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费尽心机地将人藏了这么多年,怕这怕那不敢表白、生怕别人知道他喜欢男人,家里藏了男人,结果到头来,这事还是被人知道了,并且传的到处都是。


    早知如此,他不如大大方方地将爱人带到阳光下,这样虽然没了事业,起码拥有爱情。


    不像现在这样,鸡飞蛋打。


    龙七强忍着,才没让唇角的嘲讽那么明显。


    候机室的广播还在持续循环。


    沈屿炽热的表白像一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陆景深心上,把他扎成了马蜂窝。


    沈屿要和...要和阿宴表白了!


    他就要得到阿宴!


    他们会在一起拥吻,会住在一起,会做那些,自己从没和阿宴做过的事!


    愤怒、嫉妒、崩溃席卷了陆景深全身血液。


    啪!


    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冲出机场。


    龙七脸上浮现出几分动容。


    “少爷,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飞机,您已经误了中午的时间,如果晚上还不能到老宅,那边.....”


    陆景深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沈屿要和阿宴表白’这几个字。


    不行!


    阿宴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要去追回阿宴,用求、用骗、用抢......什么方法他都认了。


    只一条,阿宴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陆景深用尽全力摆脱龙七的手,冲出机场,直接上了的士。


    他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许宴清,正巧这时车载电台里传出广播:


    “请载着许宴清先生的的士,立即前往中环的时代广场,您作为今天的幸运司机,将收获50万现金奖励。”


    ......


    “先生,您要去哪?”


    “去中环时代广场。”陆景深眼底压抑着猩红血色。


    第103章 宴宴,你值得一切


    中环某柏油路上。


    的士司机一边开,一边用后视镜打量着漂亮得不像话的许宴清。


    “咦,总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呲喇——


    轮胎擦着马路牙子,爆出一连串火花。


    “您...您系不系....许生啊?”


    司机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我是。”许宴清害羞地点点头。


    “发达啦!我发达啦!”


    的士司机眼角飙泪,马上打开司机们内部对讲机。


    里面早就嘈杂一片。


    “喂,找到没有,到底人在谁车上?”


    “木有啊,我的车上木有啊。”


    “啊呀,是不是没有坐车。”


    “不能、不能,电台不会胡说,大家快看看自己的乘客是不是,这可是50万啊。”


    ......


    在大家激动的声音里,司机轻咳几声,胸膛不由自主挺了挺。


    “在我这啊,许生在我这。”


    内部电台瞬间炸了。


    “哇靠!老王,你走了狗屎运呀。”


    “哎呀,怎么不是我啊。”


    “你这也太幸运了吧,接完这单你要请客啊。”


    “哈哈哈,放心,晚上收工请你们打边炉。”


    司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许生,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没...我只是打个车,没有帮上什么。”


    “啊哈,怎么能这么说,许生您真是幸运星。”


    幸运星??


    许宴清被这三个字触动了。


    从爸妈离开人世,他总被人视为麻烦、累赘,晦气的很,谁会把他当做幸运星?


    司机那些感谢的话从许宴清耳边滑过,像车窗外掠过的街灯。


    他静静地望着外面逐渐点亮的灯火,直到电台里再次出现他熟悉的声音。


    是一位声线温柔的小姐姐。


    “请我司许先生注意,这里有一份名为‘真爱永远’的快递,等待您的签收。”


    连续说了三次。


    是...苏梦的声音。


    7点半。


    夜幕降临。


    的士在时代广场的停车口停下。


    这里像往常一样,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没,游客们举着手机四处拍照、街头歌手在随心地弹着吉他。


    然而就在许宴清打开车门,黑色皮鞋还未着地刹那。


    所有的灯光突然同时暗了下来,人群噫地发出困惑的声响。


    下一秒,时代广场所有投屏同时点亮,铺天盖地的玫瑰花雨,从天而降。


    一条红毯迅速扑到许宴清脚下。


    而红毯另一头,暖黄色的灯光从半空中流泻,勾勒出沈屿英俊无比的侧脸。


    本就深邃的眼睛,在灯光的暗影下,显得格外明亮。


    沈屿站在原地,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


    不是那种随意扎起的几枝,而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下午,新鲜的、花型饱满的99朵玫瑰。


    98朵都是开放的,只有中间1朵含苞待放。


    深红丝绒般的花瓣簇拥成团,绿色根茎上的小刺已经被沈屿一根根剪掉、磨平,因为他怕老婆扎到手。


    沈屿单手托着花,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矜贵、从容,以及某种极为虔诚的爱。


    薄唇微抿,轻轻说:


    “宴宴,我等你很久了。”


    许宴清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周围人群的尖叫、欢呼,统统被他隔绝在感官之外,他的世界只有沈屿。


    他只要沈屿。


    他脚步踉跄地向他走去,像一个初生的、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而他也没有等在原地,而是迈出坚定的、不被任何世俗干扰的步子,走向他此生最爱的人。


    两个人在红毯中心相遇。


    四周是铺天盖地的尖叫和一直闪烁不停地相机。


    半空中的玫瑰花雨还在持续飘落,伴随着无边夜色里的《仲夏夜之梦》,浪漫的如同童话里虚幻的场景。


    一枚花瓣落在许宴清雾霾蓝的西服肩头。


    沈屿俯下身,替他轻轻拂落,深邃的眉眼里漾着温柔。


    “宴宴,我知道这个仪式有点傻...”


    “可我,想让全天下所有人都听到——


    “我爱你!”


    他的宴宴是这世上的珍宝,不该明珠蒙尘,被人藏在见不得人的角落。


    他沈屿就要大声地宣布。


    他是他此生挚爱!


    水雾在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缓缓漫开,


    “沈屿...我不值得你这样。”


    对赌协议还未完成,沈屿如此高调地和自己表白,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沈家继承人的身份,放弃了百亿家产,放弃了他原本的身份.....


    只要他。


    “我不值得,不值得。”


    泪水如泉从漂亮的丹凤眼涌出,模糊的视线里,沈屿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温软的发丝。


    “怎么会不值得啊....”


    “我的宴宴,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


    温暖的唇吻上许宴清白皙的脸颊,沈屿用毕生温柔慢慢吻去爱人眼角的泪痕。


    他吻的很慢,极度地虔诚,像对待神祇。


    许宴清开始双手僵直的放在身侧,慢慢地他抬起手,搂住了沈屿的腰。


    两个人像藤蔓一样,交缠着、拥吻着......


    各大媒体疯了一样的抓头条,四周人群里全是人们的尖叫。


    苏梦她们也在人群里,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林晚甩着大波浪:“沈总真是太男人了,敢大庭广众之下表白,连股价都不要了。”


    “他们好幸福啊....小王子终于找到他的王子了!”


    “我今晚回去要再定两个韩式炸鸡。”小小拍拍因发了一天玫瑰花,已经被饿扁的肚皮。


    从飞机场冲进的士的陆景深,一路狂飙到了时代广场,刚下车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在原地。


    和他一样崩溃的还有看守所里的温叙白。


    沈屿为了让自己的表白被整个世界的人知道,在7点半到8点半的黄金时段,买了港城各大电视台的直播。


    被关在看守所里的温叙白,也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浪漫、盛大的表白仪式,气得用头疯狂撞墙。


    “凭什么!他许宴清凭什么这么幸福!”


    嘶吼引来了同伴们的暴揍,几个脸上带疤的犯人把温叙白围在脚下,开始了一轮又一轮圈踢......


    .


    再把宝宝脸上的泪都吻掉,沈大公子才意犹未尽地重新抬头,将手里的玫瑰捧到许宴清眼前。


    “宝宝,请你给愚蠢的我一个机会,让我此生守护你、爱护你,直到生命终结。”


    “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就请吻一下花束里那朵没开的玫瑰。”


    许宴清低头,看到花束正中心,一支深红色的花苞紧裹着,微微卷曲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水。


    他俯身,颤抖着薄唇在绯红色的尖上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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