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死了吗?!你家小陆总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啊,还不快阻止他!


    alpha站军姿般将头低着,当没看见。


    许诺:“……”


    “我就只是,我就只是气不过,我又没说恨你……又没说不喜欢你。


    陆庭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许诺沉默了会儿拍拍他的背:“陆少,我赶飞机。”


    陆庭冷笑:“你还是……没心没肺,总是没心没肺。”


    他猛地放开许诺,转身就走,走得大步流星,没有再回头。


    许诺不自在地捏捏脖子,指侧不小心碰到肩膀,才发现肩膀处一大片湿润……


    许诺落地重庆已经晚上八点,先随便找个酒店住下,再思考到哪儿去找李暮。


    正当他想得心烦意躁的时候,【六六】突然在他脑子里道:“宿主,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只要是完成任务走剧情,我当然有上帝视角可以开啦。”


    “你怎么不早……算了。”许诺将被子将头一罩,他现在也懒得对这团二缺东西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了。


    次日,根据【六六】的提示,许诺找到地方。


    看了眼门上挂的牌子,许诺扭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人睡在床上。


    听到声音,床上的人朝许诺望过去。


    “谁告诉你的?”


    许诺噎了一下:“我自己找到的。”


    李暮明显不信,但他又偏开了头:“算了,你来干什么?”


    许诺总觉得现在这种情形说这些不好,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机械地开始说台词:“我发现我还是爱你,原来还是爱你……”


    许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诺,你不要太过分。”


    许诺总觉得再多说一句,床上的人能被他气吐血,他立马道:“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好会儿,李暮才又出声:“把灯打开。”


    “……”


    许诺站着没动。


    “怎么了?”


    “……”


    李暮反应过来,他胸膛起伏喘了口气:“灯开着,是吗?”


    许诺头点到一半,突然想到李暮看不见,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床上的李暮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许诺,闷声道:“你走吧。”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暮不回他。


    许诺站着看了李暮一会儿,开门出了房间。


    他找到护士站,问到了李暮的主治医生。


    进到办公室,许诺开门见山问:“303的病人生的什么病?”


    医生讶然了会儿,推推眼镜沉声:“信息素紊乱,腺体坏死,全身脏器衰竭。”


    许诺本来想问还有得救没有,但终究还是没说,只是问:“为什么会这样?”


    “病人怀孕流产导致信息素紊乱,二次分化的时候,腺体就已经出了问题。又不静心住院治疗,还一直用抑制剂抑制信息素,病情这么久才恶化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慢的了。”


    许诺简直如遭雷劈:“你说什么?什么怀孕?!”


    医生蹙眉打量了许诺一眼:“你是病人的?”


    许诺咽了咽喉咙:“……前夫。”


    医生的脸一下子沉下去,语气不善道:“流产最容易导致二次分化,异常分化,何况病人一直没有规范治疗过,还一直用抑制剂抑制他紊乱的信息素。病人的这些行为,作为家属,你就没发现一点异常?他怀孕你也不知情?”


    许诺被问得噎住,竟然真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感觉。


    好吧,好像也确实是。


    等许诺再回到病房,却没看见李暮。李暮眼睛看不见能跑到哪儿去,许诺皱眉正要出门找人,却突然听到厕所传来呕吐的声音。


    许诺走进去,看见李暮弓着身体趴在马桶边,瘦削的脊背随着呕吐的动作一起一伏。


    许诺连忙走过去帮李暮顺背,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目光触到满片狼藉的马桶时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


    血,满片的血。不是鲜红的,是暗红色。


    “出,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痛,李暮整个人绷得像一只虾,他两只手死握成拳,忍得满头是汗。


    许诺突然想到在重庆的那几天,他好几次撞见李暮半夜在厕所。


    “我扶你回去。”


    许诺抓住李暮的手,对方静着没动,就当许诺以为李暮要甩开他的时候,李暮却又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李暮的手心全是汗,湿汗黏在冰冷的指节上,让许诺觉得自己抓着死人一样。


    扶李暮回床上躺下后,许诺问:“要叫医生来给你打止痛剂吗?”


    李暮皱着眉紧闭着眼,慢慢摇头。


    他盖着被子,只露出脖子和头,但许诺还是能看出李暮现在肯定很痛,而且是非常痛。


    “对不起。”许诺道。


    第145章 哥,我是累赘


    楼道昏暗,墙壁上有很多斑驳的泥浆。


    【六六】看着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紧紧抱住的小孩儿,他叹口气,还是失败了吗,还是会<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吗。


    小孩儿将脸埋在膝盖间,掰着自己的手指数数。


    “一,二,三……“


    等数到一百,小孩就站起来往门里看,家里依旧吵得翻天覆地,小孩儿于是又慢吞吞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数。


    “一,二,三……”


    “哥哥,我姥姥做了南瓜饼,来我们家吃嘛。”


    另一个比小孩儿还要小的孩子拉住小孩儿的袖子,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小孩儿不耐烦地甩开小小孩儿的手,依旧自顾自的数数。


    他讨厌面前这个小孩儿,对方总是在他爸妈吵架,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来找他。


    肯定是在看他的笑话。


    小孩儿用臂膀抱住自己,静静得等着。没事,再等一会儿邻居就会来了,然后爸妈就不会再吵了。


    小孩儿就这样在爸妈的争吵声和邻居的投诉中慢慢长大。


    他总是在想,什么时候爸妈能不再吵架,没想到在他刚上初一的时候,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妈妈出车祸死了。


    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再吵架了。


    处理完妈妈后事的那天下午,天是压得很低的铅灰色。


    他慢慢走回家,刚上一楼,那个邻居小孩儿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手里还捧着两个橘子。


    他看出来了,橘子肯定是准备给他的。


    他扫过一眼,无视小孩儿继续上楼。


    衣摆又被抓住了。


    “哥哥别哭,橘子很甜,给你。”


    他有些不耐烦,他才没哭。他抬手,刚准备把衣摆从小孩儿手里扯出来,就感受到手背上一点凉凉的湿意。


    他用指腹往脸上一摸,才发现满脸冰凉的水。


    他原来真的哭了。


    这个发现彻底击溃了他,他蹲下来,两手按住脑袋,终于不再压抑,咬牙痛哭起来。


    小孩儿过去慢慢帮他扶背。


    他突然想到现在安慰他的小孩儿从一岁多开始就没了爸爸妈妈,只有一个姥姥,好像比他还可怜一点。


    他两手使劲搓脸,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小孩儿问:“你读几年级了?”


    小孩儿笑笑:“三年级。”


    “你怎么老是喜欢缠着我?”


    明明自己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因为我想要许诺哥哥带我玩儿。“小孩儿小声嘟囔。


    许诺站起来揉了揉小孩儿的头顶:“你叫什么名字?”


    “陈天一!”


    小孩儿又把手里的橘子举给许诺:“许诺哥哥,吃吗?”


    许诺拿走了一个:“谢谢了。”


    妈妈死后,家里冷清很多。许爸也没有因为妻子的死改变自己,反而更加浑浑噩噩,动不动把气撒在许诺身上。


    许诺和陈天一反而相处得越来越频繁。


    节假日,许诺基本上都是在陈天一家,和天一姥姥还有天一一起过。


    对比起爸爸,天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反而更像他真正的亲人。


    可是这样好的日子也不长久,许诺初二那年,天一姥姥回家的时候在楼梯上摔下去,脑出血了。


    虽然最后救回来了,但是也成了偏瘫。


    许诺开始了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天一姥姥和天一的生活。


    直到许诺初中毕业,他和他爸说他不读书了。他爸忙着二婚,没空管他,只说随便他。


    许诺去修车店当了学徒。


    一边上班给陈天一赚学费,生活费,一边照顾天一姥姥。


    再后来,等他爸二婚,后妈进门以后,许诺干脆把家里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陈天一家,再也没回过自己家。


    他爸也不管他。


    就这样,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变成了一家人。


    等陈天一初三快毕业的时候,姥姥还是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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