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求情,就罢黜他们的官职,甚至流放。


    如此强权之下,再也无人敢出来为废太子求情,一场废太子的政治风波被皇上快速地压了下去。


    只不过,废太子风波压下去了,请皇上重新立储君的声音也很快响了起来。


    皇上毕竟年纪大了,这储君还是要尽快确立才好,如此才能安定人心。


    关于立储人选,自然是齐王呼声最高。


    毕竟,静王素来不理朝政,魏王还在宗人府关着呢,也就剩下一个齐王了。


    可是,皇上对关于立齐王为储君的奏折全部是已读不回!


    不回应,不反驳。


    齐王等的无比心焦,心里痛骂父皇故意折磨他,可也要表现的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兢兢业业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皇上将朝堂局势和齐王的表现看在眼里,对齐王能这般沉住气,其实还是满意的。


    齐王比他预想中的表现要好。


    若是他能一直这样,皇上觉得将皇位传给齐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又过了两日,皇宫。


    “皇上,您都批阅了一个时辰的奏折了,该歇歇了。”大总管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道。


    皇上放下朱笔,看着堆积成山的奏折,咳嗽了两声,愈发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


    他这身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可是,他对这江山社稷,还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地方。


    “皇上,赵世孙回来了,在外求见呢。”这时,外面的太监通传道。


    皇上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赵福安进来后,冲皇上拜见。


    “免礼吧。”皇上见他头上还包着纱布,皱眉关切道,“都这么久了,伤还没养好?”


    “回皇上,这是新伤,微臣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刺杀。”赵福安说道。


    “简直是无法无天!”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可抓到了贼人?!”


    “是十几个死士,全都死了,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微臣不知。幸好禁卫军够多,抵挡住了他们的刺杀,可也死伤惨重,微臣的父亲为救微臣,也受了重伤,无法前来觐见。”


    赵福安开口说道。


    “反了天了!”皇上闻言更气了,当即表示会彻查此事,让赵福安先好生回去养着,并派禁卫军保护他的安全。


    “微臣谢皇上隆恩。”赵福安再次拜谢,然后又掏出来一个厚厚的册子冲皇上说道,


    “微臣之前遇险时,是要进京向皇上述职的,可惜那份述职报告已经找不到了,微臣恢复记忆后,又重新写了一份,还请皇上过目。”


    皇上,……


    这么上进能干的赵福安,怎么就不是他的亲孙子!


    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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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不想长大,不想娘亲变老


    另外一边。


    “啪!”


    荣妃狠狠地打了齐王一个巴掌。


    “母妃!”齐王捂着脸颊,十分不服气地看着她说道,“我不就是派人去杀赵福安,你何至于给我一巴掌!”


    “蠢货!”荣妃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他,


    “你现在是皇上立储的第一人选,只要你不犯错,皇位九成就是你的!那赵福安等人,等你登上皇位后,想怎么收拾都行!


    你现在出手,一旦被抓住把柄了,在皇上那里就是污点,皇上完全可以不立你,改立静王。”


    “母妃,你这话实在是危言耸听了,静王不懂朝政,如何与我相提并论。”齐王开口说道,


    “当年父皇上位,还不是几乎杀光了所有竞争对手,我只是向父皇学习,我有何错!


    父皇定然能理解我,想争皇位就是要狠。”


    “可是现在皇上老了,所处的位置变了,想法自然也变了。


    他希望看到的是子孙和睦,是团结一致,一起把这江山社稷治理好。


    哪怕皇上也知道这很难,但是,这就是皇上心之所愿,你就是演,也要给我演的宽容和善。”


    荣妃沉着脸,冲他耳提面命道。


    齐王不以为意,但是,因为荣妃冷脸强调,他只能点点头,


    “母妃,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出手了。”


    荣妃见他应下来,心烦地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


    有些事,就单看皇上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彻查清楚。


    就如前太子和宫妃有染一事,皇上为遮丑闻,选择镇压,而不是彻查,真相对他已经不重要。


    再说赵福安又遇袭一事,皇上就想查个一清二楚,借此摆明他的态度,震慑宵小,他不想赵福安死了。


    齐王见皇上如此追究,心里也慌了,求教母妃后,赶紧丢出一个替罪羔羊,了结此事。


    不过,齐王想撇清干系,赵福安他们可不答应。


    他们本就发现了齐王是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所以,即便后续没再找到线索,也制造出了相应的证据,直指齐王。


    皇上看到证据后,私下里叫来齐王,就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私下里养了多少死士?”


    “回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冤枉啊!”齐王不承认,


    “赵福安与儿臣有旧怨,保不齐他对皇位有想法,伪造证据说儿臣害他,借此诬陷儿臣。”


    皇上命人去查,确实没查出来死士,也因此,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齐王经此一事后,彻底老实。


    朝堂之上,除了偶尔响起来的立储声,还算风平浪静。


    -


    夏去秋来,又快到中秋节了。


    就在所有人准备各种宴会,准备欢度中秋时,这两年一直卧床养病的皇后崩了。


    听到丧钟的时候,云舒都愣了下,以为是皇上突然驾崩了呢。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只是皇后崩了。


    皇后是国母,哪怕太子被废,她的葬礼也是最高等级的国礼,礼数十分繁杂。


    云舒虽然也是皇家血脉,但亲疏有别,她只跟随着重要祭日祭拜即可,不用如那些皇子公主一般,需要日夜守灵,哭丧。


    像陆瑾言这样的大臣,也只是轮流去灵堂哭上个几天,斩衰二十七日,素服百日,再就是在重要祭日,陪着皇上一起祭奠。


    等到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要发引出殡的时候,云舒他们再设路祭,一起祭奠。


    这些流程已经不怎么消耗人,云舒就觉得还好,没那么难熬。


    可是,等皇后的丧礼过去,云舒也猛然发觉冬天的第一场雪都开始下了。


    再看外面街道上还没撤干净的路祭丧葬物品,让人的心里不由地多增加了一些凄凉。


    也是这场葬礼,让五岁的珩哥儿和瑜哥儿有了死亡的概念,明白人老了病了都可能会死。


    有一次,云舒摸着瑜哥儿脑袋,笑着赞叹他又长高长大了。


    可是,瑜哥儿却摇摇头,一脸担心地冲她说道,


    “娘,我不想长大,不想你们变老,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云舒听他这么说,又暖心又酸楚,不由抱住他拍拍他的脊背,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害怕娘亲会离开对不对?不用害怕的,娘亲还有很长很长时间才会变老的,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而且,长大并不是坏事,长大了,你可以做很多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你还可以反过来保护娘了。”


    瑜哥儿闻言,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冲云舒说道,


    “那娘亲你变老变的慢一些,我长大快一些,我会更快保护娘,还有爹,祖父祖母,哥哥弟弟妹妹,还有师父他们。”


    “哈哈,好的呢!”云舒笑着应下来,又转移他注意力地说道,


    “不过,你现在就可以帮娘做一件事。”


    “什么事?”瑜哥儿问。


    “工坊里的师傅这几日研究怎么改进大纺车,你要是没事,就去观摩观摩,看看能不能给点建议。”云舒笑着说道。


    给孩子找点事干,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瑜哥儿也就真当个事儿办了,不仅特别认真地应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天往工坊跑,日思夜想地钻研。


    云舒见他这样,又欣慰又心疼,晚上就问陆瑾言,


    “夫君,这几日瑜哥儿的功课怎么样?我看他心思都在改进纺车上了,要不然先停几天课,让他别那么累。”


    “他功课一直都很好。”陆瑾言让她放宽心,不要太心疼孩子,“他要是觉得负担不了,会自己提出来的。”


    云舒叹气,也告诉自己收一收慈母心,孩子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坚韧很多。


    她过度护着,反而不好。


    -


    给皇后办完葬礼,朝堂上请求皇上立储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这次没有再压下去,而是很快定下了人选。


    皇上要将静王立为储君!


    一时间,朝堂上下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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