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尤其的快,这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她。


    不同于以前隔着手机屏幕,隔着遥远的距离,奚亭云总是只能看着宫欢的视频,在脑中幻想她平时会是什么样子的。


    坐在副驾驶位的宫欢,双眼似乎没有焦点地飘着,两只手还紧紧攥着奚亭云的外套衣襟。


    乖的让人心颤。


    “不松开的话,是没办法开车回家的。”奚亭云耐心地放柔了语气,温柔地像是换了个人。


    宫欢始终没松手,仿佛意识已经沉睡,只有个空空的壳子坐在这。


    奚亭云低头看了看拽着衣襟的手,又抬头看看宫欢发怔的神情,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愉悦:“只能这样了。”


    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薄茧的手搭在宫欢手腕上,虚圈着细细的腕骨,上半身已经靠近到一个非常近的距离。


    奚亭云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喉结滚动,他垂下眼偏过头,高挺的鼻梁和宫欢的脸交错着擦过去,额头几乎贴着她柔软的发丝,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涌入鼻腔。


    一时间,奚亭云感觉有些晕眩。


    奚亭云微微启唇,因为屏呼吸的时间过久,胸口有细微的刺痛感提醒他——呼吸。


    他小口呼吸着,那股香味便得逞了,肆虐地横冲直撞地冲入头脑,刺激着他的理智,心跳顿时失序。


    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定比欢欢醉得还厉害,别再停留了,别再故意靠这么近了。


    要快点......


    奚亭云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在宫欢侧脸,微微嘶哑的,诱人的,尾音上扬的嗓音在耳边荡开:


    “欢欢,把手松开。”


    他说着,唇保持着微张的状态,口中呼出的热气在耳边不断回旋,有湿热的呼吸钻进耳道。


    “乖点。”


    宫欢很受用这种蛊人的声音,她眼睫极快地颤了几下,手指顿时松了力道。


    奚亭云注意到她手指松开了,圈着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回在腿上。


    做完一切后他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眸如此波光潋滟,动人心魄地看着她,再次带着那种让人心颤的笑意,在她耳边刻意捏着勾人的气音低笑了两声,然后夸她:


    “很棒,欢欢最乖了。”


    这次,奚亭云起身时看见她微颤的眼睫。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才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开往别墅。


    车内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交* 错着,已是深夜,窗外偶尔投进来光线,映出一双注视的眼,和空洞发怔的眼。


    奚亭云在车上看到了解酒药,等红绿灯的间隙,拿起来看了看,写着酒前吃,持续疗效一小时。


    她醉成这样,可能是没吃或是药效过了。


    路口绿灯亮起,前面几辆车相继驶离,轮到奚亭云这儿,车速慢到几乎和两轮车无差。


    后面频频有车超速,有辆车加速超过时,车主降下车窗神情激动地骂了几句。


    奚亭云全然无视,稳而慢地将20分钟的路程开到了1小时。


    车刚停在别墅门外,高姐便拉开车门担忧地凑到宫欢面前,握着她肩膀叫魂:“小欢?小欢?你这是喝了多少,没吃药吗,要担心死我啊,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奚亭云解开安全带,出声提醒:“我想她现在应该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先扶回她房间休息比较好。”


    高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用你说。”她伸手扶住宫欢肩膀试图把她带下车。


    奚亭云下了车绕过来,准备搭把手,被高姐瞪了几眼,他并不退缩,解释道:“我怕你摔着她。”


    宫欢看着瘦,体重却不轻,高姐心里有数。


    无法,高姐还是只能让奚亭云来了。


    两人将宫欢扶到卧室门口,奚亭云自觉地退开。


    临走前,高姐说了句:“她很在意这次的成果,你别拖后腿。”


    奚亭云脚步顿了顿,没回话,慢慢离开了。


    高姐推开卧室门,房间感应灯亮起,费力地将人放到床上,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你真该少吃点了。”


    宫欢一躺到自己的床上,像是回到熟悉的窝,自觉地滚回了被窝把自己盖好,侧躺着缩成一团,慢慢闭上了眼睛。


    “……”


    高姐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她醉成这样了,做宫欢的助理以来,她就见宫欢醉过两次,一次是她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次是去年生日的时候。


    想到今晚的茬子,高姐摇摇头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


    隔日一早。


    安声在集合前赶到了别墅,他换好运动服到大厅,萧子重已经在做热身了。


    昨天他忙得晕头转向,把宫欢送走后躺在床上就睡了,今早起来才看见小群里那二十多条消息。


    ——神秘的快递。


    安声走近打招呼:“早啊萧哥。”


    萧子重懒洋洋地抬下巴,鼻腔里发出点闷哼声算作答应。


    “昨天那个快递,是怎么回事啊?”安声看完了聊天内容,可还是不太明白,“是扔了吗?”


    萧子重听见这话题就来了兴趣,刚想说什么,奚亭云从楼上下来。


    人都到齐,可以出门晨跑了,萧子重收起伸展的四肢:“边跑边说。”


    晨跑之前是高姐监督,几次领跑过后发现三人并没存在偷懒耍滑的小毛病,也就不再严格了,反正运动手表不会撒谎。


    三人小跑着离开别墅区,沿着跑道开跑。


    昨天萧子重只在群里说到快递被拆开,里面是个水晶奖杯,最后高姐收了起来,没有扔掉。


    萧子重跑在两人之间,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这件事奇怪在哪吗?”


    安声很配合地追问:“奇怪在哪儿啊?水晶很贵?”


    “……这也是个疑点,”萧子重说,“不过最大的疑点是——为什么要扔掉?”


    这段时间看的刑侦悬疑片使三人都有基础的怀疑能力。


    即:看到什么就怀疑什么,想怀疑什么就怀疑什么。


    奚亭云控制着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跑步节奏稳而不乱。但有些受不了萧子重故作玄虚的态度。


    “问题是,宫欢为什么要把这么贵的水晶奖杯扔掉,”奚亭云语速放慢,“昨天她和高姐视频查地址,你不是说查出来是她家寄来的东西吗?”


    安声哦了声,加快跑步速度跟上两人:“欢姐不喜欢家里寄来的礼物,她和家人关系不好。”


    萧子重一口咬住关键点:“没错,那么问题又来了,宫欢生日宴视频我看过不少,整个宴会上来了不少人物,偏偏就没有她家人。”


    奚亭云侧头看萧子重,眼神略犀利:“你怎么知道没有她家人?”


    萧子重切了声:“你们的逻辑分析还是太弱啊——我问过保洁阿姨他们了……”


    “而且生日宴闹这么大,算得上全网黑了,宫欢没事儿人一样,”萧子重说,“她家人居然对自己女儿遇到这么大的舆论风波一点儿反应没有?”


    奚亭云:“谁说她没事,她跟你说了么?”


    萧子重被奚亭云问懵了下,没想到他的注意力在这件事上面:“不是,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奚亭云反驳道,他盯着萧子重,“她很在意,但是只能不在意,因为在意也没有用。”


    绕口令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萧子重难得被绕进去,一时跑着步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人跑到固定的点位原路返回。


    奚亭云故意落后了些,伸手碰了碰安声,两人落后了些距离,奚亭云说:“昨天接宫欢回来的事,不要说是我去接的。”


    安声不解又懵逼:“那我说是谁接的啊?”


    “她的助理。”


    安声更疑惑:“可高姐那边说不知道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奚亭云加快速度跑上前,丢下句话:“放心吧。”


    安声满脑袋问号。


    放心,放什么心?怎么放?


    一直到跑完步回来,安声刚进了别墅大门,就被高姐拦住,严刑逼供了一番。


    从宫欢昨天和他去哪儿鬼混了,到为什么喝醉酒被奚亭云送回来,安声交代得明明白白——


    除了他要叫姨这件事以外。


    高姐冷哼一声,说:“宫欢等下睡醒了,肯定会问她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其他我不管,但是有一点,奚亭云,没有出现过,懂吗?”


    安声结结巴巴:“懂,懂吧。”


    他,他也不敢不懂。


    奚亭云和高姐是商量好了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欢姐他昨天出现过?


    安声觉得自己还要多看看悬疑电影。


    好难,好难啊。


    第32章 接机假粉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宫欢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发涨的眼球望着天花板。她发了会儿呆才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头。


    昨天喝了多少啊…怎么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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