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开口：
“到了。”
这里是？
蝙蝠侠想着，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雨果·斯特兰奇的实验室。
从他成为蝙蝠侠之前，布鲁斯就已经开始对他已知的各种犯罪场所进行了清算。
比如韦恩集团某些董事名下的非法实验室，比如猫头鹰法庭的据点。
而随着蝙蝠侠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成为哥谭黑夜中所有罪犯害怕的阴影，他和韦恩可以一起做的事情更多了：
阿卡姆的维修和局部重建；阿卡姆和阿卡姆地下印第安山的试验场的彻底停止清空；阿卡姆中的各种暗室和地下室的重填……
当然还有阿卡姆工作人员的选聘。
阿卡姆的问题太多，蝙蝠侠和韦恩花了很多年才逐渐将阿卡姆从那个容易越狱、普通病人会遭到虐待的糟糕“监狱”变成医疗水平高超各方面设施齐全的精神病院。
这里大概是印第安山实验场的一部分，应该只是备用实验室。
因为距离阿卡姆下方的大实验室有不算太近，在雨果的刻意隐瞒下，这个地方成为了漏网之鱼。
“我来过这。”
突然，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小托马斯突然开口。
四下张望，他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出了什么，接着他对布鲁斯和夜枭说道：
“应该是十九年前，我刚诞生意识后不久。
“斯特兰奇教授带我来过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
拉着布鲁斯上前，小托马斯按照记忆推开了实验室第三个房间的门。
门后是巨大的培养皿。
透明的玻璃培养皿中充斥着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明明还没想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小托马斯却下意识上前一步。
伸出手，他将手心贴在了培养皿冰冷的玻璃之上。
“……”
突然，培养皿中的孩子睁开了双眼。
两双无比相似的蓝色眼睛直视着彼此，只是那孩子的眸色要更深。
试探性的，孩子学着小托马斯的动作伸出了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隔着玻璃“击掌”。
似乎是觉得这很有趣，孩子下意识笑了起来，然后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孩子和布鲁斯·韦恩以及小托马斯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雨果做了什么？”
皱眉，看着小托马斯动作的蝙蝠侠更快地对夜枭问道：
“他又一次制作了克隆人，而且他成功了？”
“雨果·斯特兰奇是克隆人的专家，但是他这些年对蝙蝠侠的克隆都没成功过。”
习惯性地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蝙蝠侠认为雨果这些年对他的克隆的失败是因为某种魔法的因素：
听起来有些自恋，但蝙蝠侠对于哥谭以及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有神明看着他，也有各种庇护或者诅咒找上他。
“灵魂。”
夜枭没有直接回答蝙蝠侠的问题。
颔首，他似笑非笑道：
“包括卢瑟在内的科学家，即使是九级智慧也没弄清物理层面灵魂是什么情况，他们制作克隆人都只是创作了一个具备呼吸心跳的肉//体，然后等着克隆人体内自己诞生灵魂。”
“为什么雨果·斯特兰奇对蝙蝠侠的克隆总是失败？”
他说：
“因为他无法克隆蝙蝠侠的灵魂。”
夜枭开口说道：
“布鲁斯，没有人可以克隆你的灵魂，而没有灵魂的肉//体注定会走上崩溃。
“没人知道是肉//体导致灵魂无法诞生，还是没有灵魂的诞生导致了肉//体出现基因崩溃——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命题。”
“但是汤米、”
蝙蝠侠下意识想到了那个例外。
抬头，小托马斯还在不管其他一切事物的盯着培养皿中的那个孩子。
“他是奇迹。”
点头，夜枭缓缓说道：
“而里面那个孩子也是。”
“有一件事你是对的，布鲁斯，他已经不再只是你的克隆人了。
“至于那个孩子，雨果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克隆一个蝙蝠侠出来，他——”
说到这个，夜枭笑了。
他和以往那种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的，有些调侃意味的笑道：
“我认为那是你们俩的孩子。”
第83章 孩子
1.
“虽然你坚持你们是兄弟，但……
“是的，你们俩有个孩子。”
在布鲁斯瞳孔地震的注视中，夜枭开始详细解释：
从雨果·斯特兰奇的最新研究来看，理论上，一个完整的人分为灵魂和肉//体两部分。
可目前各个平行世界的科技水平都没有到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灵魂程度，更不用说是创造灵魂。
于是科学家们在尝试创造一个人时往往会选择从肉//体入手。
他们会先创造出一个躯壳，接着让这个躯壳自己诞生灵魂。
没错，就是随机的，像是等着猫从各种奇怪角落刷新一样的等待克隆人自己产生灵魂。
——创造一具可以正常呼吸心跳和进食的肉//体已经很难了，灵魂的诞生却更加复杂。
拥有一个躯壳是灵魂诞生的基础条件，但拥有躯壳却不一定就能诞生灵魂。
即使是卢瑟也没有掌握创造灵魂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卢瑟已经可以批量制造出氪星人的克隆人，真正活过来的却只有康纳和比扎罗。
因为只有康纳和比扎罗体内诞生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因为有了灵魂，所以即使比扎罗的肉//体有天然缺陷，他却依旧比那些基因完整却没有灵魂的克隆人活得更久。
小托马斯也是类似的情况。
“雨果还没有找到具体原因，但你的克隆人体内很难自然诞生灵魂。
“即使诞生了，那些脆弱的新生灵魂也会因为身体的排斥很快消散。”
“布鲁斯，毕竟最适配你的身体的灵魂当然就是你的灵魂，可没人可以复制你的灵魂。”
夜枭开口：
“没有肉//体就不会有全新的灵魂诞生，同样的，没有灵魂存在的躯体必然走向毁灭。”
“十九年前，雨果·斯特兰奇的克隆技术远不如现在完善，那孩子是有基因缺陷的。”
转头，夜枭看向已经开始和培养皿中的儿童“玩”瞪眼游戏的小托马斯。
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小托马斯。
然后夜枭又继续说道：
“可明明这十九年间雨果·斯特兰奇创造的没有基因缺陷的克隆人都没活下来，小托马斯当初却活了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他拥有自己的灵魂，而他的灵魂还不会被以你为基因蓝本创造的身体排斥。”
“至少不是完全排斥。”
他说。
“是的，本来以他的身体情况他是活不到半年那么长的时间，也撑不到他遇上你、遇上我。”
“可因为他有自己的灵魂，灵魂中那些不知名的力量强行延缓了他基因崩溃的时间。”
“他是个奇迹。”
转回头，看着蝙蝠侠，夜枭缓缓开口道：
“好好对他，蝙蝠侠。”
注意到这是夜枭第一次称呼自己为蝙蝠侠而非布鲁斯。
布鲁斯瞬间意识到夜枭虽然语气平静，话语之下的心态却很认真。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自己养大的女儿要出嫁了老父亲模样！
布鲁斯有些无语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尴尬：
他和小托马斯还没有在一起！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现在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和小托马斯究竟是什么关系，要怎么相处了。
但——
“不用你说，夜枭。”
没有带着面罩，蝙蝠侠却低声道：
“在你来到这个世界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会让他成为我的家人，会带着他走在正确的路上。”
“哼，家人吗，而且正确的路……”
冷笑出声，夜枭却没有像对待终极人那样直白的戳破布鲁斯那在他看来颇为明显的自欺欺人。
他也不再对蝙蝠侠想要小托马斯成为一个好人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
或许这样也不错。
他想：
那孩子很笨，在地球三小托马斯很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或者大意就死去，可留在这个世界就不一定。
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也绝不会去成为一个有着极高道德底线的好人，夜枭却不像终极人一样对超级英雄不屑一顾。
在排除蝙蝠侠是布鲁斯的前提下，他并不讨厌英雄，他也不讨厌蝙蝠侠。
他只是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也清楚地球三不需要所谓的正义。
可他的弟弟可以不必属于地球三。
2.
“培养皿中的那个孩子。”
突然，蝙蝠侠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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