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感情更无法抑止。


    云宴尘缓慢地画出传送阵。


    虚空画阵需要的力量较多。


    此刻的阵法很淡,歪七扭八。


    刚刚画好的阵法,还没好就消散。


    画不好,还是不想画好,他不想去想。


    云宴尘孤寂安静地靠在黑暗无光的角落,听着血月堡空旷的大殿响起少女的脚步声。


    曾经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


    是报复这个世界的恨意,想毁掉这个世界。


    倘若放任自己沉沦在感情中。


    意味着不舍得...毁灭这个世界。


    爱一个人,自然想活下去,而不是毁灭。


    那意味着...


    放弃他曾经唯一的目标。


    他不知道该如何。


    天道誓反噬的伤势愈重,眼前渐渐黑暗,视线的尽头,像是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楚辞歌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对上云宴尘泛红的眼眸。


    楚辞歌心底深深叹息...


    反派怎么不杀她,比她还急着去死...


    这种伤势...


    如果不拐回来,云宴尘是不是就死这了...


    楚辞歌走上前,伸手握住少年微凉的手。


    将灵力涌出给他。


    云宴尘静静望着她。


    乌羽般的睫毛微颤,投下一片阴影。


    视线渐渐清晰。


    “你怎么样?”楚辞歌道:“有没有好点。”


    云宴尘沉默,下意识将手握紧。


    十指相扣。


    “为什么回来了?”云宴尘嗓音沙哑低沉,不自觉微微勾唇。


    “你...能不能别抛下我先走啊?”楚辞歌闷闷不乐反问。


    太后实力那么强大。


    名单上的人很难对付。


    反派提前没了。


    捷径也没了。


    少了很多希望。


    云宴尘顿了顿,看向楚辞歌。


    沉默良久,他乖觉的笑了笑,道:“好啊。”


    大量灵力涌入身体,云宴尘忽然抽手,阻止楚辞歌继续输送灵力。


    太多了。


    “殿下,我冷......”云宴尘道。


    楚辞歌看向他身上的血。


    失血过多吗...


    不等她反应。


    忽然被少年不容逃避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无法挣脱。


    病人...


    这么大力气吗。


    沉默无言,有点尴尬。


    楚辞歌道:“你刚刚在画什么,传送阵法?”


    看起来很像。


    “嗯。”云宴尘道:“现在不画了。”


    有点久,喘不上气。


    楚辞歌动了动,道:“好点了吗...”


    少年的体温恢复。


    感觉到什么,楚辞歌动作忽然一僵,无语道:“我觉得你伤的还是不够重...精力还真是...充沛。”


    云宴尘稍微拉开距离,歪头无辜道:“抱着喜欢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楚辞歌:“......”


    “你还是刚才受伤时看起来顺眼一点。”楚辞歌感慨。


    云宴尘道:“受伤?如果殿下有这个喜好,我也不是不可以...”


    楚辞歌一顿,迅速拉开距离。


    神经!


    怎么回事!


    隐约感觉他伪装的底线比之前更低了!!


    -


    魇深看着云宴尘,微微拧眉:“天道誓的气息。”


    这伤是天道誓的反噬。


    他冷声道:“你干什么了?”


    云宴尘握着楚辞歌的手腕,歪头乖巧道:“我帮你问到了凤廷祈天道力量的来历。”


    楚辞歌眼前微微一亮:“真的?”


    系统任务没有关于天道力量的具体探究,只让杀人。


    但知道的多,就比蒙在鼓里好。


    云宴尘点点头,深蓝眼眸扫向魇深,悦耳的嗓音淡雅清冽道:“嗯,能让殿下高兴就好,不像有的人...空有容貌,以色侍人,还要殿下帮忙才能守住魔城。”


    魇深陡然咬紧后槽牙,笑容发寒。


    一时一势。


    他一定会尽快恢复实力...


    该死...


    “魔城...”楚辞歌忽然想起来,道:“凤廷祈呢?我有事和婪影谈。”


    来到地牢深处。


    众人看见困在牢房中的凤廷祈。


    见到众人折返回来,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凤廷祈瞬间握紧拳头,阴沉开口:“你们还想干什么,落井下石?”


    感觉凤廷祈身边缺了点什么。


    楚辞歌道:“萧临翡呢?”


    孤花立即骄傲道:“回殿下,他死了。”


    老板面前,孤花有意邀功。


    这样就能涨工资!


    “萧家的两个人怎么又菜又爱四处晃。”楚辞歌忍不住吐槽。


    明明筑基也不是什么能够无敌横行的等级。


    却很有自信这种美德。


    凤廷祈冷声道:“重伤,沉睡。”


    “你们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嘲讽我吗?”


    凤廷祈站起来,盯着楚辞歌,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以为你能一帆风顺下去。”


    “三十年后,你我的白骨从土里挖出来,亲妈都不一定认识。”楚辞歌道:“还是别想那么远,活在当下比较好。”


    “既然婪影沉睡,和你说也一样。”


    楚辞歌将御兽环里的婪雾放出来,道:“这位,是婪影魔神在世上仅存的孙女。”


    婪雾茫然的看向周围。


    这是哪?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廷祈皱眉,看向婪雾:“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楚辞歌直白道:“给我戏天剑碎片,不然,就杀了她。”


    楚辞歌拿出留音海螺,放在一旁。


    凤廷祈笑了,道:“那又如何,关我何事?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为了别人的命,放弃自己的东西?”


    “有时候...别人的命,代表的是自己的利益。”楚辞歌不急不缓道:“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


    “比方说,今日这番对话,记录在留音海螺里。”


    “我杀了婪影的孙女,而你视而不见。”


    “他日婪影恢复实力,我将他孙女的尸骨放在他面前,播放海螺里的对话。”


    楚辞歌好整以暇道:“你猜,婪影会不会迁怒你?”


    “他会继续真心把你当作爱徒,还是...找机会让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徒弟,为他亲孙女的死付出代价?”


    凤廷祈死死咬紧后槽牙,冰冷目光落在婪雾身上。


    楚辞歌道:“该你选了,戏天剑碎片,还是婪影孙女的命?”


    第76章 图穷匕现


    如果选戏天剑碎片...意味着和婪影关系恶化,等婪影醒来,遇上楚辞歌...


    万一是在对战中遇上,婪影若是情绪激动,背后使绊子...


    凤廷祈一字一顿的挤出声音:“她...”


    楚辞歌伸手:“拿来。”


    凤廷祈极不情愿的交出君烬那把剑。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原本就没拿到还好。


    拿到了,又被夺走。


    令人血压都跟着上升。


    “放了她。”凤廷祈道。


    起码,他救了这个女人。


    这女人总会记住他的恩情,再来帮他出去。


    “刚刚的条件是,不杀她。”楚辞歌道。


    随即,将婪雾关回御兽环。


    “为了避免你和婪影之后越想越气,决定毁掉魔城。”


    “我决定暂时请婪雾在御兽环里度假一段日子。”


    凤廷祈:“......”


    算了。


    楚辞歌,还有他身边那个男人。


    都是纯纯人渣。


    已经...


    不想再和他们说什么了。


    诅咒他们,早点去死。


    出了血月堡。


    君烬不甘道:“真不杀吗?”


    交给他。


    他很乐意吸收婪雾的力量。


    “虽然,剑我拿回来了。”


    楚辞歌看向君烬:“你依旧欠我...三个人情。”


    君烬一顿:“怎么翻三倍了?!”


    这是死亡高利贷吗!


    楚辞歌道:“首先,第一次,放弃戏天剑碎片,帮你保住了魔城。”


    “第二,帮你在街上打败了城主竞争对手,婪雾。”


    “第三,抓到婪雾当人质,让凤廷祈和婪影以后都不敢再用魔城威胁。”


    君烬:“......”


    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楚辞歌一顿,沉默片刻。


    一时间想不出来...


    “那便...先欠着吧。”楚辞歌道:“你的实力...好菜,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君烬下眼皮抽了抽,忍住愤怒,道:“好...”


    委婉点说啊!


    他菜怎么了!


    照样把魔族治理的好好的!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他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天才都不得好死,还他公平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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