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亲了奚亭云啊!?


    那嘴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他怎么就没推开???


    哦对,他上赶着还来不及,怎么会推开当时情绪上头的宫欢。


    悔恨,非常悔恨。


    不安,良心非常不安。


    宫欢满脸哭相,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做胡萝卜就要被咬的准备,可怎么就这么突然,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她就说她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随便亲人这种病要怎么治啊。


    后悔,当事人非常后悔。


    距离音乐节那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这期间她一直躲着奚亭云,一看见他,她就想起那天亲他的时候。


    唇软,腿软,她当时差点跪下,被奚亭云揽住腰,摁住了后脑勺,一点都挣脱不开。


    要不是她踩了他一脚,不知道要亲到什么时候。


    发生了那种灾难级事故后,宫欢想当场逃离现场。


    又被该死的奚亭云手疾眼快地抓住衣服,她逃也逃不掉,说也说不出口,脑袋里全是浆糊,只能瘫坐在地,思绪混乱。


    唉。


    亲的那一口是很爽,可现在她根本不敢面对奚亭云了。


    他之前就很想要她的关注,现在亲了一口,岂不是会因为宫欢对他感兴趣,从而得寸进尺!?


    男人,实在是麻烦。


    同样被麻烦的甘惊鸿失魂落魄地来到了书房。


    她本是想来问有没有可以演的角色,但进了书房就倒在沙发上,与宫欢一起唉声叹气。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唉了半天,宫欢忽然坐直了身体,挪着屁股往甘惊鸿那边坐,她一本正经地说:“小甘,问你个问题,我...有个朋友和她的朋友不慎亲了嘴,但是他们两个还没到交往的份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通常来说,宫欢一遇到麻烦事都是找高姐,但这回不行,她怕高姐骂死她。


    小甘看起来单纯又无知,一定不会往其他方面乱想。


    但宫欢没想到的是——


    “欢姐你跟谁亲嘴了!?”甘惊鸿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宫欢,一副震惊加意外的表情,“什么时候亲的,怎么亲的——唔唔唔!”


    宫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抵在唇边做出“嘘”的气音。


    见甘惊鸿眨眨眼睛示意明白,她才松开手,冲到书房门口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偷听后狠狠关上了门,反锁两次。


    做完保密工作,她浑身泄了气似的继续飘回沙发上。


    甘惊鸿将自己的事抛开,又挪了两下屁股挨着宫欢,八卦之心燃起:“到底是谁啊?”


    她又不笨,宫欢平时像只傲气的大公鸡,现在蔫成这样,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一定不能跟第三个人说。”宫欢歪过头来,盯着甘惊鸿再三叮嘱,“你一旦说了,别墅里就别想安生了。”


    “什么!!?”甘惊鸿震惊地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懵逼的宫欢,“是安声!?”


    宫欢:“?”


    没等宫欢反应过来,甘惊鸿* 快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一边回忆,一边深以为然地拍拍宫欢的手。


    一副非常理解她的表情:“我懂,欢姐,我都懂,虽然他比你小了几岁,但是长相也还不错,虽然他有点幼稚,不太配得上你,但是你想玩玩的话,我也能理解。”


    宫欢无语凝噎。


    得到两人亲嘴消息的甘惊鸿碰见安声时,不再是之前的和善态度。她开始上下打量着安声,边看边咋舌,怎么都有点觉得不行。


    安声被她盯得不适应,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欢姐到底喜欢你什么呢?”甘惊鸿不由得怀疑。


    “喜欢我什么?”安声指着自己重复一遍,略微思考下,拍了拍手,“哦,你好奇这个啊,那还要从欢欢姐在夜店里一眼看中我开始说起啦。”


    “夜——店!?”甘惊鸿叫道。


    “对啊,”安声满脸自豪,“欢欢姐说我非常有天赋,在一众伴舞里面选中了我——我妈妈一直说她是我的贵人,让我好好跟着欢欢姐。”


    “你妈妈!!?”


    “是啊。”


    安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甘惊鸿,怎么他说一句话甘惊鸿就震惊一次,好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你们,你们还见了父母!?”甘惊鸿现在被接二连三的内幕砸得头晕眼花。


    安声慢慢点头,担忧地问:“饼干姐姐,你还好吗?”


    甘惊鸿疯狂摇头:“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你们怎么能见父母呢!”


    “啊?”


    说着甘惊鸿不顾还在懵懵状态中的安声,转身便匆匆忙忙地跑回三楼,直直朝着书房冲去,推门而入,看见宫欢正在处理工作——


    甘惊鸿大步上前,双手拍在办公桌上,痛惜地看着宫欢:“你怎么能跟他见父母,怎么可以!”


    手里拿着电子笔准备画图的宫欢僵住:“......”


    面前的人义填愤膺地列举她和安声的种种差距,说只能谈一谈恋爱,但是绝对不能认真布拉布拉之类的话。


    宫欢默默往座椅后背靠,单手托着下巴,惆怅地走了神。


    如果把主人公换成奚亭云,似乎甘惊鸿说的话也很适配。


    绝对不能认真。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99章 心思各异1


    【前辈,你最近去哪里了啊,怎么一直都看不到你。】


    【没听说男团最近有活动呀,是出去散心了吗?】


    【怎么那么突然啊,我都不知道。】


    萧子重神色复杂地看着聊天界面的几条消息,长时间紧握手机,手心渗出了细细的汗,潮湿感使他不适。


    他闭了闭眼,将手机锁屏。


    半个月前,频繁发消息渴望得到对方回应的人还是他,现在两人却身份互换了。


    要命,太要命了。


    萧子重抓了两下头发胡乱揉着。


    早知道他就不该过分地去关心她——不行啊,她对饰演角色和抽离角色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不正确引导的话,极有可能陷入心理问题。


    可是,可是...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上次音乐节在海边的谈心完全是萧子重超常发挥,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她坐在一起。


    而最近她比以往都要热情,经常黏着他转,萧子重有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身体机能完全无法正常运作,每天都是晕晕乎乎的。


    再这样下去,萧子重怕自己会因过敏而猝死。


    他得想办法让自己清醒点搞事业!


    没有事业怎么面对小甘,她都已经非常完美的诠释了几个角色,可他呢,他还屁都不是!


    这怎么行。


    思绪流转间,车身停在了竖店入口处,萧子重反应过来后付了钱,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竖店影视城外人来人往,城门口摆着几张桌子,群演头子坐在门口喝保温杯里的茶聊天,一些初来乍到的演员被拦在外面,除非里面有人,或是有群演证才能进出。


    萧子重拉着行李箱,临近城门时从身上掏出个证件在查阅的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没等对面看清,就不耐烦地收了回去。


    他戴着墨镜,额发上梳,衬得脸型流畅硬朗,穿皮衣夹克,手带繁复的机械腕表,低调却不普通。工作人员怕他是哪个小明星,也不敢多说,直接让人进去了。


    走进影视城内,萧子重才呼出口气——还好那张过期了好几年的群演证能派得上用场。


    朋友是之前的话剧团里的人,前段时间刷到男团小火的视频,问候了萧子重几句,两人就你来我往的有了联系。


    最近朋友被一位大导演选中来演男二,特意跟萧子重多说了些,让他也来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角色。


    “我们都是演员出身,去搞什么唱跳啊。”


    朋友在化妆间里卸妆,朝坐在一边沙发上休息的萧子重说:“诶,我可听说唱跳那边的水很深,有的就是故意熬你的青春,等你熬不动了要解约了,来赚你的违约金。”


    萧子重懒散地坐着,心事重重,随意搭着话:“这倒不会,我那个经纪人不是这样的人。”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朋友拿着湿纸巾擦脸,透过化妆镜看背后的萧子重,“这个圈里的人,谁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是我说,你别忘了老本行,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总不能全是白瞎了......”


    萧子重不置可否,视线落在一处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朋友在旁边絮絮叨叨。


    “——陈导,您来了!”


    朋友忽然音调高扬,带动着萧子重也从沉浸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随着朋友的起身动作看去——化妆间外走过一位气势颇足的人,旁边簇拥着好几个助理,拿着平板笔记本记录着她说下的话。


    这位陈导听见有人喊她,扭头往化妆间里看了眼,本是随意点了点头当做示意,但眼神一转看见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的萧子重,眼神略作停顿,盯着萧子重片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