将士鱼贯而入,将费仲堵了口舌押进牢狱。


    没了费仲阻拦,闻仲举鞭又朝帝辛打来,帝辛奔走不及,只得推出尤浑来挡。


    尤浑心里暗暗叫苦,后悔今日不该来此,当下也高声叫饶。


    闻仲又问其姓名,尤浑身体抖如筛糠,硬着头皮答道:“下臣尤浑,拜见太师……”


    话落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闻仲又将殿外守卫叫了进来:“将此獠同方才那人一同押去大狱,待我监斩!”


    第155章 贾氏之殇


    守卫又是一阵忙碌,押解不断向帝辛呼救的尤浑之余,顺手将殿内侍奉宫人尽数带走,方便太师直言进谏。


    待殿内清空闻仲彻底没了阻碍,抓起帝辛一顿打王金鞭伺候:“你这不知所谓的逆子。我让你杀妻灭子,让你冤杀忠良,让你宠幸妖妇!”


    帝辛深知老师脾气,且如今殿内再无人替自己阻拦,只能咬牙扛下这顿打。待闻仲打完骂够,才鼻青脸肿地立在一旁听候教训。


    闻仲打得累了,持着打王金鞭往地上一坐,对帝辛道:“大王荒唐至此,想是那两个妖妇和费仲尤浑捣鬼。老夫既已还朝,就看不得她们祸国殃民。今日且替大王处置了这些逆臣!”


    说罢又要招来军士,命其去后宫拿了妲己喜媚,要押去大狱与费仲尤浑一块问斩。


    帝辛大业未成哪能就这么让他斩了自己的替罪羊,当下也不顾金鞭打在身上的疼痛,抱住老师的腰肢认错。道是自己贪图享乐才致朝野散乱,不关两个爱妃的事。


    闻仲见他如此抡起金鞭又是一顿教育,帝辛心有算计自然不肯松口。


    而闻仲打得累了,过了气头仔细一想。也觉得女子娇弱,自己将帝辛所为推到两个妇人身上委实不妥。


    便沉声劝道:“大王既知过在己身,臣也不好再苛责这两个女子。然而滥杀群臣到底有失君道,老臣今日谏言还望大王听尽心里。”


    帝辛疼得直抽冷气,边认错抽出闻仲手上的打王金鞭藏好。并发誓今后一定按照太师所言行事,再不会行差踏错。


    闻仲面色稍缓,又命他写封罪己诏祭告宗庙,以示改过自新。


    帝辛哪里敢让他知道自家宗庙和王陵让雷劈干净了,只得含糊应付过去。询问弥补之法以期能转移这位祖宗的注意力。


    见帝辛认错态度良好,闻仲这才满意出宫,照他所言去写谏书。


    帝辛很是松了口气,命人去狱中保住费仲尤浑的性命,又让他们先在狱中委屈几日,等太师忘了再将其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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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仲出了宫门,遣人向群臣说明帝辛改过之语后便埋头书写奏疏。待次日早朝陈列奏策十条,请帝辛照此改过。


    帝辛展开奏疏缓缓读过,见其中数条都是在自己身上割肉。本欲发怒却惹不起这位祖宗,只得留中不发。


    之后闻仲数次询问都被他着哈哈混了过去。这日终是忍不了他,提鞭又要进宫劝谏,却被东海一封奏报耽搁下来。


    东海平灵王造反,边境守将报与朝廷请求支援。闻仲看过奏报倒吸一口凉气,只得暂时压下对帝辛的怒气,去寻武成王黄飞虎商讨对策。


    黄飞虎一世英豪,对帝辛暴政虽有不满,却知眼下当以国事为重。见太师亲临便依他所言应下守国之策。


    交代完黄飞虎闻仲又入宫觐见帝辛。苦口婆心劝了一番后直言自己即将前往东海平叛,留黄飞虎在朝守家。希望帝辛念及祖宗社稷痛改前非,好生看待朝中大臣。


    帝辛正愁如何糊弄闻太师,听闻此事欣然应允,亲亲热热地跟黄飞虎一起送闻仲出征。


    此时朝臣见商王克己复礼很是感动,以为大王终于回心转意。没想到闻太师出征不到一日,帝辛便迫不及待地释放费仲尤浑二贼。


    黄飞虎谨遵太师嘱托当即进宫询问。帝辛对其烦不胜烦。但碍于闻仲出征不久,便随口敷衍过去。武成王虽心有不忿,却拿大王无法,一番争吵后拂袖而去。


    帝辛见他驾前无礼心中不悦,又联想起武成王抬棺告状,兼之此前多次襄助比干同自己作对。当下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发小起了杀心。


    而后找了个机会召文武百官去妲己常来吃人的园中饮宴,等妲己化作出来寻人吃时故做惊恐,唤黄飞虎上前护驾。


    黄飞虎性子直爽,因从小与帝辛一起长大自觉与其交情颇深,加之闻太师叮嘱其看守朝歌故而自信心爆棚。听见帝辛呼唤不知是计,立刻招来金眼神莺驱赶狐妖。


    待妲己负伤离去,帝辛以受惊为由散了晚宴,又赏了黄飞虎许多珍宝做为酬劳。晚间回鹿台却与妲己说起此事,盛赞黄飞虎勇冠三军,激她出手解决黄飞虎。


    妲己听闻今日抓伤自己的金眼神莺是黄飞虎之物心中暗恨,当下杀意四起。


    但她同样察觉出帝辛言语之间对黄飞虎的不满,担心如此下去成为帝辛的替罪羔,便想出一条毒计。准备在报黄飞虎抓伤自己之仇时将此事栽在帝辛头上。


    这日恰逢正月元旦,黄飞虎之妻贾氏等一众命妇进宫朝贺。妲己随意应付过各位夫人后,直言与贾氏一见如故,特地留她在宫中饮宴。


    贾夫人推辞不过只得留下。席间妲己多番劝酒,直至将贾氏灌得头重脚轻,又假惺惺地带她游历摘星楼醒酒。贾氏被她连灌数盏御酒一时头晕,妲己又施了些术法。叫她迷迷糊糊地跟自己往摘星楼去。


    待行至摘星楼后贾氏目眩良久。直觉不对的她再次提出告辞,却被妲己拦住。以不放心贾氏酒后出宫为由命人端来醒酒汤药,请她用了汤药再走。


    贾氏见她如此也只得从命。奈何这宫女毛手毛脚,竟将汤药洒了她一身。妲己见状厉声呵斥,命近身侍女带贾夫人入殿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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