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云宴尘的身影消失不见。


    虚空中,残存着一道传送阵法。


    狼妖首领面色刹那间一片惊愕,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几个妖族首领。


    不借助实物,虚空画阵。


    妖皇大人的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程度...


    云宴尘出现在公主府。


    走到公主寝宫。


    夜色中,往日深夜也总是燃着柔和烛光的大殿,此刻一片黑暗,死寂。


    空荡荡的公主寝宫,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个人的痕迹。


    云宴尘指尖一紧,略有些紧张慌乱的推开门。


    人不在。


    一股莫名的恐惧不受控制在心底蔓延,少年脸色微微发白,深蓝眼眸掀起一片少见的波澜。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求死。


    但他以为...


    死亡方式,和他有关。


    如果...还有别的方法...


    空旷的房间,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察觉到他的气息。


    房梁上,一张被妖力封印的信封缓缓飘落在他面前。


    孤花留下的。


    云宴尘苍白的指尖接住信封,一行字映入眼帘。


    “楚辞歌和魇深一同前往魔域。”


    “魇深总是谈到婚姻嫁娶之类的,属下担心会影响少主的计划,与孤木跟随左右,特留此信。”


    很好,没死。


    内心翻涌的情绪如临大赦般缓缓平息。


    婚姻嫁娶几个字醒目的有些刺眼。


    信封在云宴尘指尖燃烧殆尽,化为细细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


    冥离堡有条单向传送阵,通往血月堡。


    血月堡内部。


    昏暗的烛光下,楚辞歌几人一路向前,身后不断响起凤廷祈和萧临翡惨叫的声音。


    事实证明,陌生环境带一个认识路的向导。


    非常明智。


    楚辞歌问道:“同样是魔神,婪影为何不认识这里的路?”


    两狐一虎也齐刷刷的盯着魇深,同样疑惑。


    血月堡确实危机四伏。


    但魇深这一路,顺利的如同回到自己家。


    魇深看着周围的环境,道:“血月堡曾经是魔族公主的住所,后来魔族公主被杀,这里被视为诅咒之地,封印起来。”


    “魔族公主的住所,你为何如此熟悉?”孤花道。


    魇深看向孤花,玩味的扯了一下嘴角,好看的眸底满是讽刺:“你是在挑拨离间本尊和小公主的感情。”


    肯定句。


    孤花缩了缩脖子,眼底有几分慌张。


    该死,不是说雄性一般很难看出绿茶的伎俩吗,轻而易举被绿茶手段骗的团团转。


    她这么隐晦的挑拨离间,向楚辞歌暗示魇深和魔族公主关系不简单,居然能一下就被发现!


    魇深还是对楚辞歌解释道:“我母亲。”


    楚辞歌顿了一下。


    其实…


    不用跟她解释。


    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不过,想到之前魇深说,魔族公主是被杀死的。


    楚辞歌还是决定跳起来摸摸魇深的头,安慰道:“这样啊,谢谢你愿意帮我带路。”


    带一群陌生人进入死去母亲的旧居。


    应该很不舒服。


    魇深挺拔的身影僵了僵,看向楚辞歌。


    一瞬间,心底的感受无法自抑。


    “还是很难过。”魇深停住脚步,垂眸认真的望着她,嗓音低哑:“殿下再揉揉。”


    他的头微微地下,柔软的黑发凌乱张扬。


    楚辞歌动作一顿。


    她也是贱,伸手安慰干什么。


    以前安慰总是委屈巴巴的爱哭鬼弟弟时习惯了。


    被碰瓷了。


    楚辞歌还未说什么,身边忽然响起一道玩味讽刺的声音:“我还在想,你身上的魔气来自于谁。”


    君烬站在走廊的尽头,殷红的目光盯着魇深,眼底恨意与兴奋一起涌动着:“原来是伟大的前任魔主大人。”


    “魔主大人,恕我刚才在冥离堡没能认出来,您带着面具...是觉得再次出现在魔城,感到羞愧吗?”


    “是因为不想杀你。”


    魇深转头看向君烬,暗红的眼眸带着警告和危险,但其中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他沉声道:“所以,滚远点。”


    君烬身后,骤然出现更多的魔族士兵,朝他们逼近。


    “魔主大人,经历那场失败,想必你已经身受重伤,魔力大不如前,不如早点去死,将魔力,留给比你强的人。”


    魇深笑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君烬。


    “比本尊强?”


    君烬抽出剑。


    楚辞歌忽然注意到,君烬手中剑上的剑锋...


    是戏天剑碎片,恰好是剑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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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我发誓我真的想写快一点的,卡文好难受!死手,快点敲啊!可恶!!


    第69章 君烬:女人...你是真能整活啊π_π


    “您知道吗,魔神大人。”


    君烬握着剑,脸上带着微笑,一步一步靠近。


    “那场战斗,所有能拿得起武器的男女魔族,全部跟随你,上了战场。”


    “魔城里只剩下濒死的老妇人,和一群孩子。”


    “年纪最大的孩子,只有十二岁。”


    君烬道:“我们这群孩子,期盼着父母归家,期盼着胜利,期盼着,你能带领我们,逃离这片被天罚诅咒之地。”


    “可是...”


    “我们的父母,跟随着你,没有一个人,成功归乡。”


    “甚至连尸骨,衣物,遗言,也没有...”


    “离家远征,再无归期。”


    君烬说着,盯着魇深的神色。


    冥离堡琉璃窗上看起来曾经狂妄桀骜不可一世的魔神,眼底有些颓唐。


    他暗红的眼底一片幽暗,没有任何情绪,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死寂黯然的气息。


    他是感到...歉意吗?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魔神大人走神了!


    君烬看准时机,猛然出剑,锋利的戏天剑剑锋,对准魇深的心脏。


    君烬速度快的只剩下残影,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他一定要得到强大的力量!


    在他逼近的一瞬。


    魇深忽然侧身避开,同时手中魔力化为钝剑,向他挥来。


    “砰——”


    君烬陡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


    只是钝剑。


    君烬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除了戏天剑剑锋的部分。


    他手中最好工匠打造的剑身部分,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不愧是...魔主啊。


    不愧是整个魔族都愿意跟随的人。


    君烬抬起头,看向魇深,眼中疯狂的恨意夹杂兴奋与恐惧。


    面对力量的兴奋。


    魔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强者。


    他已经是魔族这一代最强者。


    但还不够强。


    只有得到魔神的力量,他的实力才能真正被认可,成为新的魔神。


    甚至是魔主!


    君烬身上的魔气尽数释放,再次全力以赴朝魇深冲去。


    几个回合下来。


    君烬眼底逐渐凝重。


    该死…


    即便有戏天剑碎片作为剑锋。


    也不太可能赢。


    就算魇深的力量,远不及曾经。


    也和他有着天差地别。


    但是刚刚,他看见魇深…


    和那个女人,似乎有些关系。


    君烬忽然改变策略。


    朝站在黑暗里看戏的楚辞歌冲去。


    带着戏天剑剑锋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楚辞歌脖子上。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君烬阴沉的再次对魇深开口。


    被他抓住的少女弱不禁风,毫无威胁。


    只需稍稍用力。


    就能要了她的命!


    魇深动作顿住,眼底的幽暗缓缓变得危险,他看向君烬,冷声开口:“放开她,你是在找死吗?”


    君烬冷笑一声。


    他看得出,可能出于愧疚,魇深一直收着攻击的方式,没有想杀他。


    但他不会因此感激!


    他要力量,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已经察觉,魇深因这个女人限制住了手脚。


    那就好办了。


    只要控制住这个女人,就能威胁魇深,让他把魔气乖乖交出来!


    楚辞歌垂眸看向脖子上的剑。


    确定了。


    就是戏天剑碎片。


    货真价实。


    非常好。


    “诶?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楚辞歌忽然开口。


    君烬拧起眉,感觉有哪里不对。


    她现在是命都快保不住的人质,却诡异的淡定!


    “别耍花招!”君烬警告。


    楚辞歌没有回答,她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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