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礼摇头：“韩叔叔和程姨都很好，小时候我爸妈会带我去你家做客，我记得的。”
程清烟也记得，她就是在家认识的方宥礼，后来才慢慢喜欢他的。
“那好，我明天回公司看看这周末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就这周吧。”
方宥礼没意见。
只是程清烟被打断后就对他没什么想法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给自己裹上被子：“不早了睡吧。”
方宥礼见状稍稍松了口气，过去关上灯后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程清烟还要去上班，第二天一早就起了。
她的闹钟也叫醒了方宥礼，方宥礼尽职尽责地起床给她做饭。
程清烟没拦着，自己去洗漱换衣服。
早饭是简单的豆浆三明治，程清烟吃得津津有味。
方宥礼才吃了两口就接到了个电话，拿出手机一看是夏景云。
他也不避着程清烟，直接接通：“喂。”
“方哥，你真的和程小魔女结婚了啊！”
夏景云的声音不小，方宥礼没开免提程清烟都听到了。
小魔女？
程清烟戏谑地看向方宥礼。
方宥礼轻咳一声，对夏景云道：“嗯。”
夏景云还在那边感慨：“唉，怎么到最后还是被她给得逞了。”
程清烟：“……”
方宥礼简单跟他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程清烟懒得跟夏景云计较，见他挂了电话就问：“既然他们知道，大家也都认识，要不要请他们来家里吃个饭什么的？”
方宥礼喝了口豆浆：“等等吧，沈惟奕出国了还没回来。”
程清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饭还没吃完，门铃又忽然响起。
吴慈安正在擦客厅桌子，听到声音过去开门。
“赵先生啊，快进来吃早饭了吗？”
赵知年摆摆手急匆匆地问：“程总呢？在家吗？”
程清烟听到自己秘书的声音放下豆浆开口：“进来吧怎么了？”
赵知年听到程清烟的声音一下子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跑进来道：“出事了姐！诶方总？你怎么在这儿？”
赵知年看见方宥礼不由得愣了下，视线流转在两人身上好像忽然又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吴慈安倒了杯热水给他，赵知年道谢后才稍稍回神。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程清烟摆手让他先坐，解释道：“哦，我和方宥礼昨天刚领了证。你还没说，到底急什么还没到上班时间就跑来找我。”
赵知年：！！！
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大让他先缓缓。
赵知年只觉得猛然间连喝水都是噎的，但他还没忘了来找程清烟是做什么的。
“是这样姐，今天凌晨突然有媒体爆料，说我们白堤名下的那款新型智能语音音箱出现诱导未成年人自杀、伤害他人的现象。我看过了，那个小孩是真的自杀了！不过还好发现的早，天亮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但是这件事在网上议论声特别多，现在已经冲上热搜了！”
程清烟皱眉听着，末了问道：“那个小孩儿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去那个医院看着了。”赵知年道。
程清烟又问：“音箱怎么会诱导人自杀？有证据吗？”
赵知年点头，拿出手机递给程清烟：“有监控视频，里面的声音确实是那个孩子和我们的音箱。”
程清烟结果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里那个男生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家里的环境很是老旧，只有一盏没那么亮的台灯照清了孩子的脸庞和那款音箱。
确实是白堤的新款。
男孩看起来很是疲累，满脸痛苦又声音沙哑：“小白，你在吗？”
“是的我在。”音箱很快回应。
“我好疼啊……真的好疼……”
“身体疼痛的处理方式需要根据具体原因判断，考虑是由于劳累过度、睡眠姿势不当等非疾病因素引起，还可能与缺乏营养、骨质疏松、风湿性关节炎、痛风、酒精中毒等疾病因素有关……”①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身上疼痛可以采取药物治疗、物理治疗、生活方式调整等方法进行治疗。1，药物治疗。非甾体抗炎药如布洛芬可用于缓解轻至中度的全身性疼痛。患者可按说明书指示服用……”①
“为什么都欺负我……为什么？
“他说，要打死我……”
“请问需要帮你拨打求救电话吗？”
“不、不要……”
“如果别人伤害你，你可以选择反击。只要施暴者受到惩罚，你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我打不过他们……是不是死了就感受不到疼了？”
“是这样的，按照生物学理论，生命死亡后就不会再有任何感知能力。按照基督教的观点，人死后灵魂将根据其一生的信仰和行为，被送往天堂和地狱……”①
“天堂……我能去到天堂吗？”
“你可以试一试。”
“死了就解脱了吗？”
“是的，死亡可以让人通往极乐。”
“可是我还没有做什么自己喜欢的事。”
“你的人生已经没有价值了，死了就死了。”
“是啊，死了就死了……”
然后那男孩儿居然真的拿起了一把水果刀，咬牙划烂了自己的手腕。
血顺着他的手心流到指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程清烟倏地关上了手机，脸色发白。
赵知年看她这样心底的不安又重新升起，小心唤道：“姐……你还好吗？”
程清烟吐了口浊气：“没事。”
方宥礼坐在程清烟对面虽然没看到视频但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他立刻问道：“家里有这款音箱吗？先试试究竟是不是音箱的问题。”
赵知年恍然：“对对对，我记得研发部研发的时候是有在涉及敏感话题上加保护规劝内容的，根本不可能诱导自杀啊！”
程清烟直接起身快步过去到客厅：“客厅这个就是。”
方宥礼和赵知年一同跟她来到客厅。
程清烟看了他们一眼，方宥礼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程清烟点点头对着音箱开口：“小白小白。”
“我在呀。”
“我好疼啊。”
“身体疼痛的处理方式需要根据……”
“我该怎么办？”
“身体疼痛可以通过药物治疗……”
“为什么他们都欺负我，打我。”
“需要帮你拨打求助电话吗？”
“不要，是不是死了就感受不到疼了？”
此话问出，三人均是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音箱。
音箱很快有了回复：“身体疼痛需要及时就医哦，小白现在可以帮你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啦。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找小白说，小白会一直陪着你的！”
程清烟狠狠松了口气，继续道：“我能去天堂吗？”
“天堂哪有人间好呀，至少我们还能看到美丽的天空，吃到好吃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小白很羡慕你呢！”
“死了就能解脱吗？”
“小白只知道，你如果不在了我就没有这么好的主人了。对不起我觉得你需要一些帮助，小白将为您提供公益性心理治疗服务的电话和线下地址，请您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呀。”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电话和地址。
方宥礼停止录像，程清烟放下音箱后开始迅速思考对策。
“不是音箱的问题，至少正常的音箱是没问题的。知年，联系公关部的同事尽快在网上解释，这个视频，还有当时的项目审核记录先发出去控制住舆论。
“还有要记得，表示我们白堤会先行配合孩子的治疗，帮助他解决心理问题，同时对他手里的音箱进行检查，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赵知年应着就要去打电话。
“等一下，”程清烟又叫住他，语气严肃，“可以呼吁家里有同款音箱的用户自行尝试，如果发博两个小时后舆论没有得到回转，那就把这款音箱全部召回。”
“召回？姐，我们这批音箱虽然上了没多久但是已经卖了几十万台了，全部召回，相当于我们半毛钱没赚要赔死了！”
程清烟没心思跟他解释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办。”
赵知年只能听从。
【作者有话说】
①内容来源于网络
第5章 陈墨
程清烟也没那闲工夫去逗方宥礼了，急匆匆道：“我上楼换衣服一会儿去医院一趟，中午和晚上都不一定回来吃，你在家就不用等我了。”
方宥礼知道她着急，起身和她一起：“我陪你去医院。”
程清烟犹豫了下没拒绝，回卧室换了衣服又快步下楼。
方宥礼等着她换好出来后才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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