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他恢复了记忆，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事情，他也付出了代价，造就了这一辈子的遗憾。
这一世的遗憾，都是上官诗造成的，但上官诗的痛苦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龙冥的嘲讽声，让上官诗脸色煞白，咬紧了下唇：“臣妾明白了。”
然后，转身——
离开了大殿。
龙冥的目光，从未落在过上官诗的身上，在上官诗离开之后，他的手，将画卷上的宣纸移开。
露出了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容颜秀丽，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挽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十八年了，已经过去十八年了。”龙冥叹了一口气。
哪怕萧挽梦不出现，可是永远是他心头的朱砂痣。
永远都无法磨灭。
*
神药宗。
司染坠入了梦境，在梦里，她看到了一个容貌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身穿一袭水蓝色的长裙。
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
“孩子。”
美人朝她伸出手；
司染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美人的手，很柔软，轻轻的拉着她：“孩子，你瘦了，也变了一个模样。”
“娘亲……”
第328章 永远的离开了
她的记忆中，娘亲一直是体弱多病的，不过却很乐观向上，那个时候的她才不过几岁。
娘亲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的，哪怕以后你遇到再怎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也还是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事情，值得你去努力，值得你去好好的活着。”
那个时候，司染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娘亲说这话的时候， 好温柔好温柔。
她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怕，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脑海里，浮现出往时的一幕幕。
“娘亲的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美人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今，娘亲摸你的脑袋，都需要踮起脚尖了。”
司染生的很高，足有一米七五。
但是，萧挽梦只有一米六左右，在摸到司染的脑袋时，需要踮起脚尖。
“小时候啊，娘亲最喜欢摸你的脑袋了，你每一次都很开心的把脑袋凑过来。没想到——已经长成这么大的一个姑娘了。”美人笑的温柔。
如一滩柔软的水，让人心中柔软。
“娘亲，无论染染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娘亲的染染。”司染扑入了美人的怀里，嗅到了儿时的气味。
她一直觉得娘亲的怀里的味道，特别特别的好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很好闻，很好闻。
每一次，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感觉是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后来啊——
没有了娘亲，也没有了药香味。
现在，她才知道，娘亲也是一名炼丹师啊，怎么可能治不好自己的病？
司正阳给娘亲下的慢性毒药，在娘亲看来，就是小儿科。
但，那个时候的娘亲，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哪怕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可是，娘亲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啊。
“是娘亲太自私了。”美人揉着女孩的头发，就如小时候一样，为她梳理着头发：“娘亲只想着自己，却忘记了你，如果娘亲可以再多活十年，你或许……不会有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了。”
她以为，再怎么样，司正阳也会念着她打下的那么多家产，对她的女儿好，可是她忘记了，司正阳能下药害死她，在她 死了之后，又怎么会对她的女儿好。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心如死灰
当年，萧挽梦为了生下司染，费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就算没有那些慢性毒药，迟早也会死，活不到十年。
陪伴司染到十岁的那一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也想陪女儿很多年，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子，看着她……过上美满幸福的日子，不要像自己一样。
可是， 时间不允许了。
“娘，你是最好的。”听着美人温柔的声音，司染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压的她喘息不过来了。
“娘恨自己给你的不够多，不过看着你，如今的模样，娘亲也就放心了，也可以放心……去转世了。”
萧挽梦温柔的看着女儿，她的手念念不舍的摸着她的脸，她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她不会记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这一世所有的记忆，都付诸东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娘亲，你要干什么？”
司染紧紧的，抱着萧挽梦的腰，哭的像个孩子，“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在十岁那年，她亲眼看着娘亲离开，现在……她不想看着娘亲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她想要让娘亲永远的陪着她。
“娘亲，不是说好了，你要再陪我十年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司染紧紧的抱着萧挽梦，不肯撒手，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她就再也不会有娘亲了。
“娘亲！”
“染儿。”看着眼前的孩子，萧挽梦心中不舍，可是她已经拖延了很久的时间了，已经不得不离开了，“你要记得，娘亲的话，一直走，别回头。”
“娘亲，娘亲！！！”
怀中一空。
眼前的萧挽梦，已经消失了。
“娘亲——！”
司染往前扑去，可是萧挽梦的身体化作了淡淡的光芒，浮现在半空中：“南玄月……”
“娘亲！”
“娘亲！！”
司染伸出手，可是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温柔的声音。
“不要！，不要走！”
司染猛地睁开眼。
“染染。”
萧君衍搂着她。
刚刚，这丫头一直在梦呓。
此时，司染脸上满是泪花。
司染靠在萧君衍的怀里，发现自己的脸上全部是泪水，刚刚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梦到娘了。”司染淡淡的道，可是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心脏处就好像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喘息过来。
“好了好了。”萧君衍轻轻的拍着少女的肩膀，就好像在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
司染扑在萧君衍的怀里，渐渐的睡着了。
萧君衍看着怀中的丫头，无奈的笑了笑，眉眼间满是宠溺，拍了拍她的脑袋，调整了一个让女孩可以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抱着她，睡下了。
*
第二日，一大早。
南玄月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做了那场梦之后的司染，睡的特别特别的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没有再做梦，也没有梦到萧挽梦。
她想再看一次娘亲，可是——没有如愿。
听到南玄月的声音，司染皱了皱眉头，身侧已经没有了萧君衍，被子里还有男人的余温。
司染伸了个懒腰。
打开门，走了出去。
南玄月正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
“染儿，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特地拿来给你尝尝，如果好吃的话，南姨下一次再给你做。”
南玄月看到司染走了出来，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只不过，南玄月一如既往的戴着斗篷。
“好，谢谢。”
司染点点头，目光落在石桌上，是一碗粥，再配着一些包子和馒头什么的。
看起来很有食欲。
南玄月看着司染拿起了汤羹，斗篷底下的那张脸上满是冷笑，只要司染喝下了粥。
她藏在粥中的蛊虫，就会钻入司染的身体。
第329章 都不得拒绝
到时候，她想要让司染做什么，司染都不得拒绝！
蛊虫，和蛊毒是不一样的，虫子极小，混合在粥里面，就算是喝下去了，司染还是浑然不知。
但是，只要过上几日，这蛊虫，就会在司染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最后她再操控母蛊。
她就可以操控司染，想让司染干什么，司染都得照做！
南玄月的眼中，泛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只不过被斗篷遮盖着，司染也看不到南玄月的神情。
但是，她感觉到南玄月在看自己。
喝了一口。
点点头：“味道不错。”
见司染喝下了一口粥，南玄月便放心了，等三日，再等三日！她就可以操控司染。
“喜欢的话，南姨每一天都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南姨就去学，看着你啊，南姨就好像看到了你母亲。”说着，南玄月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过往。
南玄月不提萧挽梦，司染都忘记了，但是南玄月这样一提，昨天晚上的梦里——萧挽梦好像喊过南玄月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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