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关清英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准备换地方。


    萧子重大张着嘴,指着安声:“你,你你,你真的堕落了?——那我也走吧。”


    萧子重极快地退出去,贴心地带上门。


    “别走啊,萧哥!英姐!”


    安声急忙忙松开困住女人的手,跳起来就打开门往外追,追到一半想起来外套没拿,又拐回来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走时还礼貌地跟女人道别:“姐姐再见!”


    说完便不顾女人的挽留跑了。


    连追带赶地跟上两人后,三人进入电梯,彼此之间流淌着沉默。


    安声脸上都是红唇印,深V衬衫蹭得皱巴巴,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靠后的位置,抬眼看了看关清英,又看了看萧子重。


    安声轻咳一声:“那个,萧哥,我刚才没——”


    “不用解释,”萧子重打断道,他回头做了个深以为然的表情,“我懂,懂得。”


    安声抿了抿唇,又想跟关清英说:“英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关清英仍是淡定:“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安声讶异。


    关清英:“刚开始是她强迫你,你反抗,这是违背你个人意愿,属于违法行为,而如果再加上收了钱的话,那就是属于卖x——根据情节而定,她拘留15天,罚款5000元,你虽然是被迫的,可后来反而配合她,那就是双方都有行为,不过情节较轻,你拘留......”


    安声默默擦了擦汗。


    他就不该问清英姐,一问就要被拘留了。


    -


    三人来至30层,冲到3309包厢时,门半开着,奚亭云呆呆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包厢内灯光大亮* 。


    三人心里预感不妙。


    关清英反应最快,最先摆出战斗姿态,将半开的包厢门一脚踢开,同时,她习惯性地单手撩开外套,手伸至腰侧,想掏出枪械,手却摸了个空。


    关清英愣了一秒,才想起来她早已经不是那个“陈队长”了。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片刻。


    关清英仍旧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包厢,警戒地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的气息与可疑武器才降低了一些防备,很谨慎。


    在另外两人进来后,三人纷纷看向了奚亭云的视线方向——


    洒满红色钞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略显拘谨的酒保,红艳艳的钞票将他包围,他头顶都有几张,手里拿着几沓钱,像是正在数钱的时候被人闯入打断,于是便尴尬地坐在这。


    “宫欢呢?”关清英问。


    奚亭云压抑着错乱的呼吸,他摇头,视线不善地盯着酒保,仿佛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没看见,我到的时候就只有他在。”


    酒保坐在一堆钱票子里,动也不敢动,他刚刚数钱数得欢,现在倒像是被人现场抓住这场交易——尤其是关清英带着审视、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更让他心虚又后怕。


    奚亭云刚想出声问人去哪儿了,被关清英抬手阻拦住。


    大家都知道关清英的手段,于是都配合的闭了嘴。


    她眼神微凝,一步一步走到酒保前面,拿起一张红票子晃了晃,姿态与气势十足,随后将这张钱轻轻甩在酒保脸上。


    “这么多的钱,又躲躲藏藏地来这家会所,看来不是正常交易,我怀疑你们在做一些危害社会的事情。”


    “你知道做这些的后果是什么吗?”


    关清英居高临下,语气严厉地发问,她一只手抓住了酒保衣领,将人的身体提起来大半,低头凝视着他,气质威严。


    “你们已经涉及违法犯罪行为,情节非常严重,一旦查出刑期20年起步,想想自己的家人,父母,朋友,别把自己陷入无路可走的地步,我看你也没多大,要是好好交代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如果你拒不交代,”关清英松开酒保的衣领,反手抓起桌上的一瓶酒,“砰”地一声摔碎了酒瓶,握着半碎的酒身在吓到不敢动的酒保面前晃了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酒保吓得哆哆嗦嗦,忙把手中的钱丢开,求饶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也是被逼迫来的,他只说让我来收钱,数一数对不对就行,没说这事儿是违法的啊,真的,警官,你相信我!”


    酒保认为,面前的人就是便衣警察,老实交代万事大吉。


    萧子重默默在奚亭云旁边吐槽了一句:“我以为她会说拒不交代就带走审问。”


    奚亭云没心思搭理,他注意力全放在酒保吐露出的“真相”中。


    “我,我只是配合一个狗仔记者,他说他和宫欢在做一笔交易,对方答应了,但是他怕暴露自己,所以让我帮忙验收一下钱数......好像是他拍了一些照片,宫欢想买下那些照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帮忙数数钱啊警官!”


    关清英铁面无私:“这要看双方的行为,如果那个狗仔有威胁行为,那你们就是在敲诈勒索,在此次交易中你做了一个帮凶,并不能摆脱你的犯罪行为,我劝你趁早去自首,还能从轻量刑。”


    酒保大哭着抱住关清英大腿:“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啊警官,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萧子重与安声默默看着这场劝人从善的场景。


    奚亭云陷入沉思。


    所以,是有人拿照片威胁了欢欢,勒索她给钱,才会有今晚这一出闹剧。


    为什么她瞒下了这件事,只想自己解决。


    万一这些人丧心病狂,在勒索过程中伤害她怎么办?


    万一这不是敲诈勒索,而是一场绑架,更甚至,万一对方嫌钱不够多,拿到钱后再绑架她......


    他不敢想,奚亭云的心忽上忽下,顿时慌乱起来。


    他几步上前,冲到酒保身后,强行扯着酒保把人拖起来,黑沉着脸,比之关清英的威严更像是狠戾:“她去了哪里?她现在人在哪!?说!”


    酒保一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她,她......”


    奚亭云抓着人的手背凸起青筋,他身体前倾用力摇晃酒保,像是不逼出一个答案,誓不罢休:“快说!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她如果出了事,你死都不够——”


    “奚亭云!”关清英呵斥住他有些疯狂的举动,上前掰了两下才将奚亭云的手掰开,她皱着眉说,“请控制你的情绪,不管他知不知道你都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嫌犯——你们两个,拉住他。”


    身后,萧子重和安声听话的上前,将有些失控的奚亭云拉住,劝说着他。


    不止关清英有些意外奚亭云的反应,萧子重与安声也都略带惊讶,他们惊讶于奚亭云的情绪如此突然的崩溃。


    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遇事总是温和的处理,无论宫欢提出怎样的难题,他都没有情绪,好像不会生气,不会反抗,只像是逆来顺受的老实人。


    可有时候他们也会被奚亭云偶尔的刺扎到,他的刺藏在平静柔软的砂砾下,当脚踩入带着温度的砂砾中,那根隐藏的刺便狠狠地将人扎了一下。


    以此来说明,他奚亭云并不是可被人随意欺辱的。


    他的反抗是让人有些后怕的,以至于安声现在谁都敢惹,但就是怵奚亭云。


    而萧子重则是常被奚亭云偶尔的话刺到,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慢慢的,他们都知道奚亭云是个非常善于忍耐,隐藏,却又不好惹的一个人。


    而今天,奚亭云的刺,外露了。


    他刚才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萧子重仔细琢磨了下,感觉出不对味来。


    以他多年来的演戏经验与人物台词的揣摩来看,奚亭云的那句话貌似有些特殊的情感。


    “她如果出了事,你死都不够。”


    再加上奚亭云始终没缓下去的情绪,萧子重隐约觉得,这种情绪,好像是叫什么来着?


    关清英半蹲下身,酒保被奚亭云吓得就差钻桌子底下去了,她拿起碎酒瓶,好言相劝:“宫欢给完钱之后拿到照片了吗,她离开了,还是去了哪里?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不然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关清英一脸平静地将碎酒瓶往酒保脖颈处送了送,冰凉的酒液滴落在身上,酒保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我说,我全都说!!你们饶了我吧——”


    第78章 敲诈勒索6


    四人上了车,看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不出所料,宫欢应该就在这里。”


    关清英说话的同时启动车身,以最快的车速在城市中行驶。


    遇到危机情况,闯红灯是必要的,因此关清英难得地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她本该拿出警灯盖在车顶上,但警灯在家里。


    她只好向其他人求助:“你们谁用手机打开警笛,鸣笛提示周围的车。”


    “我来我来!”安声兴冲冲地拿出手机找到警笛声,降下车窗,用最大音量播放。


    奚亭云则在看纸条上的地址,在地图软件上搜索到了该地址信息:【西郊废弃工厂】,方圆10公里都是荒郊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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