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皇上气急而笑,“真是好一招算计!这是逼着朕低头认下姜福安的身份!”


    “皇上息怒!”大总管赶紧跪下喊道。


    可在心底,大总管完全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愤怒。


    不久前,皇上说的话,他还言犹在耳呢,皇上这,这是真的被打脸了啊!


    不过,皇上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因为他被气习惯了。


    朝堂之上,本来就是皇上和大臣之间的博弈,皇上能压倒大臣,但也会时常被大臣们联手逼迫低头。


    这次皇上只能说自己败了一筹。


    没料到背后的人这么大胆,敢给他玩掀桌,直接当众暴露姜福安的身世,把他给高高的架起来。


    “宣英王和陆瑾言进宫!”皇上沉声说道。


    此事背后,要说没他们俩人的手笔,呵呵,皇上断然不信的。


    “去把献王的画像找出来。”皇上又吩咐道。


    -


    皇上也没提前召见姜福安,而是等英王和陆瑾言等人一起到了之后,再把他们宣了进来。


    “见过皇兄。”


    “见过皇上。”


    三人进来后,纷纷跪地行礼。


    皇上盯着他们,也没说让他们免礼,沉默不语地施加帝王威压。


    不过,这三人心理素质都很过硬,一个个的垂着头,屏气凝神的,也不见任何的慌乱。


    “姜福安。”皇上点名了,声音很低沉。


    “学生在。”姜福安抬起头,看向皇上,脸上露出些许的惶恐不安,但是,一双眼睛很明亮,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让大总管把献王的画像打开,让姜福安看。


    姜福安看了一眼,见图中之人与他爹有三四分,甚至可以说是五分相似,不由惊讶地瞳孔一缩。


    看到这画像,他才真切地有了前太子,也就是献王是他亲祖父的实感。


    “和你爹很像吗?”皇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开口问道。


    “回皇上,有四五分相似。”姜福安恭恭敬敬地说道,“学生也是今日才知道身世真相,祖母从未向家人提及过,学生更不认识今日出现的老仆,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闻言,目光略过还跪着的英王和陆瑾言,最后落在了那个老仆的身上,“你是献王的奴才?”


    “回皇上,奴才确实是献王的人。”老仆开口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温云挽当年被献王赎身,以及温云挽产子的证据。


    皇上看过证据后,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温云挽当年即便担心朕容不下献王之子,大可以带着孩子远离京城,何必要去定国公府卖身为奴,让孩子也成了奴籍,她就真的甘心?”


    “温主子说大树之下好乘凉,世道艰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远走,还不如进高门大户为奴安定,她当时也是心灰意冷,害怕被迫害,只想避开纷争活下去。”


    皇上没再多问什么,也对姜福安的身世不再存疑。


    证据可以作假,但血脉亲缘的长相不能作假。


    一张脸,足以说明一切。


    “英王,今天这出戏,是你安排的?”皇上又看向英王。


    “皇兄英明。”英王也没狡辩,直接承认了,冲皇上道,


    “本来我也不想揭穿他的身份的,但是他真是太出息了,连中三元,受人瞩目,与其以后他的身份被人查出来利用,让皇兄错失如此人才,那还不如直接曝出来了。”


    “呵呵,欺君之罪,你说的倒是轻飘飘的。”皇上盯着他,“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


    “皇兄,我也是前不久刚知道的,您让我掌管着宗人府这块,认回皇家血脉就是我的职责,我总得管管吧,我不管,您又要说我失职。”


    英王开口说道,


    “只是献王的身份到底敏感一些,为了让皇兄认回他的时候更顺利些,我就使了一些光明正大的小手段,实在是称不上欺君,您说呢?”


    皇上冷笑,“朕倒是要谢谢你了。”


    “皇兄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您被我这么算计,定然窝了一肚子火呢,您罚吧,我受着就是了。”英王又说道,


    “反正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活腻歪了。


    觉得被折腾地疼了,我直接就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告诉他们咱们皇家也出了个文曲星呢,估计他们也得高兴。”


    皇上,……


    英王这一张毒嘴,再摆出一副老不死混不吝的样子,还真是让皇上拿他没招。


    总不能真的打死他,送他去见列祖列宗告状吧!


    英王一口一个皇家血脉,什么皇家出了个文曲星,不提其他的,让他再揪着过往不放,只显得他心胸特别狭隘。


    皇上冷冷地瞪了一眼英王,不说怎么处置他,而是又看向陆瑾言,


    “这件事,你又参与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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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老四的天赋显露


    姜福安这事往大了说是国家大事,往小了说那也是家事。


    英王是皇上的兄弟,是皇家人,所以,英王耍混耍无赖,搬出列祖列宗,皇上除了罚俸禄罚他禁闭,也不会真的打杀他。


    但是,陆瑾言是臣子,即便云舒被认回,封为县主了,陆瑾言也是外戚,是外人。


    更何况,他还是皇上一手提拔的首辅权臣,理应是皇上的亲信,他要是提前知情却不报,皇上可不会轻饶了他,很可能让他进天牢里吃几天牢饭。


    所以,按照之前与英王商定的,他只负责在背后出谋划策,是一点锅不扛的,这口锅,全程只能英王自个一人扛。


    此时此刻,面对皇上的询问,陆瑾言不慌不忙地道,


    “回皇上,微臣之前并不知情此事,没有参与。


    但因为英王对姜福安和贱内的照应有加,微臣曾经怀疑过他是姜福安的亲祖父,但又一细想,年龄对不上。


    说句大不敬的,微臣也怀疑过皇上您,当然,献王也在微臣的怀疑人选中,毕竟温家曾是献王的属臣,献王嫌疑也很大。


    微臣也曾经偷偷调查过,但线索断了,实在是查不出,也只敢把这份疑惑压下来。”


    “……你倒是思虑周全。”皇上嘴角抽了下,对陆瑾言的怀疑顿时就去了大半。


    如果陆瑾言说他完全没想过此事,一听就很假。


    但是,陆瑾言偏偏说的全是真话,只是他保留了最重要的关键消息,他知道真相,还是他和英王共谋的此事。


    “事关皇家和皇上声誉,微臣也是心生惶恐,日夜不安,如今尘埃落定,微臣倒觉得是好事一桩。”陆瑾言又说道,


    “如此一来,既让皇室血脉认祖归宗,又避免后续有人借此做文章,更能彰显皇上仁慈宽容的美名。”


    一旦对上皇上,哪怕不会说话的人,拍马屁的技能也会很溜。


    没办法,这是官场生存的核心技能,必须修炼到家。


    皇上闻言,脸色愈发缓和了,已经在心里免了陆瑾言的罪责了。


    皇上扭头再看看姜福安,他一直垂着头,看上去倒是平静的多,不见多么惶恐,可见性子沉稳,能扛住事。


    皇上再想想他做的策论,是个治国的栋梁之材,着想于民生民计,也能看清下面制度的弊端。


    他的子孙中,没这样的人才!


    皇上这么想着,心里多了些许酸意。


    随即,皇上摆摆手,让他们一行人先退下,也没松口,说要认下姜福安。


    但是,皇上只是罚了英王一年的俸禄,也不把姜福安关起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了。


    姜福安和英王还有陆瑾言他们三个都是人精,见皇上如此态度,谢恩之后,便脚步轻松地离开了皇宫。


    等走出宫门,三人相视一笑,然后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


    云舒也已经先回了府里。


    她并不怎么慌乱,回到府里后,就专心地陪着三胞胎玩耍,笑的没心没肺的,一点不忧虑。


    三夫人这边也得了消息,惊地她立马坐不住了,匆匆来找云舒问个明白。


    可是,一进梧桐苑,就听到云舒和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丫鬟们的惊呼和赞叹声。


    三夫人听到这欢声笑语的,脚步都顿了下,心想少奶奶这心是真大啊,出了那么大的事,这还玩着呢。


    “三婶来了啊。”云舒看见她,笑着招呼道。


    三个孩子对三夫人还是很熟悉的。


    毕竟国公夫人他们都不在府里,三夫人和云舒走的也很近,没什么事,几乎天天抱着儿子过来和他们一起玩耍。


    所以,看见三夫人来了,他们也都奶声奶气地喊三祖母。


    “哎哟,小乖孙们,你们刚玩什么来,这么开心的。”三夫人蹲下来,依此摸摸三孩子的脑袋瓜,笑着问三胞胎。


    “玩投壶游戏呢。”云舒笑着说了句,“老四蒙着眼睛不看,依旧次次投中,大家都给他鼓掌叫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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