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处理好了。”
程清烟边走边侧头看方宥礼，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他少年时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篮球场？”
方宥礼认真解释：“只有操场或者篮球场这种地方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才不是呢，那时候你可受欢迎了，不管是在班里还是球场，或者随便参加个什么国旗下的演讲，都会有好多人偷偷看你议论。”程清烟回忆道。
方宥礼那时候没注意过这些，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两人悠哉悠哉地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程清烟忽然想起什么，对方宥礼说道：“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机会和你这样散步。”
方宥礼诧异：“怎么会，明明那时候你总是跑过两栋教学楼来找我。”
“找你是找你，那时候你又不想搭理我，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单独走过？”程清烟感慨道。
方宥礼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时候他确实一直在疏远她。
年纪小的时候，情绪总是会写在脸上的。
方宥礼不知道程清烟现在忽然想到这些往事会不会不高兴，正想着怎么哄哄她时，程清烟忽然顿住脚步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小道。
“你看，那条路你记得吗？当时那里没有监控，晚上放学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小男生小女生们凑在一起。”
方宥礼的视线随着程清烟指的方向看去，脑子里却没什么印象。
于是他只能摇头：“我不记得了。虽然初高中部是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早恋的吧？”
方宥礼不记得，程清烟却知道，语气肯定：“有的，我记得很清楚。”
方宥礼只当是她小时候和薛珂在一起爱八卦聊天。
两人快走出校门时，方宥礼倏地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那你呢？”
程清烟迷惑：“什么？”
“你刚才说以前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有很多女生偷偷看我在一起议论，那你呢？以前我总是疏远你，你会不会看到我和朋友说我不好。”
方宥礼半开玩笑问道。
程清烟听到这儿笑了，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了些别的。
“你还记得方叔叔和叶阿姨第一次带着你来我家做客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个小哥哥真好看，他如果能总是来找我玩就好了。”
方宥礼很少出现惊讶到失去表情管理的情况：“可是你当时拿蛋糕糊了我一脸，我以为你讨厌我。”
程清烟耸耸肩回答：“过生日嘛，他们说把蛋糕抹到脸上会给人带来好运的。”
方宥礼张着口一时无言。
程清烟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就算是穿着高跟鞋也不免踮起脚尖抬手揉捏他的脸颊：“哎呀你好可爱。”
方宥礼：“……”
哪有夸一个大男人可爱的。
他心里是这么想，可错乱的目光和泛红的耳尖给出了别样的答案。
程清烟发现了，眼底笑意更浓。
郭冉和陈墨她已经让司机来把他们送回去了，现在依然是方宥礼开车载她。
程清烟路上还琢磨着回家后怎么在逗逗方宥礼，没想到还没到家就大老远看到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薛珂和林皓就算了，站在一堆人旁边冷眼看着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有点儿眼熟？
程清烟侧头问方宥礼：“沈惟奕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宥礼显然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会现在来这里：“……前两天。”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第20章 游戏
薛珂和林皓在打闹着，还是夏景云眼尖先一步看到了他们。
夏景云一看到开来的车子就激动地跳起来向他们招手：“方哥！”
方宥礼只能先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放下车窗问他们：“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来给你们一个惊喜呗。哈喽啊小程总。”夏景云又歪头跟程清烟打招呼。
程清烟可还记得他私下叫她什么小魔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夏景云对上她的目光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实在招架不住就扭头叫沈惟奕。
“方哥你看，沈哥也来了。”
方宥礼和程清烟一同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沈惟奕。
沈惟奕向程清烟颔首招呼：“程总。”
程清烟对沈惟奕印象还不错，扬扬头笑道：“好久不见啊沈总。”
“烟烟！你快下来开门呀，我们来的时候吴姨也不在，只能在门口等了。”薛珂绕过去到副驾旁，敲敲副驾驶的车窗唤她。
程清烟应了声，对方宥礼道：“那我先请他们进去，你自己去停车吧。”
“好。”
程清烟下车后薛珂就迫不及待地和她贴贴，程清烟失笑着抱了她一下，抬眸对上林皓深邃的双眸。
倒是从上次在商场见过后，她就没再和林皓有什么联系了。
看林皓那样子，怕不是还在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程清烟冲他挑挑眉：“林少这是准备今天跟沈总坐一边了？”
林皓原本就没消气，听她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程清烟！要不是薛珂非要拉着我，谁闲的没事来这犄角旮旯？！”
程清烟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就林皓会说寸土寸金的别墅区是犄角旮旯了。
她直接越过林皓过去开门，外面天色渐晚，看样子这群人都是要留家里吃饭的。
请这几个少爷们进屋后，程清烟就拨通了吴慈安的电话。
吴慈安刚让陈墨安置在家，接到程清烟的电话后连忙去到超市买菜。
沈惟奕和夏景云坐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地打量着她家，沈惟奕倒还镇定，夏景云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瞧瞧这儿看看那儿，看到值钱的摆件还忍不住悄摸跟沈惟奕议论。
“哥，你看那个花瓶是不是去年拍卖会上的？她还真拿回家放花啊。”
沈惟奕：“……”
沈惟奕：“别咋咋呼呼的，你长这么大什么没用过？”
夏景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花的钱都是我爸跟我哥的，但小魔女这么有钱，可都是她自己赚的。”
这点儿沈惟奕倒很是认可。
程清烟很快给他们先拿来果汁分，林皓看哪儿都不顺眼故意挑刺：“我们来你程总家就只能喝果汁？”
程清烟给他了一个极为礼貌的微笑：“那林少想喝什么？”
“你不是搞了很多红酒吗？”
程清烟微笑之下是咬牙切齿：“林少很是挑剔啊。”
林皓仰头：“我们哪一个不值得你把最贵的酒拿出来？快点，便宜的不要。”
真难伺候。
程清烟心里吐槽，转身去楼上找酒。
倒也不是不舍得给他们喝，拿酒醒酒也太麻烦了。
看着程清烟上楼，薛珂悄悄对林皓道：“你别这样了烟烟很喜欢方宥礼的，他们在一起是好事啊。”
林皓就是看不惯，程清烟喜欢方宥礼，可方宥礼又不喜欢她！
如果他们情投意合就算了，他作为朋友祝福她，绝对不纠缠。
可方宥礼分明就是在利用程清烟！
他皱眉纠正薛珂的想法：“她不仅是她自己，还是程阿姨和韩叔叔的女儿，是白堤负责人，怎么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顾地一味追求什么喜欢。”
薛珂神色暗了暗，垂眸不说话了。
方宥礼很快回来，看着客厅坐了一圈人却不见程清烟。
夏景云一看见他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嘻嘻哈哈地玩笑：“方哥，我刚刚还在跟沈哥说，这程小……咳，小程总家里也太奢侈了，你一定也过得不错。”
方宥礼点点头：“她人呢？”
夏景云指了指一旁一副莫理老子模样的林皓：“林少要喝红酒呢，她上楼拿了。”
方宥礼下意识往楼梯处看了一眼。
沈惟奕始终注意着方宥礼，见状眸子里闪过几分洞察，喝了口杯中的果汁不语。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从小认识到大的人，也没什么约束拘谨，坐在一起什么都能聊得来。
薛珂觉得夏景云性格好，就是不怎么喜欢沈惟奕，聊天也只和夏景云林皓说笑的多。
方宥礼觉得没什么意思，夏景云问有没有什么游戏玩，他就默不作声地蹲在柜子前找游戏机。
他记得在这附近见到过一次。
林皓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起身去了另一个方向，在角落的收纳箱里随手拿出一对感应手柄：“你在那儿就只能翻出来几节电池。”
方宥礼从柜子里拿出游戏机的动作一顿，转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气氛好像忽然不太对劲儿，薛珂紧张地攥着衣角，沈惟奕蹙眉看着林皓，就连夏景云都感到几分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敢吱声。
林皓挑衅般对方宥礼扬了扬眉。
方宥礼面不改色，拿出了一台新的游戏机后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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