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到过许心雅扒掉人家的脸皮，所以……到现在为止，十七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放了许心雅，许心雅故技重施。
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招来无妄之灾。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但许心雅不是无辜的。
“小十七，你好像变了。”
“啊？”十七疑惑的看向司染，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我变了吗？”
“对啊，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的，你总是想着可以放过坏人，想要让坏人变成好人，但现在，你不会了。”
其实，司染还是挺欣赏十七的，心思纯洁。
但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之前的十七实在太单纯了，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十七，都往好的那一方面想，但现在，他不会了。
他会权衡利弊。
权衡这个坏人，到底是有多坏。
这个坏人的坏，到底是可以改变的坏，还是无可逆转的坏。
若是无可逆转的坏，那么就算放了她，不能度化她的恶，反而会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招来无妄之灾。
“好……好像是哎。”十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一直很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在晋王府放了许心雅。
那个无辜的姑娘，也不会遭了许心雅的毒手。
所以，在十七的潜意识里，认为那个姑娘的死，和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他很愧疚。
可是，这件事已经无法弥补了，那个可怜的姑娘已经死在了许心雅的手里。
“染染。”
“姐夫来了。”
十七看到萧君衍跑了过来，自动的退到了一边，“姐夫！染姐，你们聊~ 我先回去温习了！”
姐夫教了他一套功法，他还没有熟练，必须等在姐夫下一次检查的时候，熟练那套功法。
没等司染开口喊住他，十七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是你让他，喊姐夫的？”司染在萧君衍的胸口轻轻的捶了一下：“别忘了，我们还没有成亲！”
“求名分！”
萧君衍抬起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小的手：“嗯？”
“呃……这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其实，并非是萧君衍不成亲，而是司染在想着，等这一切的事情，全部解决完了之后，再成亲。
比如她娘的死，她爹……
她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她想要亲口问一下，给了自己身上一半血的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的母亲，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或许，那个男人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或许甚至都不知道有一个女人，为了他，怀上了孩子，为了保住他的孩子，一路颠沛流离，最终死在了下界！
“那我等你准备好。”萧君衍笑着说道，嘴角轻轻上扬：“以后，有我在你的身边，没有人能伤得了你，如果累了，回头，我就在你身后，一直会在。”
“好。”
司染嫣然一笑，这种只要一回头，背后就有人在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
萧君衍一点点的靠近眼前的少女，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司染忽然往后一退，接着扑入了他的怀里，“萧君衍！这里还是大街上，我们回去！”
“好，回去。”
本来愣住的萧君衍听到这句话，立马眉开眼笑。
可是……
回到破山宗之后。
司染忽然想起，今天招收过来的弟子，“那个，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晚上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司染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转身就跑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里，萧君衍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丫头。”
他能怎么办？他能拿这个小心肝，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了。
*
破山宗招收了不少下界来的人，这些人，在下界亦或者中界都是修为颇高的。
所有人来到上界，都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地位，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到了上界之后才发现这些和自己想象的，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破的宗门，我在中界的时候，好歹也是天虹门的大弟子，天虹门都比这里好，这就是传说中的上界？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听说，这里只是妖域。”
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者道：“上界真正好的地方，是灵域和圣域，还有那神域！不过想要去到灵域，很难！”
“难什么？我们连登天梯都爬上来了，还有什么比登天梯更难的？这登天梯差点没要了老娘半条命！”
“ 是啊，这登天梯是我这辈子看到最恐怖的东西了！”
“那是你们见识不够，想要去到灵域，比登天梯还难。”
“怎么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破山宗的人还不出来？难不成，是看不起我们不成？我们还不想到这个破地方来呢！”
“走，我们走！”
第221章 肯定没什么前途的
那个约莫四五十岁的水红色衣服的女人嗤了一声，丝毫不把破山宗放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破山宗有什么好的？
他们要去的，是灵域！圣域！神域！
这么破的宗门，还起了一个这么破的名字，肯定没有什么前途，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没有出来。
女人的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觉得有道理：“咱们不一定要拜入这个什么破山宗！我听说，妖域王庭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
“可笑，可笑啊， 哈哈哈哈。”
在门口，一个老者 的声音响了起来，老者坐在宗门口，无论刚刚这些人怎么说，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这些人说到‘妖域王庭’的时候，老者才嗤笑出声。
这笑声，格外的突兀。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这老秃驴，什么意思？”水红色衣服的女人指着老者的方向，“老娘说谎，你插什么嘴？老娘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破山宗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倒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去 到妖域王庭，肯定比这里要好的多！”
“妖域王庭？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老朽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
曾经，他也是中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和这些人一样觉得妖域王庭就是好地方。
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修为。
得到该有的地位，甚至去到灵域和圣域。
可是结果他错了，他兢兢业业炼制丹药，被其他位高权重的长老，废去了一身的修为，就是因为他的天赋，威胁了那个长老的地位！
他的一双手，筋脉尽废！
再也摸不了炼丹炉。
可是，王庭的人还没打算放了他，他只能让自己变成乞丐……可也只能变成乞丐，才可以保住这条性命。
这乞丐，一当就是十年！
这十年的时间，他无时不刻不在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每一天早上起来，都会摸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看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
所以在听到这些人的话，陈五毒只觉得可悲，可笑，因为下界的人，在这里压根就没有丝毫的地位。
“吃人不吐骨头？”水红色衣服的女人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是你太垃圾了。”
引起一阵的哄堂大笑。
“老头，你既然想留在这个破宗门，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要去王庭！”
“ 是啊！谁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有一人站出来，其他人都蠢蠢欲动。
但也有少部分的人，不敢离开， 这上界他们一点都不熟悉，若是离开了这里，说不定真的如这个老头所说的一样。
妖域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
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离开了破山宗。
等司染来到广场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就只剩下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她带进破山宗的。
她还有一些印象。
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只不过，现在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并不合身。
“这些人……都跑了！”
碧清匆匆的走了过来，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广场，内疚的不得了，“弟子没能拦的住他们。”
这些人，铁了心要跑。
无论他说了什么。
这些人，还是要走。
就好像破山宗，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可是……外面的王庭，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啊！
“就只有他，还有那两个，没有走了。”
其中一个是陈五毒。
另外两个，都是瘸了腿。
他们靠在石头上，不是不想跑，是实在跑不动了。
在登天梯上，他们的腿都废了，他们能够进入破山宗，都是被人抬进来的，所以就算他们想要走，实力也是不允许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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