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碰到容青,楚辞歌的腰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


    云宴尘道:“好,我们去洗澡。”


    “你现在可以叫我姐妹。”


    在楚辞歌疑惑的目光中,云宴尘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声说完,不紧不慢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帮殿下洗澡了?”


    楚辞歌昏昏沉沉,大脑稍微宕机...


    他说什么?


    “让我们说中文...”


    楚辞歌昏昏沉沉倒下去。


    她的酒量实在很差,以前...她有意识不碰酒,避免对酒精产生抵抗力...


    这样临死前喝的酒,就能最大程度麻痹自己,减少一些痛苦。


    不过现在...


    显然产生了一些副作用。


    云宴尘将怀中少女打横抱起,走入浴间。


    水雾缭绕,如同仙境。


    温泉潺潺流淌,声音舒缓悦耳。


    楚辞歌三下五除二扯开外衣,欢快道:“大海,我又来了!”


    人鱼归海到一半。


    楚辞歌重新被拉回来。


    “殿下还穿着鞋。”


    “哦。”


    缓缓进入舒适温暖的水中,楚辞歌闭着眼睛,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缓慢的清醒。


    “姐妹?”


    楚辞歌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云宴尘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云妹妹?”


    云宴尘单膝蹲在池边,闻言微微挑眉,好整以暇道:“我不介意,如果你喜欢。”


    “至于是不是妹妹...”


    “殿下需要我证明吗?”


    楚辞歌:“......”


    她不再搭理云宴尘,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三块戏天剑碎片。


    放在地上拼好后,最下面的一块果然参差不平。


    “还差一块。”


    楚辞歌怅然若失。


    “这把剑对殿下很重要?”云宴尘道。


    “非常重要。”楚辞歌点头。


    “为何?”云宴尘漫不经心,似乎随口问道。


    “我崇拜梅舒祉。”楚辞歌道。


    反派最近状态很奇怪。


    她觉得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比较好。


    云宴尘挑眉,望着神色平静的楚辞歌:“殿下还有崇拜的人,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殿下只崇拜阎王一类的神。”


    楚辞歌:“......”


    这就太误会了。


    她甚至不希望这世界上有阎王...


    那意味着地府,轮回转世等都是真的。


    那也太可怕了!


    “你想多了。”


    “梅舒祉当年解救了人族于水火之中,是每个人族的童年偶像,我当然也崇拜她,想收集她的周边。”


    云宴尘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淡声开口:


    “人族的历史推崇圣人,于是将历史记载的圣人描述十分完美。“


    “为了打造这种伟岸的形象,将一些现实发生的事情抹去,美化,将圣人强行扭曲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仿佛圣人都不用上厕所,睡觉不会打呼噜,不流口水,不说梦话,不梦遗...甚至夫妻两人生孩子,都是互相鞠躬妻子就能怀孕。”


    “不太尊重事实呢...”


    楚辞歌:“......”


    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


    楚辞歌道:“你的意思,梅舒祉也没那么好?”


    云宴尘想了想,道:“事实上,当年那场人魔大战...”


    “魔族以为,梅舒祉是来拯救人类,战斗到后面,他们曾用十几万抓到的人族俘虏作为要挟。”


    “他们没想到...梅舒祉并非来主持正义的,她也不是什么英雄。”


    “她只是被惹到了,单纯来战斗。”


    “这世界的生命在她眼里,没那么重要。”


    “那一剑覆灭的不止魔族军队,还有幸存的人族军队。”


    “秘境的一百万战死的魂魄中,七十万是魔族,三十万是人族...”


    “但人族的历史为了造神,隐瞒了后半段内容。”


    云宴尘波澜不惊道:“梅舒祉只是强大,但不是英雄。”


    楚辞歌有些意外。


    竟然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


    云宴尘道:“我恰好有一些能看见过去发生之事的能力,殿下需要我将当时的场景用幻境重现吗?”


    楚辞歌默了默。


    怪不得是能够凭一己之力抗衡主角团的反派,确实强。


    虽然最终还是被围攻输掉战斗...


    楚辞歌道:“好吧,虽然梅舒祉不是英雄,但我还是很想要戏天剑。”


    按照现在的三块碎片的长度来看。


    就差一块!


    就能捅死凤廷祈,和他身上的婪影。


    把名单上最难解决的反派解决掉,她的任务也就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完成了!


    云宴尘润泽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撩拨着水面。


    少女神色失望落魄,像被大雨打湿的猫。


    令人不忍看她伤心。


    楚辞歌靠在池中,失望的叹息道:“上次的三块戏天剑碎片是魇深提供的。”


    “今天也是想念他的一天。”


    上次去了魔域之后,魇深接连几日都没有出现。


    云宴尘指尖停顿在水面上,他轻轻撩起楚辞歌被打湿的墨发,嗓音缓慢而清晰:“想念他?”


    他低沉的眉目划过一丝阴鸷,幽深如海的眸中掩藏着压抑的危险。


    楚辞歌靠着池边,背对着他,点点头。


    云宴尘嗓音冰冷玩味的笑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因为戏天剑碎片?”


    “如果殿下实在想要,我倒是知道在哪。”


    楚辞歌当即转头,微微惊讶的看向云宴尘:“你也知道?”


    少女的动作将水面带起一丝涟漪,一片红色花瓣下,半截柔软的白随着水面泛起波澜。


    云宴尘姿态散漫的保持这个姿势,唯有原本放在水面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暴露了一丝心底的波动。


    “想知道?”云宴尘淡淡开口。


    楚辞歌隐约觉得,云宴尘每次这个语气背后,都不会憋什么好屁。


    下一秒,听云宴尘道:“暂时不想透露怎么办?”


    又来这一招。


    可惜...


    她不喜欢坐以待毙,被同一个问题难住两次。


    “不说?”楚辞歌伸手拽住云宴尘的袖口,邪肆恶劣的红唇微扬。


    “下来吧你!”


    第110章 没有证据,创造证据


    云宴尘一袭白衣尽数打湿,被迫被楚辞歌禁锢在池边。


    垂眼望着仰头看他,魅惑勾人,以为自己处在主导地位的少女,云宴尘眸色幽深,束手以毙,轻声道:“怎么,殿下打算刑讯逼供?”


    楚辞歌笑了一下,勾人夺魄的嗓音哑声开口:“当然...不是。”


    从白如玉的指尖轻轻顺着腹肌的线条勾勒,感受着男人身体的僵硬和变化,楚辞歌抬眸,勾人夺魄的眼眸水润润泽,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云哥哥...”


    “求你...”


    云宴尘心底猛然一跳,一切的冷静和自制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又是美人计...


    她总知道对谁用什么办法会奏效。


    温泉水声潺潺。


    少女婉转千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我吧,你人最好了...”


    “理智告诉我,我似乎不能告诉你。”云宴尘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一点点附身向她压下来,嗓音沙哑至极:“但现在,理智好像消失了。”


    楚辞歌眼前一亮,激动的望着他:“所以你准备告诉我了?”


    云宴尘有些用力的吻住了她,良久,眼眸汹涌着侵略性,低哑的嗓音响起:“所以,我现在大概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变态,还请见谅。”


    楚辞歌:“......”


    不对!


    她以为...云宴尘上头后会什么都说。


    但...


    他说的很少...


    做的很多!


    “等等!”


    慌乱间,楚辞歌召出缚妖锁,将云宴尘绑好,咬牙切齿道:“重新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发展。”


    上次缚妖锁成功限制住了身中情花的云宴尘。


    “好了,你先告诉我。”楚辞歌有恃无恐。


    云宴尘看向手腕上的缚妖锁,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


    像猛兽在嘲讽受害者不自量力。


    “第四块,在南耀国南部。”


    “叛军首领是位女子,被南部官吏欺压,跳下悬崖,意外在崖底找到第四块戏天剑碎片。”


    “这被叛军看作天命预兆,梅舒祉显灵,助叛军推翻皇权...”


    云宴尘边不紧不慢的说着,在她惊讶错愕目光中,手腕上的缚妖锁寸寸断裂。


    楚辞歌:“......”


    坏了,失策了......


    -


    夜深。


    肃王府内。


    镇妖寺总督使陈任海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虽是入秋寒夜,他的额头上遍布着一层细汗。


    楚肃一袭锦衣,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喝着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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