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渊听后同样意外：“你舍得把明悦给她？”
沈惟奕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这其实相当于给了沈思衡，总归还姓沈，先在他手里待一段时间也无伤大雅。”
“看来方宥礼真是急得没办法了，居然去找程清烟要。”夏景渊想想这件事就面色带笑，这么多年，这项技术总算来了他们夏氏，他们已经向成功迈进一大步了。
沈惟奕点头：“他很相信身边人，但程清烟和我们合作已经算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东西是在他自己家丢的，第一时间怀疑程清烟也没问题。”
夏景渊就喜欢看别人窝里斗，这出戏真是越看越精彩。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和夏氏无关，就连合作也是沈惟奕去找的程清烟，但最终却是夏氏得利，真是畅快。
夏景渊对沈惟奕赞叹道：“还好当初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事成之后，我保你沈氏一帆风顺。”
沈惟奕轻飘飘地笑道：“多谢夏总。”
沈惟奕走后，夏景渊叫来了技术部的人：“盒子还没打开吗？”
还是那个穿着格子衫带眼镜的男人，面对夏景渊的质问不由得紧张：“夏、夏总，那似乎不是普通的虹膜识别技术，要破解起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夏景渊拉着个脸严肃问道：“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半个……”男人本想说半个月，可抬头一看见夏景渊越来越黑的脸色连忙一咬牙改口，“不不，十天。”
“十天就有把握打开？”夏景渊问。
男人不敢说不行，只能先稳住夏景渊：“应该可以。”
夏景渊思索片刻，摆手道：“就给你十天，十天之后如果打不开，你们技术部全部换人！”
“是、是夏总。”男人点头哈腰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夏景渊一人，窗帘紧闭，灯光透亮，他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上的实验报告。
再差一点儿，随城的项目就要成功了。
他必须抢在荣威之前，否则，夏氏就永远低荣威一头。
只剩临门一脚了。
方宥礼丢了盒子后虽然心里忐忑但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找，每天还跟没事人一样正常上班。
他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夏景渊派人偷走的，现在关键一步已经不在京市，而是随城。
就看他们究竟是能先一步阻止，还是夏氏先一步成功。
京市先前的风波已经算是落下帷幕，互联网消息繁杂发展迅速，夏氏的事已经被盖了过去，沈惟奕也重新找到了仓库，尽最大努力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而寓聊，也已经重新开服了。
白松和甄语清已经被送出随城，很是顺利。
方宥礼想，下一步，他们应该就会对延欢出手了。
他们打不开盒子，只能用延欢来威胁他，让他去识别。
一时半会儿他是去不了随城了，只能在京市守住延欢。
程清烟在随城一边盯着夏伯儒的动作，又一边专门找人秘密调查了春阳医院，沈思衡也紧盯着医院这边，生怕错过什么线索。
方宥礼也派了人来帮他们，果然人多力量大，没几天就被他们查出来了点儿东西。
“医院不远处有个看似废弃的烂尾楼，外面围着铁皮一般人也在意过，但最近我们发现，晚上会有一些人秘密进入，不像是普通人。”沈思衡将最近发现的线索整理好告诉程清烟。
程清烟眉头微蹙：“不像普通人，工人？医生？还是别的？”
“初步猜测应该类似保安，但他们装备齐全，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沈思衡道。
“有没有外国人？”程清烟忽然问道。
沈思衡将照片放大：“应该有，他们个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肯定不是本地人。”
程清烟仔仔细细地盯着照片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忽然她抬手一指：“他们衣服上是不是都有这个图标，会不会是哪方面的代表？”
这点沈思衡也发现了，但只能摇头：“没人见过这种图标，放大看像是……一条蛇围着个什么东西？”
程清烟也没见过，拿手机拍下那个图标发给慕隐鹤。
她还没来得及问慕隐鹤就秒回：荣威？魏翱霖的人去京市了？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荣威的人，也还算是意料之内。
程清烟刚思考了两秒，慕隐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没事你别急，我就是问问。”
慕隐鹤不信：“肯定有事，这是魏家私养的高级特训队，在M国都能持枪，你在哪儿见到的？”
程清烟闻言也意识到了其严重性，既然是荣威的人，那他们一定是去实验室的。
她把随城的事告诉了慕隐鹤，慕隐鹤立刻拍板：“我明天就去随城，荣威能派出去这些人一定不简单，我会带我的人过去，趁魏翱霖不在阻止他们的实验。”
程清烟和沈思衡对视一眼，沈思衡点头：“小慕总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阻止他们继续进行人体实验，如果对方是一批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在这儿肯定不行。”
慕隐鹤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问道：“那是谁？听声音不像方宥礼。”
程清烟大方介绍：“就是我那个联姻对象，沈思衡。”
沈思衡很是礼貌：“小慕总，你好。”
慕隐鹤又沉默了两秒，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不好”之后便挂了电话。
沈思衡有些奇怪地看着程清烟手机上电话被挂断的页面：“他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程清烟摆摆手：“随便说着玩的，你别在意，他明天过来后你们可以见一面。”
沈思衡难得有些玩味道：“听说大名鼎鼎的小慕总曾经隐姓埋名在小程总身边当了一段时间助理，别人还差点以为，小程总对这个新助理移情别恋。”
程清烟耸耸肩：“真可惜，想移没移成。”
“两年前我给你做完手术后跟小慕总匆匆见过一面，小慕总可是真的风流倜傥。”沈思衡回忆道。
程清烟不置可否：“沈医生也不遑多让，怎么办，干脆我让你们仨全都收入麾下好了。”
沈思衡扬眉，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挥了挥：“我给方总先商量商量，只要方总同意，我没意见。”
程清烟手疾眼快地把手机从他手里一把夺过，一脸幽怨道：“沈医生啊，你现在可真是学坏了。”
和方宥礼一样，一开始随便一逗就不行，时间长了都敢反过来开她的玩笑了。
她还是比较怀念他们随便逗一逗就不好意思脸红或者黑脸的样子。
沈思衡轻笑，是紧张了这么些天里难得的片刻轻松。
玩笑过后还得继续想正事，程清烟指尖轻敲手机，红唇轻启：“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那个烂尾楼是能通向他们的实验基地，等明天慕隐鹤过来后，再根据他带来的人具体讨论下一步计划。”
沈思衡同意：“幸好小慕总过来，否则我们对付荣威会很难。但小慕总平白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可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程清烟大手一挥：“没事，反正已经欠了他那么多人情，不差这一次。”
“小程总小心，欠来欠去欠成仇啊。”沈思衡意味深长道。
程清烟大咧咧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管能不能成仇你都是我这边的人，跑不了。”
沈思衡：“……”
他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荣威的人是一直都在的，魏翱霖一开始和夏氏合作的目的就在这项技术。
他们都想把这项技术占为己有，不管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源，更不在意非法实验中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程清烟拿出酒杯和醒好的红酒，倒给了沈思衡一杯。
沈思衡拿起轻嗅，微微蹙眉道：“你最好别喝酒。”
程清烟轻笑了声，自顾自拿起高脚杯轻抿：“我酒量好得很，两个你也喝不过我。”
沈思衡基本上是不喝酒的，稍尝了些就拿在手里轻晃：“对你身体不好。”
程清烟嗤笑：“沈医生，你们医生可真没意思。”
没意思？
沈思衡忽然想到了鹿明琅。
鹿明琅那性格比他好多了，如果是鹿明琅在这儿，应该不会让程清烟有“医生真没意思”的错觉。
他已经好久不去换药，不知道鹿明琅还有没有想起过他这个“对自己不负责”的病患。
第188章 生意
翌日，慕隐鹤到达随城之前，夏伯儒居然主动给程清烟打了个电话约她和沈思衡吃饭，其美名曰聊聊接下来的合作。
程清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临走前，往包里放了个微型定位器。
沈思衡也要跟着她去，程清烟不确定夏伯儒究竟想干什么，就让方宥礼监控着他们的动向，稍有不对也能即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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