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届影后林清雾一身Giselle吉普赛风格的高定与红毯的枝繁叶茂融为一体,不算白皙的健康肤色在闪光灯下明艳动人。
正待她挥手时,人群突然骚动,本就喧嚣的媒体与粉丝在一抹诱人的绿色出现时,刹那沸腾。
那是一副脱俗的精灵相貌。
数颗墨绿宝石顺着银丝蜿蜒在她冷色的鬓发与额前,与她身上Verdurous的夏季新款礼服“巫药瓶”相互交映。
“ 夏兮野真是‘仲夏’的宠儿。”
“看这里,夏老师!“
“夏老师,请你多摆几个动作!”
粉丝撕心裂肺尖叫:
“小野公主可以比个心吗!小野!”
记者的话筒像雨后春笋,疯狂地往夏兮野面前伸:
“夏老师,听说您拍摄《王国》时吊威亚有摔伤,现在伤势恢复了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
“请问您对于与裴氏集团负责人近期场合出席的重叠率过高怎么看?”
“夏老师您对这次的‘霞光奖’有多大胜算?”
”夏老师您耳垂上的祖母绿宝石是不是‘仲夏’首席设计师所说仅供展览的那枚孤品?”
夏兮野笑而不语。
林清雾在不远处,与聚光灯中央的夏兮野相视会心一笑,然后挥了挥手,先行进入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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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朋满座的里会场,众星云集,各就各位。
“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您了,林老师。”
林清雾正端坐着,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转头一看,夏兮野已然换了一身打扮。
漂亮的女人往后摘下斗篷宽帽的造型,言笑晏晏,“迟夏”寄来的这套墨绿色的礼服在她身上更显庄严肃穆。
“噢谨言慎行啊,夏老师。”
林清雾抬了抬下巴,示意上方:
“我粉丝在那呢,你的口型可别被拍下来了。”
夏兮野纤细的手指遮住嘴唇,在林清雾身侧调侃道:
“我可不怕。”
“不怕你遮什么?”
两人绷了一会儿,忍不住对视后还是捂嘴笑了起来。
“你说主办方怎么把咱俩放一块儿?”
“这不就和上课让最吵的学生做同桌一个样子。”
夏兮野正打算顺着往下接,不料身后传来一道略微老成的熟悉声线:
“夏小姐,又见面了。”
两位美丽的年轻女人迅速起身,附着周围的一圈名流:
“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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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坐落在南滨大道的国洋体育馆,嫌疑车辆果然在人潮人海外瞅准了时机,趁乱混入了其中。
“下车。”
裴妄关车门时顿了顿: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收到,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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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聚光灯直接打上了夏兮野立体的面部,泛起柔和的瓷白光泽。
她身后的屏幕上,霞光奖得主夏兮野一名,赫然于上。
场外有风吹进来,裹杂着喧闹闷热的仲夏,在星光闪烁的会场肆意地横冲直撞,直至卷起夏兮野墨绿的裙摆与浅棕色的柔软发尾。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是烂漫银河的倒影,虚幻飘渺。
其实任何人都能轻易地摆弄水面的姿态,使她的美丽破碎,让她的聪慧失策。
悲观小姐总是愁绪纷多,胡思乱想。
直到奖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大屏幕的艳门录影带来的鸦雀无声之中发出震响之前。
她都是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那条细消息是谁发来的呢?黑粉?对家?还是恶作剧?
一语成谶。
“让我们一起成为夏日里长生不老的野草,延绵无垠的雨林。”
发言词寡淡无味,却引发了左下角的一阵无数的惶恐和尖叫:
鄙夷、惊悚、震惊、恶意蔓延开来,叫声此起彼伏。
投放出来的影像没有打码,它的昏暗杂乱盖过了夏兮野沐浴的金色光芒。
她口中最后一句获奖语录变得干涩灰白,如同她的大脑一样。
【如果你被人陷害,你会怎么办?】
【有人给你挖了个陷阱,周围布满鲜花与掌声。】
【就等着你跳呢。】
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裴胜站了起来,与台上无措的夏兮野有一眼仓皇对视。
“目标嫌疑人偷入了会场!注意,目标嫌疑人偷入了会场!”
“裴队,嫌疑人在那!”
暗涌的身影,不止一个。
“李时,反向包抄,你带队从东面堵门!”
“收到!”
“裴队,嫌疑人他们…”
“啪!”
“啪!”
震天的枪响。
一切发生得太快,夏兮野呆立在台上。
一枚子弹打穿了身后让她难堪的屏幕。
另一枚,让四十多岁的裴氏<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在她面前,炸开了胸口血花。
绚烂的盛典变成了一帧帧诡异滑动的默片。
“爸!!”
裴妄不顾险情,在泛起热浪的夏夜冲向尸体。
珠光宝气的群星尖叫散去,他连滚带爬,制服滚满脏污。
那是夏兮野第一次见到裴妄。
眼睛红得像兔子的裴妄,可要是远看,是一头野兽。
男人抬起头来望向了她。
夏兮野接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滚动播放着艳门照的屏幕上,退无可退。
不是…不是我,害死你爸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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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盛典命案
#夏兮野艳门照事件
#裴氏总裁中枪身亡
#裴胜夏兮野
#霞光落幕
#内娱完了
第2章 让你和我爸旧情复燃?
三年后。
沿海的丘陵,低矮的远山围着时代洪流淹不入的村落。
在这里爬上山顶时,能嗅到自远方地平线而来,被南部风流带来的辛咸海水。
它们缠绕在每个想走出深山的孩子的心头,围剿着萌芽的成长意识。
晨雾还未散尽,女人已经用竹竿支起了教室的窗户。
春末的槐花顺着缝隙飘进来,落在她卷了边的教案本上。风晃进来时,教室里的桌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是发朽的木头受了昨夜雨里的潮湿。汗涔涔的碎发打湿了她的额头,滴在粗布碎花裙上,却仍没止住她忙碌的身影。
洁白的皮肤有些发了黄,如玉般的细嫩手指也已经冒了茧。
“夏老师早!”
脆生生的童音撞在斑驳的石灰墙上,惊起了好几只梁间筑巢的燕子。
夏兮野转身时,马尾辫扫过褪色的红领巾墙报,粉笔灰散落在晨光里,浮成金色的雾。
“昨天教的乘法表,谁能在外面的桑树上找出来?”
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被蚊虫叮咬的淡红痕迹。
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棂,五月的风裹着蚕豆花香涌进来。孩子们呼啦围到窗前,看那株歪脖子老桑树在晨风里摇晃枝桠。一个叫阿米的女孩忽然指着树影投在泥地上的光斑:
“这里!这棵树枝上有二十片叶子!”
“四乘五等于二十!”
笑声惊飞了觅食的麻雀。
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夏兮野笑着倚在掉了漆的淡蓝色门框上,盘着手臂磨撮粉笔。
她需要思考一下今天的教学内容,还有学生们活动课那些物品采买的经费开支。
春天来得快去得快,没有谁抓得住它的脚步。时间恍恍而过,午后已经能听到夏蝉的叫唤。
下课铃响了两声,学生冲出了教室,夏兮野擦了擦汗,知道这些虫子在山里的孩子手里叫不了多久。
不远处传来乡间难得有的汽车行驶的声音。
“夏老师!那辆黑色的大车子又来啦!”
及时雨。
夏兮野掩住一丝带着些许愧疚的笑意,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了学校门口。
说是校门口,但其实不过是几根粗木头搭起来的门框而已。
“裴叔叔,裴叔叔!”
孩子们明显比夏兮野更激动,黑乎乎的小爪子对着洗得发亮的汽车摸也不是放也不是。
而这辆汽车也察觉到了孩子们的靠近,刚才还在乡路上疾驰的样子此时变得小心翼翼,挪动缓慢,在几十张可爱纯净面庞的注视下停好了车。
裴妄走了下来。
和之前几次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里面的衬衫有些发皱,看起来是忙完后风尘仆仆地赶来的。
“裴警官。”
裴妄双眸沉了沉,松了松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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