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烟看出他眼底的忧虑，勉强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
“真的没事，等这几天过完补一补就好了。”
方宥礼俯身吻她都能尝到药的苦味：“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程清烟撇嘴：“我好讨厌医院消毒水味的。”
“检查过开完药就回来了，”方宥礼耐心哄她，轻抚她的脸庞却被她凶巴巴地咬了一口，他抬指轻点她的鼻尖，“原来小程总生病不愿意看医生还爱咬人。”
程清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开心地撇嘴。
“小程总怎么啦？现在我是你太太诶，你的方太太这么难受，你还有心情打趣我。”
听到“方太太”这三个字时，方宥礼忽然多了几分恍惚。
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她的这层身份。
自从他们领证以来，他们之间的称呼好像还一直都是“小程总”、“方总”。
他知道那是她的一些小癖好，也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程清烟倒没有他这样的感觉，只是想趁机撒娇而已。
“再给我揉揉嘛，方宥礼……”
方宥礼沉默着照做。
程清烟还是没什么精神，没一会儿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方宥礼从公司想办法提前回来就是想来陪她的，见她又睡了也没有再扰她，安安静静地为她按揉。
他的方太太……
程清烟熟睡后，方宥礼按了很久将她放好，下楼找到了吴慈安。
吴慈安很是担忧，主动问道：“清烟怎么样？”
“已经退烧了，吴姨，我是想问，以前她也这么难受吗？”方宥礼问。
吴慈安叹了口气：“很少有这种情况，除非真的是那段时间压力太大太忙了。但这次好像格外严重，以前最多就是肚子疼，休息一天第二天就没事了。”
方宥礼听着又不禁蹙眉：“那这次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转。”
吴慈安也心疼：“这下以后都要尽量少吃凉的，你也劝劝她，平时没有应酬就少喝些酒，平时生活习惯不好，身体怎么撑得住？”
方宥礼倒是很少见程清烟喝酒。
“她会喝酒？”
“你没来的时候吧，特别是几年前，她每天晚上睡的晚起得早，冰箱里酒都不断的。”
吴慈安说着也不禁叹息。
哪里有过得轻松的人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压力和难处。
方宥礼听后心情复杂，怔愣片刻后端着水转身上楼了。
又过了一晚，方宥礼担心程清烟今天的状态，干脆明确告诉她自己也要休息两天。
程清烟欣然接受，抱着他笑嘻嘻道：“我就知道方总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方宥礼失笑，抬手试她额头的温度。
程清烟乖乖给他摸：“已经不烧啦。”
“嗯。”方宥礼摸摸她又摸摸自己额头，确实没什么不同。
他们在家没什么事，就窝在客厅看电影。
程清烟枕在方宥礼腿上，边看边吃他切好的水果。
程清烟边吃边点评：“好无聊啊，现在拍的什么剧情啊一个个都是恋爱脑。”
方宥礼不太懂什么叫“恋爱脑”，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
“还好，他们是相互喜欢。”
程清烟不屑撇嘴：“什么嘛，男生根本就不喜欢女生，还装什么居家好男人的人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不好？”方宥礼不懂就问。
程清烟简单明了地分析道：“如果他真的喜欢女主，就会爱屋及乌，女主很珍惜的东西在他心里应该同样珍贵。而且他也从来不跟女主讨论自己的事，向来都把自己的事和女生的事分得很清。”
方宥礼觉得按照程清烟这个思路，他应该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
每个字都在说电影，却又好像句句都在点他。
方宥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话，干脆沉默。
程清烟觉得没什么意思，翻了个身平躺着闭上眼睛。
方宥礼垂眸，手掌遮在她的眼前。
他记得她睡觉喜欢暗一些。
程清烟其实睡不着，不过是脑子里在想别的。
她想，她不在白堤这两天，严瞻杰那里应该很热闹。
不过她还没再想好应对措施，门铃忽然响起。
程清烟缓缓睁眼，拨开方宥礼的胳膊：“吴姨不是今天不回来了？”
“嗯，应该不是吴姨，”方宥礼收回手，见程清烟撑起身坐起后便自觉起身，“你坐着吧，我去看看。”
程清烟点头，好奇地随着他的身影看去。
方宥礼去到门后，从视频里看到秦朝郁的面庞。
秦朝郁手里不知道拎了些什么，正好奇地凑到摄像头前看。
方宥礼：“……”
第54章 中医
方宥礼颇为无语地打开门，让门口的秦朝郁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方宥礼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你不是一直在按门铃。”
“哦哦，”秦朝郁环视一圈，笑着拍他，“你是嫁得真好啊方总，以后兄弟飞黄腾达就靠你了。”
方宥礼：“……”
方宥礼：“过来怎么没有说一声？进来吧。”
程清烟还好奇地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见到是秦朝郁后扬起笑脸挥手。
“哈喽，秦大律师。”
秦朝郁换好鞋闻言顿了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直起身转头看了眼方宥礼。
方宥礼莫名：“怎么了进去啊。”
秦朝郁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抬步走近。
“程总，听宥礼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我就带了点儿补品来看看。”
程清烟视线扫向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惊讶道：“燕窝和阿胶啊，秦大律师真是破费了。”
秦朝郁也不知道自己送这个合不合适，他跟律所的女同事打听，说女生吃这些最好了。
其实也没有多贵，他还担心程清烟看不上这些。
不过……似乎她也没有觉得不好。
方宥礼也没跟秦朝郁客气，接过后放在一边：“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秦朝郁张了张口想要拒绝，但见方宥礼已经去了便止住了话。
客厅里忽然只剩秦朝郁和程清烟，秦朝郁搭在双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后又松开，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程清烟拿起电视遥控器退出已经结束的电影。
“我们刚才在看电影，剧情有点儿无聊，秦律师有没有什么推荐？我在家养病可无聊了。”
秦朝郁倏地回神：“啊……电影啊，不知道程总想看什么类型的？”
程清烟百无聊赖地翻找着：“都可以啊，刚看了一个爱情片没什么意思，找个喜剧吧。”
秦朝郁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淡笑道：“小程总爱情事业双丰收，想来是不喜欢那些狗血误会。”
程清烟笑而不语，随便点开了一个喜剧。
电影声音充斥整个客厅，秦朝郁的视线也随之转移。
方宥礼端来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秦朝郁，一杯给了程清烟。
程清烟笑嘻嘻地接过：“谢谢。”
方宥礼意外扬眉。
他侧身过去坐在程清烟和秦朝郁中间，程清烟抿了口水，随即放下水杯挽起方宥礼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秦朝郁注意到了，抿抿唇尽量将注意力转移在电影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
程清烟的注意力其实也不在电影上，她在关注秦朝郁。
虽然不知道他来探病是真是假，但她总觉得，秦朝郁不像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似乎总有些欲言又止，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怪不得是方宥礼的朋友，某些方面性子也像。
程清烟还是有些不舒服，电影看了不到一半就去了两次卫生间。
这次她有气无力地回来后，秦朝郁有些坐不住。
“宥礼，要不然还是陪小程总去医院看看吧，身体要紧。”
方宥礼看向程清烟，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神色里透露出问询的意思。
程清烟叹了口气，扯了扯方宥礼的衣角。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不想去医院。”
方宥礼也只能叹气：“再熬下去，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反正不管方宥礼怎么说，程清烟就是不想去。
一旁的秦朝郁思索片刻：“我认识一个中医，不如请他来家里看看。”
方宥礼和程清烟一齐愣了下，方宥礼率先反应过来：“那最好了，有联系方式吗？”
秦朝郁点点头，拿出手机翻找：“我联系他吧，让他尽快过来。”
程清烟撇撇嘴到底没有再拒绝。
她软趴趴地将下巴抵在方宥礼肩上，看着秦朝郁道：“没想到秦大律师的社交圈这么广，中医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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