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礼已经和夏家明争暗斗，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当然没这闲工夫去，全当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程清烟既然已经确定和沈夏两家合作，这个场还是要去捧的，不仅她自己要去，还要带着沈思衡。
两人携手而来时，画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各种画作前点头欣赏。
杜蓉音正和别人谈笑，余光瞥见刚从门口进来的程清烟，连忙又去迎她。
“清烟来啦。”
程清烟立马也扬起标准笑容：“阿姨，好久不见您又年轻了。”
杜蓉音内心欢喜但还是要说着客气话：“哪有，我都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程清烟笑得无害又单纯，杜蓉音转眸又看向程清烟身边的男人，笑问：“这就是沈先生吧。”
沈思衡颔首：“夏夫人。”
“听说年纪轻轻就是副院长啦，真是年少有为，不想我们家景云，也老大不小了整天还是就知道玩。”杜蓉音笑道。
夏景云大老远就看见程清烟来了，快步走过去，刚靠近就听见杜蓉音在说他坏话。
夏景云顿时不乐意了：“妈，你说我什么坏话呢我都听见了！”
杜蓉音看见夏景云过来，嘴上说着嫌弃实则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夏景云的胳膊：“臭小子，跑哪儿去了都不见你。”
夏景云咧咧嘴：“就在画展里随便转呗。”
他搓搓自己刚刚被杜蓉音拍过的胳膊，转头看向程清烟和沈思衡。
他毫不掩饰地审视着沈思衡，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沈思衡有哪里比他哥好。
也不知道这个小魔女眼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思及此，夏景云直接给了沈思衡一个白眼。
沈思衡看见了，嘲弄般扯了扯嘴角。
这傻子。
程清烟瞧见也觉得有些好笑，挽在沈思衡胳膊上的手稍稍用力按他，笑道：“小夏总还是那么可爱。”
夏景云听着就来气。
可爱？
他又不是小孩儿，有什么可爱的？！
夏景云气鼓鼓地瞪了眼程清烟，哼声转头离开。
杜蓉音知道最近程清烟刚确定和夏沈合作，一时不能得罪，但又拿这个无所顾忌的小儿子没办法，只能赔笑解释。
“都怪我们平时把这个孩子惯坏了，你别介意。”
程清烟大方地摇摇头：“没有，我说真的，小夏总确实可爱。”
杜蓉音一时无言，只能笑笑应和。
程清烟也不在门口和她多掰扯了，寒暄过后就和沈思衡一起进去参观。
杜蓉音接着去迎接别的来客了。
程清烟和沈思衡往里走，离杜蓉音和夏景云远了些后随便找了张周围没人的画在前面站定，挨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亲密。
程清烟目光停留在画上，啧啧两声道：“这画值三百万？”
沈思衡嗤笑：“画值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家值三百万。”
程清烟哼哧一声：“你说杜蓉乐好端端的去随城干什么，那地方要什么没什么，怪没意思的。”
沈思衡思索道：“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癖好？”
程清烟：“……”
程清烟哭笑不得：“你还是医生的冷幽默呢。”
沈思衡随意耸了耸肩。
程清烟环视四周，忽然疑惑道：“只看见夏夫人和夏景云了，画展主人怎么不在？”
沈思衡闻言也向周围看去，确实不见杜蓉乐的人影。
程清烟叹气着摇头：“唉，既然找不到主人，那就正好省了我的三百万。”
沈思衡失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不买画的街口？
其实也是该买一幅的，算是表示一下对他们合作的诚意。
不过办这么大个画展结果作画人不在，有点儿说不过去。
“小程总。”
沈惟奕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引得两人一同回头看去。
沈惟奕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又高雅，和沈思衡的白色套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近，程清烟见他手里拿着酒杯，便顺势从路过工作人员端着的一盘香槟中拿下两杯，一杯留给自己，一杯递给了身边的沈思衡。
她主动和沈惟奕碰杯，笑道：“沈总也来了。”
沈惟奕和她碰杯后轻抿了一口香槟，淡漠道：“嗯，杜蓉乐女士是夏夫人的妹妹，该来捧捧场。”
程清烟认可般点头：“那沈总觉得这些画怎么样？”
沈惟奕视线淡淡转向他们面前的画，没回答她的问题，转眸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这幅和旁边那副记我账上，旁边的寄到沈氏，这幅算给小程总，寄给白堤。”
“好的沈总。”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账单给沈惟奕签字，随后便给这两幅画摆上了已出售的牌子。
程清烟也不跟他客气：“谢了啊沈总。”
沈惟奕颔首，应了她这声谢。
他又喝了口酒，低声道：“夏叔叔和杜女士很快就要去随城了，小程总知道吗？”
程清烟随意点点头：“知道啊，刚才我还跟思衡说，也不知道随城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忽然要去。”
两人几乎已经算是在打明牌了，沈惟奕问道：“那小程总决定好了吗？”
程清烟忽然转眸看他，神色里多了几分探究。
沈惟奕究竟想干什么？
她依然回答道：“沈总可以先给我说说，随城有什么好值得我去的。”
沈惟奕抿唇不语，两人还没进一步聊什么，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孩儿忽然跑过来，迷迷糊糊地撞在了沈思衡身上。
沈思衡一时不察被他撞得踉跄了下，手里还没喝的香槟都不小心洒在了程清烟身上。
程清烟的裙子顿时脏了一片，沈思衡皱眉，放下酒杯拿出纸巾给她擦拭，那酒印却是怎么也擦不掉了。
沈惟奕也放下了酒杯，再去看那个小孩儿已经跑远了。
既然已经擦不干净了，沈思衡干脆丢了纸巾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她肩上。
程清烟无奈叹气：“怎么办，看来今天不易出门。”
沈惟奕看了看程清烟裙子上那一片连外套都遮不住的污渍，建议道：“楼上应该有休息室，你去换件衣服吧。”
程清烟无奈，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还好赵知年在外面等她，打电话让赵知年给她送进来一套好了。
沈思衡不放心她自己：“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程清烟点头，对沈惟奕道：“抱歉啊沈总，失陪一下。”
沈惟奕道：“好。”
程清烟和沈思衡在工作人员的带领去到二楼的一间空休息室，工作人员离开后，只剩下了程清烟和沈思衡两人。
程清烟把房间号发给赵知年，便百无聊赖地去到阳台晒太阳。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身后跟来的沈思衡道：“还是在这儿晒晒太阳舒服。”
沈思衡不置可否：“那个小孩儿有点儿像是故意撞我的。”
程清烟勾了勾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嗯……啊啊……”
程清烟笑着笑着忽然一愣，蹙眉看向沈思衡：“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思衡皱眉，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等他们隐约听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后，程清烟顿时瞪大眼睛，震惊又好奇地看向身后已经石化的沈思衡。
沈思衡对上她的视线后难得脸色爆红，手忙脚乱地拉她回了房间。
程清烟倒是对他这个反应很是好笑，顺从地跟他进去，看着沈思衡都回来了又折返回去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沈思衡做完这些事后再回头看向程清烟，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消散。
程清烟一脸玩味地看向他：“没想到沈医生这么容易害羞。”
沈思衡深吸一口气，过去坐在沙发上：“你听那么起劲干什么，方总要是知道，得把我家医院掀了。”
程清烟无所谓道：“他又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去哪儿知道。”
沈思衡难得哑口无言，揉了把发热的脸后又用力晃晃脑袋，仿佛想把刚才听到的声音都丢出去。
程清烟好笑道：“生命本质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思衡扭过头不理她了。
第173章 姐夫
沈思衡不再提了可程清烟还不肯放过，她随手拿了包桌上的小零食丢到他怀里，收了玩笑的语气。
“先别害羞了，别忘了，这儿可是给楼下画展准备的休息室。”
沈思衡神色一凝。
对啊，这一层的房间都是为楼下画展准备的，来的这么多人奉承夏氏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人还有闲心做这种事？
就不怕被人发现？
思及此，沈思衡也把刚刚的羞赧抛之脑后，重新转过头看她。
“你听声音耳熟吗？”
程清烟摇头：“不熟，但应该是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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