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帆？还是夏悠玲？
是韩家，还是夏家？
亦或是别的什么他没想到但实际上他们有联系的人。
方宥礼一时想不出来。
没关系，现在至少已经知道了韩知妍并非他的妹妹方知妍，他们处心积虑，以后要更加提防了。
程皓山上午给方宥礼打了电话，刚过完午饭时间延欢就迎来了方宥礼的客人。
彼时方宥礼刚吃完午饭，准备着下午的会议内容。
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人时，心里倏地咯噔一声。
“方总还在忙？”
一瞬间，方宥礼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愣神几秒钟后终于开口：“嗯，沈总大奖光临，有事？”
沈惟奕颔首，过去坐在沙发上：“占用你几分钟，不耽误吧？”
来都来了，不管他有什么事方宥礼又不会把他赶出去。
方宥礼过去坐在他身边给他倒水：“不耽误，怎么了？”
沈惟奕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有件大事我觉得还是需要你知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方宥礼上午才接到过程皓山的电话，他喉结滚动，期盼着沈惟奕说的事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
“什么大事？”
“关于你和知妍的，你先前就应该有过猜测，前一段时间她知道自己是养女，伤心了好一阵，拜托我帮她找找亲生父母，我想，或许你们真的相认也不是问题。”
沈惟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方宥礼对他唯一的期盼。
沈惟奕就是另一个为他们做鉴定的那个人。
沈惟奕见方宥礼怔愣着不接话，又开口道：“我说帮她找亲人要了她几根头发，帮你做了个鉴定。”
方宥礼紧盯着那个文件袋，紧咬后槽牙问道：“结果是什么？”
“你看看吧。”沈惟奕还是让他自己打开文件袋看。
方宥礼打开文件袋，在拿出文件前又抬眸看向沈惟奕：“你确定这个结果准确吗？”
沈惟奕点头：“确定，这是沈思衡给的结果。哦你应该对他不太熟，东蝴医院院子的儿子，跟我们家有点儿亲戚关系，他出的结果不会有问题的。”
东蝴医院？
方宥礼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当初陈墨住院的事。
那个时候，他住的好像就是东蝴医院。
难道……
方宥礼紧抿双唇，还是拿出了纸袋里的鉴定结果。
在看清结果的瞬间，他瞳孔猛缩。
沈惟奕给他的结果，他们是亲兄妹。
错了，这就错了。
分明上午的时候，程皓山告诉他要提防。
提防的意思就是假的，程皓山拿到的结果是他们并非兄妹。
可沈惟奕现在给他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怎么可能？
沈惟奕见状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结果其实也在意料之内，毕竟她是我们看着被韩帆夫妇收养，又起了一个‘知妍’的名字，这件事我们早有猜想。”
是，如果不是因为怀有这种猜测，方宥礼之前那么多年也不会唯独对她那么好。
可是现在，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居然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还存在矛盾。
“听说知妍现在在家总是情绪不好，她现在也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你怎么想，要和她相认吗？”
方宥礼神色闪烁了下：“不急，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沈惟奕知道这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催成的事，只要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他就可以了。
沈惟奕离开后，方宥礼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份鉴定书愣神。
没过多久，宋泊敲门进来。
他见方宥礼脸色不对，小心问道：“方总，一会儿的会……”
方宥礼倏地回神，揉了把脸将鉴定书收起：“嗯，现在就去。”
第116章 理解
程清烟也忙得不行，一大早突然收到宋泊发来的一个链接跟账号还有些懵。
程清烟没有直接点开，给他发过去了一个问号。
宋泊很快回复：小程总，这是魅隐的内测链接和账号，方总之前说了，有第一个账号后先给您。
程清烟扫了眼信息才反应过来，要不是宋泊告诉她她都要忘了，之前方宥礼确实提过这件事。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不妨碍她对魅隐这项技术的好奇。
程清烟下载好后又连上VR连接器，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和真人等比身量人物。
程清烟根据提示一点点调试人物，从外貌到声音，从性格到爱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程清烟再反应过来时，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嗯……好像还不错。
程清烟看着最后成果，歪头越看越觉得眼熟。
明明每个选项都是她随便选的，怎么最后组合出来却这么眼熟？
赵知年这时候敲门进来：“姐这是今天上午的文件，还有……诶，这个VR好玩，姐，你还捏出来一个方总啊。”
程清烟：“……”
他说像谁？
对上程清烟幽怨的目光，赵知年暗自激灵了下，连忙把文件和给程清烟带来的午饭放在桌上。
他路过VR投影时，还刻意绕开不碍事。
赵知年自觉气氛不妙，放下东西后没说两句就撤了。
他走后，程清烟重新审视自己亲手捏出来的这个角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确实……有点像。
程清烟一想到方宥礼就烦，立刻关上了设备。
“方宥礼”倏地消失在眼前，程清烟气呼呼地闷头吃饭。
都要离婚了，还想那个人干什么？
程清烟想起方宥礼就想到自己还有件事没做，就是离婚的事该怎么跟家里说。
当初结婚之前没告诉他们，现在离婚了也是。
程女士会被她给气死吧。
程清烟一想到这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跟方宥礼说的时候倒是够潇洒，现在却难住自己了。
该怎么告诉爸妈还有外公那边？
程清烟有些蔫儿吧，连有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都不知道。
还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唤回了她的思绪，程清烟抬眸，看到了温润的慕隐鹤。
慕隐鹤见她回神，关心问道：“刚才知年哥出去后说您心情不太好，我看这两天您好像都不太高兴，出什么事了吗？”
程清烟摇摇头，犹豫了下还是又点头：“算是吧，有个不太好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妈说。”
“很严重？”慕隐鹤问。
程清烟觉得她突然离婚应该算是很严重吧，不说家里人这边，就是放在外面让公众知道，也是会对白堤和延欢有形象的。
“嗯。”程清烟思索一番还是点头。
慕隐鹤想了想，最近白堤和MT的合作稳步推进，其他业务也顺风顺水，应该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刚才赵知年说她在里面玩VR还看到了方总，那或许……
慕隐鹤试探着问：“您和方总吵架了？”
程清烟深深看了他一眼。
何止是吵架，婚都离了。
慕隐鹤对上她的视线后就知道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他耸耸肩不再提，笑着转变话题。
“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没什么事可以去看看散散心。”
拍卖会？
程清烟转念一想，对啊，到时候买些他们喜欢的回去，说不定能更好说些。
她认可点头：“好，那正好你明天晚上陪我一起吧。”
“好。”
明天的事安排好了，那今天晚上干点什么好？
程清烟不想回家面对那所空荡荡的房子，思索着晚上的安排。
她抬眸看着慕隐鹤，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喝酒？还在上次那家。”
慕隐鹤倒也没拒绝：“好。”
确定下来后慕隐鹤就先出去忙剩下的工作，他走后，程清烟看着随着他离开又紧闭的门，目色深沉。
小慕总，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次程清烟没叫薛珂，下班后只她和慕隐鹤两个人一起。
路上她还开玩笑道：“你突然回去会不会好多人找你聊天一起玩？”
慕隐鹤边开车边摇头：“我跟他们关系一般，不太熟。”
他倒还算淡定，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如果不是赵知年先一步查出来他的真正身份，怕是连她现在都还被他瞒在鼓里。
MT和白堤的合作还在稳步推进，慕隐鹤这个时候隐满身份到她身边，究竟为了什么？
程清烟看着他脑海里不断思索。
许是察觉到程清烟的目光，慕隐鹤忍不住往她这边瞟了眼：“怎么了小程总？”
程清烟回神，摇头笑道：“在想你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怎么看怎么养眼。”
慕隐鹤眨眨眼，抿唇低笑。
她喜欢就好。
两人到达酒吧后，站在吧台调酒炫技的老板余光看见来人差点手滑没接住刚刚往上扔的器具，不过好在他的技巧还算熟练，尽量面不改色地完成了调酒，并小心地在杯沿旁放了薄荷叶做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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