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眼前的人一直都不开窍。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次做到底。


    白绒星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什么?!


    俞眠的天这下真的塌了。


    他拼了命的想挣扎,然而只是徒劳,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这个距离下,哪怕隔着衣服,俞眠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本来房间空调温度就被他调高了,现在又都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仿佛两人的血与肉几乎都快要融在一起。


    “省点力气一会用吧。”


    白绒星没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转身就打算往楼上走。


    然而就在他的腿即将迈上楼梯的前一秒:


    ‘叮咚——’


    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白绒星都不想理。


    他当做没听到一般,继续往楼上走。


    原本以为救星来了的俞眠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但他还不死心的说:“有人敲门……”


    “我听到了。”


    白绒星的声音淡淡的,脚步却一点都没受影响。


    “去看一下吧,万一是什么要紧事呢?”俞眠继续劝着他。


    “什么要紧事能有我的易感期重要?”


    白小少爷垂眸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语气里透着理所应当。


    俞眠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最重要的会议,也一定要给Alpha和Omega的易感期,让路才行。


    他恨这个世界!


    身为白家的少家主,一般来说,他不开门,就没有人再有胆子继续按门铃。


    然而今天,外面的人却像是疯了一样,明明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门铃声却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尖锐又急促,一下叠着一下,像是催命符一样撞在人的耳朵上。


    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多好的白小少爷,脸色逐渐差劲了起来。


    “不然我帮你去看看?可能事情真的比较紧急呢?”俞眠小心翼翼的说。


    当然,他会这么提议,只是单纯的因为让易感期的Omega见外人太危险。才没有想过一开门就往门外跑。


    白绒星当然没有信他的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


    “放心,今天没一个人能打开我的房门。”


    说着,他继续往楼上走。


    眼看着离白绒星房间越来越近,俞眠的表情也越来越绝望。


    心想这次如果没个十亿,百亿的补贴,他就和系统没完。


    就在他已经做好了挣扎不了,那就享受的准备时。


    突然之间,白绒星的脚步一顿,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怎么了……?”


    俞眠疑问的话刚说出一半。


    楼下突然传来“咚”的砸门声。


    那声音太沉,像是铁门被硬生生撞开的钝响,震得楼梯扶手都微微发颤。


    俞眠被这动静惊的一颤,下意识伸手攥紧了白绒星的衣襟。


    听到这个声音的白绒星桃花眼瞬间眯起,刚隐藏下去的戾气瞬间翻涌了上来。


    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家具碰撞的刺耳声响,显然是有人闯了进来。


    “啧。”


    白绒星低咒一声,抱着俞眠的手臂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俞眠放进了房间,打开抽屉拿起一针抑制剂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动作又快又狠,连血珠渗出来都不在意。


    “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声。”


    白绒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俞眠清楚的听到了一句扬起声音的喊声:“少家主,先生叫您下来!”


    ‘咔哒’


    待俞眠还想听发生什么时,房门关上,并在外面上了锁。


    隔音功能极好的房门和墙壁,杜绝了他窥探外面的任何一丝可能。


    俞眠盘腿坐在把白绒星房间的沙发上,抿着唇,眉头皱的紧紧的,脑子也乱的要命。


    听那句声音里的话得意思,来的人是白家家主?


    他来这里干什么?


    据俞眠已知的消息,白绒星可是他和亡妻的孩子。


    哪怕是个Omega,无法继承家业。


    家主也几乎把他当做眼珠子宠。


    这种人怎么会这么粗暴,直接闯进亲生儿子的房子?


    到底……


    发生什么了?


    自己今天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


    小剧场:


    白家家主听说自己儿子抢别人未婚妻的第一反应:哟,出息了,不愧是我儿子。


    发现抢的是沈家家主的未婚妻:……他儿子疯了?


    第154章 请你离开


    白绒星在楼梯拐角处停顿了几秒。


    这几秒,足够他调整呼吸,整理表情,将眼中的锐利尽数藏进易感期特有的水雾之后。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


    客厅的景象随着他每一步下行逐渐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个保镖,毫无例外那都是他爸的心腹,也是刚才破门的人。


    清一色的Alpha,此刻都站在距离客厅最远的门廊处,姿态僵硬。


    白绒星太清楚这种反应了:Alpha在面对顶级Omega易感期时的本能退避,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


    白家现任家主白崇山坐在客厅的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存在膝盖上。


    白绒星知道,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姿势。


    年近六十的男人依旧保持着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健硕体格,黑色唐装下的肌肉紧绷着。


    此刻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盯着自己的方向,眼神像淬了火的刀。


    但在那严厉之下,白绒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几不可查的动摇。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心。


    担心Omega儿子的易感期,担心他的状态。


    这样子的父亲,是不可能破门而入的。


    所以他一定是受到了谁的教唆。


    这么想着,白绒星的目光落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沈连衍。


    那个男人坐姿优雅的像个贵族,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


    窗外的阳光充满偏爱的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漂亮的皮囊照的愈发秾丽,好似落在人间的山精妖怪。


    这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住惊叹的容貌。


    以前的白绒星也是其中之一。


    可如今,他只有满心满眼的厌恶。


    凭什么这个人一出生就是顶级Alpha?凭什么他能有和俞眠的婚约?凭什么俞眠喜欢他到,为了他拒绝自己。


    凭什么……来打扰自己的好事?


    “白绒星!给你打电话不接,敲门没反应!”


    还没等这两人间的火药味继续蔓延,白崇山的声音先一步炸响在客厅,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易感期提前来了,还能是什么样子?”白绒星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沙哑,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委屈:


    “比起这个,我更应该问,你们一群Alpha在我易感期闯进我的房子,是什么意思吧?”


    说着,他做出没有力气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客厅中央,然后毫无征兆的倒在了长沙发上,把脸埋进了柔软的靠枕里。


    以往,白绒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别人看到自己易感期脆弱的样子的。


    然而今天,俞眠还在楼上。他只想尽快把这些人赶走。


    清楚自己儿子性格的白崇山表情果然松动了很多。


    怒火还在,但被一层明显的担忧覆盖。


    “抑制剂打了吗?”


    白崇山压低声音,轻轻的开口。


    “刚打完。”


    白绒星把还躺着血的手臂亮了出来,他的声音闷在靠枕里,带着委屈的鼻音:“但还是很难受……”


    客厅里一片寂静。


    白绒星从靠枕的缝隙里观察:白崇山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又松开,显然是在压制情绪。


    四个保镖也都已经识趣的退到门外。


    而沈连衍……


    沈连衍依旧坐在那里,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没有变过,漆黑的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冷意。


    “小沈啊。”


    白崇山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家主的沉稳:“你也看到了,我儿子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情,等过几天再说。”


    这是逐客令。


    如果是旁人,在听到白家家主这么说话的瞬间,就应该识趣乖乖的离开。


    可偏偏,沈连衍不是什么普通人。


    尽管他比白崇山小了一辈,可却改不了他是可以与其平起平坐的沈家家主的事实。


    “白伯父,我理解。”


    明明眼神一直是冷的,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温和有礼,“但今天的新闻报道您也看到了,我未婚夫现在还处于失踪断联状态,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和白小少爷一起。所以总该让我确认一下他在不在这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