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言一语地谈论着如何接到更多的剧本,从对赌协议的震惊中转移到如何完成剩下的部分,好像一起达到目标本就是所有人该做的。


    宫欢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忍不住抿唇笑了。


    对赌协议的输赢不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了,即使赢了,也不过是宫言他们设下的圈套。


    重要的是她身边的这群人,是朋友,是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没有他们,她不会走得这样快,也许中途跌落低谷,就再也翻不起身。


    -


    继宫欢失踪之后,高姐也失踪了。


    她失踪的几天里,宫欢身边的所有事务找不到合适的人处理解决,大到商务合约,小到水池里的鱼喂什么饲料都要来经过宫欢的许可。


    她手头上一堆事情,一下塞过来这么多的琐碎事务,险些炸了。


    她需要贤内助,一个超能干的贤内助。


    宫欢无奈之下,还是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高姐的联系方式。


    她沉吟片刻,拨去了这通电话,铃声响三遍,对面必定接起,这次也一样。


    手机接通后,对面保持着沉默。


    是宫欢先开口:“出来聊聊吧。”


    见面地点选在她曾经与高姐见面的地方,一家甜品店,当时宫欢来帮艺人买甜点,高姐打电话来,说要面试助理。


    她赶时间,索性就和她在甜品店外面的休息区域聊了一下。


    她经验充足,谈话过程中表现出的专业性极其优秀,宫欢当时不太明白,这样优秀的人不去应聘世界五百强的特助助理,反而选择了她这个小作坊。


    难道是想换个赛道?


    后来她找人去查了一下高姐曾经就业过的公司,才明白了一切。


    甜品店外的休息区人很少,宫欢坐下之后没多久,高姐也出现了。


    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挑明。


    “我是你母亲派来的人,她让我看着你。”高姐说。


    其实是监视,高姐只是不想说得那么难听。


    高姐以为宫欢会很惊讶,生气,恼怒,没想到她淡淡地喝了口茶,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高姐惊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宫欢不似往常的大大咧咧,仿佛一切都在掌控,她笑了笑:“你以为我招了那么多小助理,是来玩的吗?”


    这些年来,每次高姐外出,助理都会向宫欢说明。


    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宫欢都一清二楚。


    高姐沉默良久:“对不起。”


    宫欢:“不用说这些,你确实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自己早就忙晕了,被那些烦乱的事情拖累。”


    “要不要考虑换个上司?”宫欢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开双倍。”


    高姐看着宫欢,仿佛有些不认识她了。


    在高姐的印象里,宫欢大大咧咧,脾气火爆,总让人误以为她是不在意细节的人,现实却恰恰相反。


    “你是在挖你母亲的墙角?”


    宫欢:“她都让人来监视我了,我挖墙脚不过分吧,再说了,优秀的人谁不想拉拢啊。”


    高姐笑了:“你还真是,很像她。”


    像她,这个她是谁不言自明。


    结束谈话之后,宫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开车前往宫家。


    一路上,意识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


    四年前,宫氏宣布第一继承人是宫言,第二继承人是她的时候,她直接掀了桌子,怒气冲冲地质问:


    “凭什么!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宫蔷女士的权威受到挑战,她厉声道:“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私生子也是我的孩子。”


    “你就是偏心,”宫欢指着旁边淡定的宫言,气不打一处来,“宫家的财产是你和爸一起打拼下来的,就算给也应该给我,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


    宫蔷:“就凭他姓宫,宫欢,该给你的东西不会少,宫氏集团继承人的事情水太深,你不适合蹚浑水。”


    从那天起,宫欢搬出宫家,立誓要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否则就绝不回去。


    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四年。


    时间飞逝,这四年里她的每个生日都会收到来自宫宅的礼物,虽然她都让人扔了。


    显眼的红色超跑车开进别墅区,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宫宅的大门前。


    她开车讲究一个漂移帅气,一个甩尾停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惹得宫宅里的人出来查看情况。


    没等宫欢下车,前面的管家高声大叫:“是宫欢大小姐,宫欢大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别墅内顿时拉响高能警报,呜哇——呜哇——


    宫欢有些无语,她摘下墨镜:“几年没回来,迎接我的阵仗要这么大吗?”


    算了,她只是来找事的,又不干嘛。


    下了车,宫欢轻车熟路地越过一把老骨头拼死阻拦的管家,半路上随手碰坏几个古董花瓶,打翻早上从海外空运来的水果盘,脐橙与水蜜桃滚了一地,她轻巧地一跳越过障碍物,自如地穿梭于宫宅内,四处寻找宫蔷。


    身后不断传来阿姨们的假哭偷笑声,宫欢一回来,她们就来活了。


    终于,在把整个宫宅闹得天翻地覆、叫好哀怨声连连之后,宫欢在温室花园找到了宫蔷。


    临近50岁的人体态与面容保养得极好,眉眼间与宫欢相似超过五分,只是她更符合一个<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的状态。


    宫欢走近之后,懒散随意地坐在绿植台子上,张口就开始卖惨:“您还管不管事了!宫言设计陷害我,想要收走我全部财产!”


    “我就那一栋住宅他都不放过,想把我赶尽杀绝啊!”


    宫蔷手里拿着喷水壶浇花,头也不抬地说:“对赌协议是我让他去做的。”


    “他都有宫氏了还——什么!??”话说到一半紧急转弯,宫欢不敢置信,手里硬生生扯掉了名贵植物的叶子,“为什么啊,您连我这个亲女儿都不要了吗!他宫言有什么好的,你给他公司就算了,连我的房子都要给!”


    宫蔷忍不住看她一眼。


    小姑娘气得脸颊鼓鼓的,努力挤着眼睛,想掉几滴眼泪装可怜:“行了,哭不出来就别哭了。”


    宫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生闷气。


    “前些年你父亲死前留下的宫氏集团是一个空壳,谁接手都会被拖累,”宫蔷第一次向她解释这些事情,“我选宫言,只是赌他能在我的引导下挽回宫氏,无论输赢我都认。”


    宫欢偷偷瞄她,还闷着气:“那我也行啊,您怎么不赌我。”


    宫蔷感觉女儿真的又蠢又笨:“宫欢,你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的?”


    “如果是你的话,我赌不起。”


    宫欢撇着嘴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她拖长语调哦了一声,眼珠乱转,贱兮兮地凑到宫蔷身边,死皮赖脸地抱她腰身:“妈妈我爱你。”


    四年没回家,也没个信,宫欢憋着一股气不联系家里人,宫蔷想着能趁着这次机会让宫欢完全独立出去,也是好的,于是也就放任她在外面胡作非为了四年。


    宫欢倒好,软软乎乎地贴过来撒娇就好像能一笔勾销似的。


    宫蔷手指沾了点洒水壶里的水,朝她脸上撒了点:“起来,讨债鬼。”


    帐还没算清楚呢。


    宫欢又暗戳戳地追问:“那,对赌协议也是您对我的历练吗?”


    宫蔷这点没撒谎:“不是,是我和宫言打赌——你会不会什么都做不成,灰溜溜地回家。”


    ???


    那点复燃的亲情被一口水吐灭了。


    宫欢讨好的笑瞬间拉了下去:“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我,我是谁,我怎么可能那么没骨气,没能力,我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哪怕没有你们,没有对赌协议,我也会一点一点成功的!”


    宫蔷看着她:“对你来说怎样是成功呢?”


    宫欢放出豪言壮志:“把我的艺人们全都捧起来,然后从工作室转到经纪公司,我要成为娱乐圈内称霸一方的最强经纪人!”


    宫蔷看着她不停地放狠话,眼里的欣慰不再掩藏。


    她之前怕她被舆论打倒,怕她半途而废,怕她利用宫氏的背景,没想到,她的女儿如此优秀,有傲骨,有坚持。


    宫欢已经不再需要宫氏了。


    第175章 相处


    对赌协议这件事公开后,奚亭云总算知道了宫欢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赚钱。他也更加努力的拍戏,只要剧本不差的人物他都会去尝试一下。


    人只要火了之后,自有大儒为他辨经。


    网民们称奚亭云不愧是草根影帝,哪怕火了也勤勤恳恳地演戏,没有懈怠下来。


    仙侠剧、武侠剧、抗日剧、悬疑剧、电影、电视剧、纪录片,十部剧里能在八部里找到奚亭云的身影,他不怕过度曝光,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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