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声好受不少,他真信了,天真地感动道:“我就知道欢姐会心疼我们。”


    -


    翌日。


    当三人在6:30被强制叫起床晨跑时,除了奚亭云,另外两位催生出的怨念能建起一座镇妖塔。


    在他们搬来后,宫欢找定制工作室给每人量了身材尺寸,定制了不少衣物服饰、护肤品等等,一切生活日常都在别墅内搞定。


    健身时三人穿着某品牌的运动上衣和短裤,带着测量心率和运动量的智能腕表,被保镖撵鸭子似的赶出了别墅大门。


    清晨,还有浅浅的雾气在弥漫,温度偏低。


    三人感觉快要原地飞升成仙了。


    萧子重憋了个主意:“你们说,要是我们随便跑几圈回来,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安声冷得瑟瑟发抖,抬起手腕看表,头发翘起一撮呆毛:“不行啊,运动手表会暴露的。”


    奚亭云打破他们的幻想,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的人影:“她应该猜到我们会作弊,还找了人来监督。”


    什么!?


    两人往奚亭云示意的方向看去,几步远的地方,穿戴整齐、一身专业运动装束的高姐正在活动手脚热身。


    高姐见人到齐,打开了计时器,朝三人说:“现在开始晨跑,别浪费时间,都跟上我,别掉队。”


    说完,高姐就自顾自跑起来,不管后面三人的死活。


    他们搬来别墅后根本没什么时间熟悉周边环境,不跟上高姐就只有打转迷路的份,而且早起出门,保镖们没收了他们的手机,以防三人不专心。


    奚亭云最先迈步小跑着跟上高姐。


    紧接着是安声,他叫着“等等我啊”,跑几步也跟上了。


    最后只剩萧子重,他仰天长叹:“命好苦啊——”


    苦的不是跑步,而是早起。


    然后他苦逼的抹了把脸,只得摆臂跟上去。


    早晨,7点的太阳初升,四人跑出别墅区,沿着跑道一路到了五公里外的地方。


    高姐一直在前面领跑,其他三人紧跟其后。她以前参加过长跑马拉松,耐力好,速度也快。


    在五公里外的地方,高姐止住脚步绕弯回来,看见后面跟着的是奚亭云、安声、最后才是萧子重,脸很臭,跑步姿势很不标准。


    高姐发现三人呼吸均匀,气息平稳,都没冒什么汗。


    默默在心里准备给他们在后面的无氧运动里加码。


    回到别墅十公里目标刚好达成。


    几人一进大门,就看见宫欢走到三楼的阳台,穿着卡通睡衣伸了个懒腰,头发凌乱,她手肘撑在阳台边打哈欠,瞧见他们回来还招招手:


    “早啊,各位。”


    日光映眼,奚亭云眼眸缩了缩,低声回应:“早。”


    安声委屈巴巴:“我能补觉吗欢欢姐。”


    萧子重当场炸了:“凭什么她就可以睡懒觉@¥#&&a!为什么她不跟我们一起跑!!”


    高姐耸耸肩:“问得好,大概因为她是老板吧。”


    萧:“!!!”忍了!


    要忍的事不止这一件。


    用早餐的时间,三人面对分装盘里的一拳杂粮饭,一拳水煮菜,两拳水煮肉,还有饮料——冰美式、热美式、果蔬汁……和一瓶写着疏通肠道的不明液体,几乎要灵魂出窍。


    旁边,宫欢点的炸鸡外卖刚到,她哼着小曲撕开包装袋,瞬间冒着喷香热气,让人垂涎欲滴。接着倒了杯汽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嘶哈,好喝!”


    于是听见三下吞咽口水的声音。


    宫欢视若无睹,伸手招呼高姐来吃:“跑那么久累了吧,快来吃点补补身体。”


    高姐举起手里的牛肉面:“那个太油,我早上吃不下。”


    安声感觉口水要流到地上,迫不及待地举着手:“我吃得下,给我吃!”


    “大早上吃炸鸡,你不嫌腻味啊,”萧子重恨恨地咬了口白水煮肉,嚼得异常用力,像是要咬死谁似的,“你不用身材管理吗!?”


    宫欢咬了口脆皮鸡腿,嘎滋嘎滋吃得津津有味,她眼眸圆圆的,傲娇地一扬眉:


    “我又不靠脸吃饭,不用管那么严,你们就不一样了,腹肌胸肌背肌括约肌什么的,都要给我练出来啊,过几天检查。”


    奚亭云正低头吃着水煮菜,听见这话忽然抬头盯着她:“什么时候检查。”


    高姐瞪他一眼,没把人瞪下去。


    “那玩意儿我有啊,”萧子重更愤恨了,“腹肌胸肌都有,我可以吃炸鸡了吗?”


    “欢姐我也有,”安声放下冰美式,被苦的脸都皱成包子,“我会好好训练的,能喝一口可乐吗?”


    宫欢拿起一只炸鸡腿,在三人面前晃了晃,三双对食物渴望的眼睛跟着鸡腿转:


    “不、行。你们那叫什么腹肌,一点儿美感都没有,肌肉必须是穿起来显瘦,脱衣服又很有性张力。”


    宫欢极力描述着最漂亮的那种身材:


    “我们审美很高的好不好,肌肉要薄~薄~的在皮肤下面,在做一些动作的时候会很明显,不能是脂包肌,肥肥的一坨,也不能是那种大块的跟石头似的。”


    奚亭云听得认真,嗯了一声点点头,像是在牢牢记下要点。


    萧子重不惯着她:“你以为在菜市场买肉呢?还挑瘦肉。”


    说着气得嘎嘣咬了口芹菜。


    安声听完后,低头掀起衣服下摆,正想露出腹部肌肉给宫欢看看,“欢姐你看这样的——”行不行。


    唰得一下,奚亭云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衣服拉了下来。


    安声不明所以地看他,奚亭云冷着脸说:“吃饭不要讲话。”


    ——哦,好吧。


    早餐过后是无氧训练,高姐将这工作交给其他助理了。


    健身房内,3个小时的无氧运动后,三人齐齐做着俯卧撑,助理实时计数。


    萧子重身上的汗狂往下滴,几乎打湿了整张瑜伽垫,手臂上青筋暴起,耳根充血,使得整张脸极具攻击力,说话咬牙切齿的,像是在威胁谁:


    “我说,少几个也没关系吧。”


    小助理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62,高姐说,63,少一个我就少两百红包,64,100个,65,一个都不能少,66,姿势要标准,不行,刚才那几个塌腰了重新来,62......”


    听到重新来这三个字,萧子重和安声直接摔倒在瑜伽垫上,哀嚎痛叫:


    “要命啊!!!”


    100个俯卧撑做完后还不能马上休息,必须拉伸到位。


    宫欢亲自监督三人。


    在家时她穿着随心,挂颈的米色针织美背背心搭配宽松的阔腿裤,蹲在他们面前严厉指点着:


    “腿上的那些死肌肉都给我抻直了,腿要匀称有肉,又直又长才好看,腰得细,腰间比例都给我按照标准来!一点儿料都没有拿什么媚粉!”


    拉伸的泡沫轴表面凹凸不平,是特殊定制的款式,比一般的泡沫轴凸起更高,材料更硬挺,滚过身体肌肉时酸痛感冲上天灵感。


    萧子重的背部整个压在泡沫轴上,来回滚动,痛感简直了。


    他的手攥成拳,砰砰地砸着地板大骂,试图缓解痛意带来的想哭的感觉:“宫欢!!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卧槽好痛!!啊啊我要死了!”


    就属他叫得最厉害。


    安声以前是学舞蹈的,拉伸早已刻入DNA,虽然难受得厉害却也能坚持住。


    白嫩的脸因为痛觉紧皱,他皮肤白,滚过泡沫轴后皮肤显出大大小小的淤青。


    宫欢又看向奚亭云。


    她发现他很能忍耐。


    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加上长达一小时的拉伸过程,他痛得身体都在发颤,时不时抖得厉害。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瑜伽垫,浑身紧绷,呼吸很重,离得远也能听见。


    除了偶尔实在受不了才吭一两声外,基本上不会喊痛。


    是个好苗子。


    奚亭云皮肤偏冷白,身上的淤青看起来比安声还要夸张,裸露出的手臂上面青紫一片。


    宫欢半蹲在他面前,长发从肩头滑落,在奚亭云眼前飘晃,她轻声问:“还能坚持吗?”


    奚亭云俯趴着在拉伸小腿,隐约有些抽筋,一抽一抽的疼。


    因为疼痛他一直闭着眼,此刻他睁开眼,就看见飘动的发尾,紧跟而来的是发间浅淡的香味。额头隐忍的青筋微微凸起,他重重呼出气。


    “可以。”


    一边的萧子重叫得更厉害:“我不行了啊喂!宫欢你看我一眼啊,我浑身都疼得像被人打了一样!能不能休息啊!”


    宫欢无动于衷:“哦。”


    “???什么叫哦?你还是人吗?之前说得好听——啊啊啊我的腰!!”


    她坐到一边不理会萧子重的嘀嘀咕咕,打开手机看高姐的消息。


    三人的社交账号已经设置完成,人设定位也做好了。


    最后来的萧子重适合走雅痞路线,安声则是天然呆路线,不过他偶尔不自知的撩拨也是个营销方向。奚亭云的性格内向,宫欢还没想好怎么给他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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