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可怜他们，就打开那个盒子，只要实验成功，他们就都变成了真正的受益人。”
第190章 杀意
方宥礼瞥了夏景渊一眼，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往前走。
夏景渊目光阴沉，轻嗤一声后跟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大门，方宥礼在大门前站定，冷声问道：“里面是什么？”
外面连手术室都是透明可见的，最里面却有着一扇铁门，正常的屋子在一众玻璃屋中显得却是不怎么正常了。
史际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回复：“方总，这里是检测室。”
“检测什么？”方宥礼问。
史际看了眼夏景渊，见夏景渊不看他，便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检测试验品的身体特征，看是否符合做实验的条件。”
方宥礼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那我是不是还要说，你们其实也听有人文精神的，知道在他们健康的时候再做手术。”
史际一噎，不再开口了。
夏景渊淡淡道：“不过是为了提高实验成功率而已。”
方宥礼不理他，走近看着那个铁门道：“打开。”
史际又拿不准了，只能再次去看夏景渊。
他以为只要拿了芯片继续研究就行了，没想到现在还要揣摩这些老总们的想法。
其实他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做的实验是违法的。
但那又怎样，上面还有这些老总们支撑着，这里的这么多黑衣人保镖可还有外国人，想来这门生意也少不了外国人投资，就算真的东窗事发，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他们最多是从犯。
可如果真的能成功，他们就是能研制出这项技术的第一人。
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一生的好名誉。
无非是赌一把而已。
“他想看就让他看吧，等他看完了，说不定就想通了。”夏景渊道。
史际点头，走近进行身份验证。
他一会儿按下指纹一会儿识别虹膜，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成功。
“验证成功。”
铁门缓缓开启，方宥礼眉头紧蹙，等大门完全打开后，才迈步走近。
既然是为了让方宥礼投靠他们，那自然也是要拿出相应的诚意的。
于是史际开始给方宥礼介绍：“这里都是我们选好下一批进行手术的患者。”
史际说完，有还清醒着的病人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史医生好！”
史际顺着看过去，对他点头笑笑：“你好，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特别好，明天做手术一定会成功！”那人很有信心，笑容满面道。
方宥礼环视四周，发现有人坐着有人还躺在床上似乎在睡：“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来春阳看病的病人，各种原因导致截肢的人，除了春阳还有很多别的地方送来的。”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史际也没参与说不上来，他只负责技术研究和数据统计，实验者是不会考虑实验品从何而来这个问题。
方宥礼眯了眯眼，忽然抬脚向不远处的一个病床走去。
那个病床上的病人一直盖着被子躺在那儿，他想过去看看，刚走近抬手欲要掀开被子就被史际抓住了手腕。
“方总，为了不影响他们做手术前的心情，这会儿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了。”史际解释。
方宥礼抽回手：“我随便和他们聊聊。”
说罢，不等史际再说什么，方宥礼便伸手去掀开了床上的薄被。
当看清上面躺着那人的面容时，方宥礼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瞳孔猛缩，捏着被角的手指蓦地收紧，在洁白的被罩上留下褶皱。
程清烟！
她怎么会在这儿？！
方宥礼垂在身侧的手慌得颤抖，可他还是强按下心底的鼓动，喉结滚动僵硬地回头。
他目光冷冽，看向后侧的夏景渊：“夏总，你们不是说这里的都是准备做手术的残疾人吗？那这是怎么回事？听说现在白堤和夏沈两家合作，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让程家知道了，恐怕你们这实验就进行不下去了。”
夏景渊皱了皱眉，一时也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走进，看向床上的人。
待夏景渊看清后也是一怔，转头看向史际：“这批人是哪来的？”
史际一脸茫然：“和平时一样，医生们送进来的。”
夏景渊眯了眯眼：“立刻去查送人进来的那些医生，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史际即刻转身去交代。
夏景渊严肃道：“来人，过来给她检查。”
他一声令下，便有人前来给程清烟检查生命体征。
夏景渊和方宥礼后退了两步给医生让位，夏景渊看着他们检查，忽然对方宥礼开口道：“我以为你们离婚之后，你就放下了。”
方宥礼神色一凝，轻嗤道：“如果不是你们从中挑拨，我们也不会离婚。”
夏景渊耸肩：“你掌控白堤两年，难道真没想过占为己有？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没让她真的上心，在白堤和你之间她更向着白堤。”
方宥礼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般握紧了拳，撇开头不理他。
夏景渊知道自己说中，勾了勾唇继续道：“你也算是京市里的科技新贵，就算离婚了还有多少人由着你挑，何必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方宥礼不想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程清烟。
夏伯儒从外面进来，应该是听说了程清烟的事，过来叫走了夏景渊。
夏景渊看着程清烟似是没事，转身和夏伯儒又出去了。
夏伯儒面色认真：“不能让程清烟知道这里，如果她没醒就把她带出去，如果醒了……”
夏景渊从夏伯儒冷戾的神色中看出了杀意。
如果程清烟知道这里，那无论如何，她就不能再活着把秘密带出去。
夏景渊微微蹙眉，难得有了几分犹豫：“可是……程家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方宥礼说的没错，程清烟背后是程家，她死而复生，程家人一定将她看得极重，要是再出什么事，程家一定会彻查。
夏氏被白堤针对不要紧，可万一被程家查到这个实验，那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的。
“你傻吗，实验就差临门一脚，没等他们查到我们就能成功，到时候还怕他们？”夏伯儒厉声道。
夏景渊顿时恍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爸。”
“还有方宥礼，如果他不愿意配合，那也不用再留了。”夏伯儒根本不在意死在实验室里的究竟是谁，无论如何，他只想要最后芯片能够研究成功。
夏景渊这次没怎么犹豫，直接应好。
等夏景渊回去时，他们告诉他，程清烟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是中了迷药才一直昏迷不醒。
夏景渊点头：“不用弄醒她了，派人送她出去。”
“是。”这里的人都很听话，夏景渊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方宥礼一直盯着床上的程清烟，直到听他们说她身体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程清烟是怎么回事，但这里毕竟太过危险，他们寡不敌众，不能让她一直留在这儿。
所以听到夏景渊要送程清烟离开时，方宥礼也没再说什么。
只要她先脱离危险就好。
可这里的人还刚推了下程清烟的床，程清烟忽然自己动了动翻了个身。
方宥礼看到了，呼吸一滞。
别醒！
可他心里的祈求程清烟没能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坐起，嘟囔问道：“这是哪儿啊？”
方宥礼咬牙，暗道一声遭了，只能趁夏伯儒和夏景渊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挣开被他早就悄悄扯松的绳子，过去拉住程清烟的手腕将她拉下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往外跑去。
他们当然寡不敌众，方宥礼来时就注意到，每扇门前后都有黑衣人把守，他们的腰间，都别有一把手枪。
方宥礼目标明确地往铁门的设备锁前冲，众人被这个意外搞得猝不及防，见他似乎是想捣毁设备锁，都下意识去保护门锁。
眼看方宥礼快冲到锁前，有人甚至用身体挡住了锁，可方宥礼忽然又方向一转，一把抽出了前面一人腰间的手枪，又眼疾手快地一转身松开手将程清烟挡在身后，一把扣住了夏伯儒，将枪口正对准他的头。
“都别动！”方宥礼吼斥道。
程清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后迅速环视四周环境，直觉他们两个要想逃出去会很难。
夏氏的人见状吓得差点儿腿软的倒在地上，但那些黑衣人面不改色，唰一声抽出自己的手枪齐齐对准方宥礼和程清烟二人。
他们人多势众，围了一圈将二人圈在里面。
当然，这里也包括夏伯儒。
程清烟沉默地看着周围，心中躁动却也只能按捺下，尽量保持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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