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充斥着硫磺,焦木,血肉腐烂的诡异气味。


    她身处一片被烧过的森林中。


    身边,一棵四人环抱的古老大树,被烧成焦炭,发出咔嚓一声,朝着地面倒下来。


    楚辞歌连忙瞬移避开。


    她看向周围。


    方圆百里,尽是这番景象。


    这是...


    魔域?


    她抬头看向天空。


    整片天空上,笼罩着一个巨大且复杂的阵法,如一个巨大无比的囚笼,覆盖住魔域上方。


    血色的天空。


    不断有燃烧的巨大陨石,从天空中坠落。


    更远处的森林,时不时被燃烧的陨石击中,发出铺天盖地的声响,震耳欲聋。


    空气中,隐隐夹杂着有人哭泣哀嚎的声音。


    这里就是魔域。


    生存环境...


    相当恶劣。


    楚辞歌听着空气中的声音,朝着前方走去。


    来到一处山洞前。


    她见到一对老人...准确的说,应该是老魔。


    抱着一只长相狰狞丑陋的魔物悲泣。


    “老魔家,哭什么?”楚辞歌道。


    他们哭的东西...


    看起来和狗差不多。


    比狗丑许多。


    其中一个魔族,抬头看向她,发出声音。


    他们发出的是魔族交流的声音。


    不过楚辞歌听懂了。


    “天灾又严重了,已经蔓延到魔域中心。”


    那魔族说:“儿子被天灾烧死烧死。”


    “这只是儿子最喜欢的魔物。”


    “我们也没能保住。”


    两个魔族说完,抱着魔物,蜷缩在角落中,还活着,但最后一丝生命力,也彻底枯萎,行尸走肉般等死。


    天灾?


    原书中没有关于魔域的剧情。


    魔域不曾在凤廷祈的视角出现过,只作为魔怪的背景被提过一次。


    这里真是...


    火葬场一般的生存环境。


    楚辞歌继续向前走。


    走了没多远,忽然在一大片荒地中,看到一个被防护罩保护的城市。


    魔城。


    无数庞大恐怖的尖塔在防护罩中狰狞的刺向天空。


    每座尖塔中央都有错综复杂的诡异石桥相连。


    不断有陨石砸在防护罩上,都被挡下来。


    魔城很大,但远远看着,里面没有多少人。


    楚辞歌只看了一眼,还未靠近。


    魔城最大的尖塔上方,忽然积聚一道红色光束。


    一道强大带着死亡气息的魔气,如导弹般,朝她砸下来。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被察觉到人类入侵了吗...


    楚辞歌仰头,红色光芒在她眼中越来越大。


    看起来,相当恐怖的攻击。


    躲,还是不躲...


    剧烈的灼烧感,在全身每一寸皮肤蔓延。


    期待...


    随后是...


    失望。


    习惯了...


    这次,确定了魔城的位置,下次,想办法伪装成魔族,混进城。


    思考毕,楚辞歌消失在原地。


    魔城高塔上,几个地位极高的魔族,惊恐地盯着楚辞歌离开的方向。


    “那个女人在寂灭阵法的攻击下,竟毫发无损!”


    “这可是......专门针对人族入侵的顶级防御阵法,即使是最顶级的人族修士...也不可能毫无影响!”


    “她是...什么等级?!”


    “等等...”


    一个高级魔族脸色惊恐万分,沉声开口:“她...是人吗??”


    “好强...”


    “为何她会瞬移?!”


    几个高阶魔族匆忙回到王座大厅,紧急讨论这件事。


    第56章 都别活!


    回到寝宫,楚辞歌注意到,床边静静地放着一个晶莹透白的月色狐狸...手办?


    玉白狐狸乖巧的坐着,十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周遭散发出淡淡的白色与淡蓝交织的光晕。


    楚辞歌躺在床上,脑海中倒映出魔域的惨烈场景。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红色阵法...是什么?


    魔域如地狱般的惨烈环境,似乎和天空上的阵法有关。


    夜色渐深。


    楚辞歌渐渐睡着。


    桌上的狐狸雕塑散发着如烟笼雾的光晕,笼罩着少女的睡颜。


    今夜...


    她没有做噩梦。


    长年累月笼罩在心底的烦躁和窒息感消散许多,这种极少见的如释重负感,令人上瘾。


    少女不安微颤的长睫渐渐平缓。


    云宴尘坐在床边,深蓝如海的眸静静凝望着少女殷红勾起的唇瓣。


    幻境,不只可以制造绝望。


    也可以勾勒美好。


    令人心情变好。


    想…


    做些她能愉快一些的事…


    动手之前,或者是…


    睡梦中的少女呢喃出声。


    “我爱你…”


    声音中,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笑意。


    云宴尘眸色瞬间暗沉,看向楚辞歌,淡然平静的手陡然握紧,心中莫名腾起一股烦躁。


    刚才平静游刃有余的心情,几乎在瞬间掀起一丝无法控制的波澜。


    她...


    “很爱很爱...”


    少女说完。


    纤细的手动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云宴尘未动,如一尊冰冷的玉雕。


    他任由少女浅笑着将他的手按入怀中,一手抱着,另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温柔至极。


    “乖~”


    云宴尘笑了,唇边的弧度却冷冽如冰,深邃的眼瞳里翻涌着戾气。


    令人...沉浸在美好的幻境。


    她的美好里...


    有令人不那么喜欢的东西...


    -


    梦境中。


    十四岁的少年哭着蜷缩在角落里。


    楚辞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犄角旮旯。


    “姐姐...”


    “妈妈说,我是领养的,如果我不听话,她就将我送回<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


    “她不爱我,她只希望我像狗一样,完成她的指令。”


    少年脸上覆满灰尘与蛛网,一道已经干涸的泪水在眼尾留下痕迹,小心翼翼的仰着头看她。


    “没有人爱我,我只是一个被领养的野孩子,对吗?”


    “当然不是。”


    楚辞歌道:“我爱你,无论妈妈如何,爸爸如何,我们与他们不同。”


    “你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


    “姐姐会永远爱你,很爱很爱。”


    “谁说我家渊渊是没人爱的孩子,分明是姐姐全世界最爱的人。”


    “快出来吧,这里面有大蜘蛛,会啃你的屁股~”


    少年破涕为笑,从阴暗狭小的角落冲出来,扑进少女怀中。


    “我也最爱姐姐!”


    楚辞歌笑眯眯的勾唇。


    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刺痛,像是被人狠狠钳住。


    楚辞歌睁开眼睛。


    对上云宴尘似笑非笑的目光,幽深的眸底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云宴尘漫不经心的嗓音无波无澜,不夹杂丝毫情绪起伏:


    “抱歉,打扰殿下好梦。”


    “有东西落下了。”


    楚辞歌打了个哈欠。


    云宴尘身上的杀意比之前浓郁明显许多。


    因为什么生气了?


    “哦,你随意。”


    楚辞歌盖好被子,躺了回去。


    被子一裹,与世无争。


    云宴尘气笑了。


    什么都不在意。


    她到底能在意什么?


    梦中…人?


    “殿下...”


    他抬手不容置疑的将楚辞歌的鸡肉卷转了方向,逼她看向他。


    “正好殿下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来聊天?”


    “......”


    她真是气笑了。


    “睡不着是吧?”


    楚辞歌坐起身,漆黑的长发搭在肩头,月光皎洁,衣衫凌乱,细腻修长的脖颈下,肌肤细腻如雪,向下...


    云宴尘喉间微动,少女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送你入土,以后就不用担心睡不着的问题了。”


    少女的拳头砸在胸膛,不算重,却也不轻。


    显然是警告。


    云宴尘闷哼一声,幽深的眸受伤的望着楚辞歌:“疼...”


    “疼就...”


    挨了一拳。


    云宴尘眼底掠过一丝幽光浅笑,理所当然的受伤不稳,摔倒在...床上。


    无意间握住少女握紧的手。


    一起陷入柔软。


    混乱中,凭生旖旎缱绻。


    楚辞歌:“......”


    真是好一个...


    无耻之徒啊。


    云宴尘恍若天仙缱绻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多谢殿下支的办法,这样确实就睡得着了。”


    “起开。”楚辞歌嗓音阴郁。


    云宴尘单手撑着身后,起身看着她,无奈道:“殿下这样厉害的女子,我伤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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