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面色惨白，所以这就是自己愤愤不平了三千年的真相吗？
他以为私相授受不过是功法演化，紫宫金阙的少主真实身份是人道意识……
通天教主看着杨戬失魂落魄的样子，想着怎么也是自己的徒孙，指教他道：“有些事情并非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三界之中因果复杂，不可因片面之词妄下定论。”
杨戬面色惨白，缓缓跪下朝着金灵和通天教主拜了三拜：“弟子愚昧，错怪圣人，请师祖责罚。”
“知不知错你本就都该受罚。”金灵面色并未有丝毫缓和，若人人都在犯错后以一句知错便盖过全部。天规律例要来何用？
“截教弟子杨戬，顶撞师尊攀污圣人。贬入刀山地狱，受刑一万一千年。给贫道好好找找自己的脑子。”
罚完杨戬，金灵圣母又道：“随侍长耳定光仙，造谣师长败坏截教风气，罚入拔舌地狱受刑三万年。如有再犯……”
“弟子知错，再不敢了！求娘娘饶命！”长耳定光仙瘫倒在地哭嚎不止。杨戬则是默默领了责罚。
若他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许早该明悟，天庭秩序非为一人所定，私情与大义本就不该放在一起。
他跪在玉阶前，恍惚间听见幼时母亲的怀抱自己哼唱的儿歌，还有来自西方而来的诵经声。
“圣母息怒，有话好说！”
就在执法堂弟子要将杨戬和长耳定光仙压下去的时候，一声高呼突然出现。
昊天上帝头戴冠冕，神色匆匆地闯进来，对上头两位圣人拘了一礼：“小侄年幼不知深浅，还请圣母慈悲从轻发落。”
“强闯圣人道场，天帝好大的威风。”金灵圣母面上染了薄怒。
昊天上帝面色一苦。娘娘，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金鳌岛的护岛大阵是你们师徒俩联手布的，没您二位的默许我也进不来呀。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让他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昊天刚才一时情急，请娘娘恕罪。”昊天上帝一边熟练地赔礼道歉，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到底谁懂他的苦啊！刚从凡间历劫归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说妹妹看破红尘入西方教修行。也行，就当历练了。只要能放下过去高兴爱咋咋地吧。
可迎接昊天的噩耗从来不止这一个，朝会开到一半内线发来消息，杨戬因为云华出家顶撞师长，现在正在紫宫金阙受审。
世界真是精彩。
昊天回头看了眼接引自己回天的方向，想着自己要不重新跳下去算了。历劫哪有当天帝苦。
最后在一众仙神的劝说下他到底没跳回去。闷了一整瓶速效救心丸后，天帝想着孩子再混也是自己家的。迈着绝望的步伐带着同样绝望的天兵浩浩荡荡赶往紫宫金阙赔礼道歉。结果一进来就听见金灵圣母将两人打入地狱，这还了得。
第112章 西海之行
然而昊天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先给他扣了个不尊圣人的帽子，不得不熟练地掏灵宝赔罪。
“杀人凶手，你来干什么，我才不要你救！”被按住的杨戬见到天帝怒从心起。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这死孩子！
昊天一阵气闷，你要不是云华的血脉，朕也不稀罕管你。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背过身去，对金灵圣母求情道：“娘娘明鉴，杨戬冒犯圣人确实有错。可他幼不知事，终究是受了流言影响。其症结应该是长耳定光仙才对。吾请圣母重罚长耳定光仙！”
“你又要拉别人下水！”被绑成麻花杨戬主打一个仗义执言，多次试图甩开执法堂弟子：“之前对我们一家的事情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怎么有脸当天帝？”
谁来把这小子嘴堵上！昊天心累地闭上眼，自己在前面拼命救，他在后面玩命送。拆台的时候连自己腿都拆下来了，这顿罚他是不挨不舒坦吗？
有的，陛下，包有的。您放心这事儿我站你。
最不靠谱辅助杨蛟上场，一脚踹向二弟的膝窝让他跪回去。掏出自己的汗巾卷吧卷吧塞进杨戬嘴里。
“娘娘容禀，杨戬小道长年少气盛，归根结底是受了流言影响。而长耳定光仙此举虽影响恶劣，却也在教主座下侍奉多年。”
随行玉帝的太白金星快速上前圆场：“娘娘将二人罚入地府固然起到惩戒的效果，但多少占用轮回资源。六道轮回何等重要，岂能浪费在他二人身上。不若罚他们戴罪立功。”
“接着说。”金灵轻抬下颌，准备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通天教主也不置可否，只说一切由金灵做主。
太白金星一看有戏，接着说道：“小神听闻四海海眼常年暴动，龙族高手不得不以肉身相抗维系。娘娘不如命这二人入东海，协助龙族镇压海眼。一来戴罪立功，二来也可磨练心性。待二人了解大义何为，想来不会再如此胡闹。”
敖嘉看了眼自家娘娘的表情，出言道：“金星大抵忘了，昔年十二金仙因试图屠杀凡人被罚镇压东海海眼，那边暂时不需人手。”
太白金星一愣，十二金仙服役到现在还没结束吗？没记错的话他们每人才服役一千年吧。这都过去十几万年了，还在那守着呢？
“原本十二金仙的服役确实已经结束。”敖嘉礼节周到地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但广成子师叔因与南极长生大帝的矛盾为元始天尊所罚，重守东海海眼万年。如今还差了七千年。”
所以天帝陛下你确定要把你外甥送到他手底下干活？别忘了广成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哦。
“那便换成其他三海，杨戬去西海，长耳定光仙分兵两路，分别协助龙族守护南海和北海。”昊天大手一挥，守哪个海眼不是守。这叛逆小子也该吃点苦头了。
分兵两路，我吗？
长耳定光仙目瞪口呆，他才大罗初期啊。分兵两路你认真的吗？
“陛下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金灵面色不善，通天教主扶额道：“昊天师弟，你想杀长耳定光仙可以名正言顺的说出来，不用如此迂回。”
当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长耳定光仙犯的是教规又不是天规，关天庭什么事？
昊天上帝轻咳两声，默默把拜礼又加重三成。
金灵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道：“长耳定光仙入南海服役万年，杨戬于西海服役六千年。至于北海，天帝素来家教不严，今日更是私闯圣人道场……”
杨戬是把不错的刀，但一个杨蛟显然是制不住他，果然还是得再加一层保险。
“昊天知错，愿去北海海眼思过千年。”熟知流程的昊天已经学会抢答。不劳您说。我现在就去北海居牢办公。
主要是自己抢答刑期在可控范围内，金灵开口可就不一定了。
见他如此，金灵面色缓和下来，挥手命人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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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玉帝的外甥要来体验生活，西海上下一早准备妥当。奈何杨戬执拗，跟昊天有关的东西一点不想沾。被执法堂弟子押过来跟西海龙王做了交接后，主动拎着包裹去海眼边缘守着。
西海龙王欲哭无泪，上奏紫宫金阙和天庭都只得了个随他去几个字，久而久之也就放手不管了。
但他不管，不代表别人不管。
“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小哥哥，你理理我嘛。”
“冰块脸，本公主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杨戬烦躁地转过身去。他西海镇守海眼千年什么场面搞不定？这场面确实搞不定啊！
西海龙王能不能靠谱点？这么小的孩子总往跑海眼跑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吗？这丫头怎么比哮天犬还烦人！
别看他整天面无表情，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被持续轰炸的杨戬眉间泛起一丝冷意：“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丢进海眼当祭品。”
“你、你敢！”龙女色厉内荏地捂着心脏退后了些：“我可是西海公主，你敢对我动手，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杨戬哼了一声继续值守，顺便拿出师尊发过来的经文背诵。那龙女初时被他唬住，过了一会儿见他只是靠在一边做早课，又大着胆子凑过去：“小哥哥，海眼里面是什么样子呀？”
“你想看，我可以把你扔进去。”杨戬面无表情地抄着道经，想着要不要写信让师尊将哮天犬打包带来，他一个人待在海底实在无聊。
“杨戬，你个死木头！”龙女见他不理自己气得跳脚：“我是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才好心陪你解闷，你什么态度？”
“你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杨戬低头奋笔疾书。
当年师尊说他嗔心未退，罚他每日抄经静心。而前段时间海眼动荡他欠了不少课业，过几日多久大哥就要来检查，得赶紧写完。
龙女生了会儿闷气又很快哄好自己。凑过去趴在杨戬的案前，撑着下巴看他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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