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时伯邑考忘恩负义不理自己,得他元阳日后修炼也大有裨益。当下便打定主意。


    待伯邑考一曲奏罢,妲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来到纣王面前盈盈下拜:“大清早的,大王这是做什么?吵得妾身都睡不着了。”


    帝辛见她出来眉间闪过一丝兴味又很快隐去,将妲己抱进自己怀中:“爱妃有所不知,今日西岐世子献宝赎罪,想救他父亲回去。孤听闻他琴艺不错,叫他奏来一曲听听罢了。爱妃觉得如何?”


    妲己赞叹道:“妾身方才在后殿也听到了些,西岐公子琴声婉转,真是好听好极了。”


    帝辛大笑,漫不经心地试探她:“既然如此,孤这就赦他父子回归西岐。”


    这狐妖向来无利不起早,今日突然闯进来是有什么算计不成?


    妲己心头一紧,见他要坏自己好事,抚着帝辛的胸口撒娇:“大王仁厚愿意赦免姬昌是好事,只可惜伯邑考鼓琴天下无双,今日一别大王怕是再也听不着了。”


    这西岐世子气息华贵至极,在天庭至少是帝君级别的仙神。就算要放也得等到自己得手,与他叙过夫妻之情再说。


    帝辛见此暗道果然她的心思是打在伯邑考身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顺水推舟道:“这有何难,叫他将技艺授予爱妃。日后你我饮宴,爱妃奏来我听就是。”


    伯邑考的琴艺确实可惜,但比这天下还是不足。


    不过一个琴师的性命,能换来九尾狐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船上不亏。


    “大王真好!”妲己哎呀一声靠在他怀里,声音柔媚入骨:“大王如此宠爱妾身,妾身定不负大王倚重。待妾身学成,必要为为大王鼓琴奏乐。”


    帝辛抚掌大笑,命人安排饮宴。席间妲己心有思量多番劝酒,帝辛也作势喝得酩酊大醉。


    待他不省人事,妲己唤来左右侍女将帝辛扶回后殿,又命人请伯邑考去偏殿等候。只说自己学琴心切,塞了个貌美的宫人进帝辛的床榻就匆匆赶去偏殿。


    等妲己离开帝辛睁开眼睛,不怒自威地睨了一眼身旁的宫人。那宫人吓得离席跪地,哭着求大王饶命。


    “起来吧。”帝辛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对方合衣上来躺好,揽着宫人再次闭眼。


    他倒是要看看这伯邑考有什么特殊,值得九狐妖弃了自己的人皇之身与他成就好事。


    帝辛这边一夜好眠,伯邑考那里却是坐如针毡。


    妲己以学琴之名将他诓至此处,临了却不专心学习。伯邑考每每与她讲习礼乐,她都能有意无意地撩拨对方。


    为了救回父亲,伯邑考只得维持礼数接着教学:“娘娘既为大王学琴,还请凝心静气,莫要胡闹。”


    妲己娇笑连连,手不老实地搭在他肩上:“妾身自然是真心请教的,倒是公子说话结结巴巴,是否心有涟漪想要奴家解惑?”


    说着没骨头似的靠近伯邑考,想要坐在他怀里。伯邑考惊得从位置上弹起,后退几步连连推拒,口称娘娘自重。


    妲己被他躲开倒也不恼,反而这帝君正经得有趣。便就势坐在他方才的位置上。抬手随意拨动了两下琴弦,眼波流转间朝伯邑考递了个媚眼,声音更加柔媚入骨:“公子,你瞧妾身弹得如何?”


    第143章 各有算计


    “娘娘这处错了。”伯邑考避无可避,隔得远远的跟她讲述乐理。


    妲己却似真收了心思虚心求教,认真问道:“哪里弹错了?”


    伯邑考与她相隔数丈,与她说了错处。妲己听完做势委屈,冲他招手道:“公子来此教我弹琴,离那么远做什么?且过来些。”


    伯邑考硬着头皮解释:“娘娘说笑了。你我君臣之别,下臣身份卑微不敢冒犯,故此离得远些。”


    妲己轻笑着哄他:“公子怕什么,妾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站得那般远,妾身都听不到你说什么了。”


    伯邑考无奈,提高声音又讲了一遍。


    妲己见他不上当,又收敛神色意思意思弹了一段。为难地对伯邑考道:“此处妾身怎么都弹不顺。公子发发慈悲,过来帮妾身看看吧。”


    伯邑考见她不再戏弄自己。犹豫片刻后终是救回父亲的心情占了上风。走上前去站在妲己旁边,给她细细讲解所指的曲段。


    趁着他专注之时,妲己伸手挽住伯邑考的脖颈,拉着他与自己贴面,柔声道:“公子卓尔不凡,妾身仰慕不已。今日良宵苦短,可否请公子入妾身梦中一叙?”


    伯邑考惊的冷汗淋漓,想推开她却被紧紧拉住。


    妲己靠在他胸口上,捧着伯邑考的面颊吐气如兰:“公子莫嫌妾身无礼,内宫之中多有寂寞,唯有公子之琴可慰愁苦。公子芝兰玉树,救救妾身吧?”


    说罢柔情似水地抚摸着伯邑考的眉眼


    “娘娘,这万万不可。”


    伯邑考脱身不得,面红耳赤别过脸去。不断躲着妲己摸自己脸的手:“娘娘贵为国母自有大王安慰,何必自降身价与下臣纠缠?”


    “公子说话就是好听。不仅大王喜欢,妾身也喜欢得紧。”


    妲己见他反抗兴趣更浓,勾伯邑考的发丝歪缠:“朝歌王宫有大王威武不凡,更有妲己锦上添花。公子何不留下与我们共享极乐,总惦记你那礼乐书数做什么?”


    真是好正经的帝君,待自己日后做了他眷侣,定要教他试试狐族的十八般武艺。这一本正经性子太招人疼了。


    伯邑考忍无可忍,推开妲己后退几步,对她行礼道:“请娘娘自重,伯邑考来此只为救父,万不敢受娘娘如此厚爱!”


    “不识抬举!”妲己被他推至一旁,心下恼怒不已,运起妖法便要用强,却不慎被伯邑考护体金光反弹摔倒在地。


    妲己被这一摔更加羞愤:“公子果然是个君子,今日本宫唐突了,告辞。”


    说罢拂袖离去,出了偏殿直奔寝宫。赶走侍寝的宫人将熟睡的纣王摇了起来:“大王莫要睡了,妾身与你说件大事!”


    帝辛扰了睡眠心下不悦,睡眼惺忪地问道:“爱妃何事扰孤王清梦?”


    “大王别睡了,妾身有要事禀报。今日那伯邑考,乃是金灵圣母之子转世。”妲己硬将帝辛从床上拉起,多方蛊惑他道:“大王若要摆脱众神的控制,此子非杀不可!”


    帝辛拿过宫人奉上的茶水饮了一口,醒了醒神饶有兴趣地问她:“爱妃如何得知?”


    这是没得手过来诓自己杀人泄愤,她真以为自己蠢笨至此?


    “大王知道妾身有些异术。今日一见伯邑考妾身便觉得不对,这才借学琴之名试探于他。果然此子身上龙凤虚影浮现,紫微星气环绕不休。伯邑考并非人间帝王,甚至眉间还有早夭之像。”


    妲己含糊盖过自己在偏殿的事。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且天庭如今缺失的帝君只有一个,妾身怀疑,他就是当年在巫妖大战中殒身的紫微帝君。”


    “阐截两教掀起大劫,上榜之人皆受封神榜辖制。此前转世的星君肯定也要借此返回天庭。但紫微帝君是金灵圣母与通天教主的幼子,这二位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天庭的傀儡,必然是准备了后手让他直接回归。大王既要拔出三界众神对人族的控制,何不借机阴他们一把?”


    妲己说得信誓旦旦,但她其实并未去过天庭,更不知伯邑考具体是四十九位帝君中的哪个。不过是随手在广为流传的神话中随便挑了个与帝辛势同水火的神仙之子,忽悠他给自己出气罢了。


    “金灵圣母的儿子?”帝辛嗤笑一声:“不是说圣人冰清玉洁,怎么会有儿子呢?”


    妲己低眉道:“紫微帝君是上古时期的神明了,具体情况妾身也不知。但圣人之子的身份是可以确定的。据传,上古妖庭尚在之时,金灵圣母与通天教主育有二子,紫微大帝就是二人的幺儿。”


    在帝辛看不见的角落,妲己紧张地捏了捏袖子。


    她心里其实没底,只是将这些年听来的传言东拼西凑说给帝辛听,想借他的狠辣成事。可偏偏天意弄人,这随口捏造的名头,竟真是伯邑考前世。


    紫微帝君之身,金灵圣母之子。命运之轮悄然转动,妲己一语成谶竟为自己挖了个再也爬不出去的深坑。


    “那就依爱妃所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帝辛笑容冷漠,眼中浮现丝丝危险。对左右侍卫道:“晓谕天下,伯邑考言行无状,调戏王后。传刀斧手来,将其剁碎成泥!”


    既然是圣人之子,那还真不能轻纵了。不管妲己的话有几分真假,伯邑考这条命就是他发给漫天仙神的战书。


    他倒要看看,那所谓的圣人面对疑似亲子的死亡会有何种反应。


    就算他们曾对人族有恩,可人族也供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早就两清了。


    现在这天下是自己的,商王的权力理应高于一切,容不得旁人压在自己头上!


    “大王英明。”妲己眼珠一转,想了个更加狠毒的计策:“听说西岐姬昌乃是大贤,能未卜先知。大王不如将这孝子的肉做成饼饵送于他吃,若姬昌吃了,说明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放了就放了。若他不吃,说明卜算之事属实,此人断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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