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的谦逊让大家很有好感。


    寒暄完,温叙白抓住许宴清的胳膊,攥紧,“你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你了!”


    语气带着责备。


    “我.....”许宴清不知道怎么措辞。


    “走,咱们找个地方说。”


    温叙白亲热地揽过许宴清的肩,从设计部一众人面前走过。


    周小小嘴里裹着棒棒糖,诧异地问:“小王子和新总监认识?”


    “不好说,说不准是新总监对咱们小王子一见钟情呢!”林晚对许宴清的长相极为自信。


    陈跃见新来的总监对自己的示好很冷淡,却对许宴清另眼相待,小声抱怨:


    “长得漂亮就是好。”这么好看,怎么不去卖屁股。


    “四眼仔,你酸人家干什么?有本事你重投胎啊。”林晚用手撩了撩身后的大波浪,扭头就走。


    “咦,谁吃饺子光蘸醋,好酸。”周小小白皙的小手搭在鼻子上,扇了扇。


    陈跃:.......


    .


    许宴清和温叙白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包间。


    许宴清点了拿铁,温叙白要的冰美式。


    “怎么喝上拿铁了?”温叙白记得,许宴清最爱喝冰美式。


    “哦,那天无意中喝了一次,觉得...很甜,想换换口味。”许宴清将一包糖霜都倒了进去。


    “你还在怪景深?”温叙白试探着问。


    “谈不上怪,他总要结婚的,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许宴清没把陆景深买凶凌虐他的事说出来。


    “我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我在港城的事....告诉他。”


    “倒是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来这?不是要读博吗?”


    “嗐,我不是想先赚点钱再去安心读博么。”


    温叙白神色有一瞬纠结,最后轻咬薄唇:


    “阿宴,你觉不觉得景深太狠心了,毕竟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因为你一直不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也没必要在你离家出走后,连找都不找。”


    “...哦...没有找么...”许宴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那群外国人果然是陆景深雇的,原因就是自己不识抬举,既然不肯陪他,那就好好陪陪别人。


    怪不得那群人要对自己施以酷刑,他是在报复。


    温叙白用银勺搅动着咖啡杯,敲出愉悦音符:


    “我劝过他不要和你呕气,奈何他不听,你也知道,他那狗脾气,除了你谁受得了?”


    “我现在不想提他,只想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吗?


    温叙白唇角微微勾起。


    “我支持你。”


    “我现在是设计总监,以后在公司,我罩着你!”


    第17章 陆景深来港城


    陆家祖宅书房内,陆老爷子坐在紫檀木茶桌后,腰挺的笔直,一双鹰眼冷冷地注视着跪在胡桃木地板上的陆景深。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知道,孙儿...孙儿不该瞒着爷爷,在...别墅胡来。”


    “哼!你以为做得机密就无人知道?我的眼还没花!”


    “堂堂陆家少爷,在别墅养了个男宠解闷,这说出去是要让人笑的!”


    “是。”


    对于男宠两个字,陆景深不敢反驳。


    看着自家孙子诚惶诚恐的模样,陆老爷子的火气微微消了些。


    “好在你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还知道要完成家族联姻。”


    陆景深垂下头:“孙儿再荒唐也知道前途重要。”


    “你能这么想最好,如今你已订婚,该承担起家族重担,至于那个男宠,毕竟伺候你这么多年,给一笔钱打发了吧。”


    “是。”


    “警告他不要出去乱说。”


    “他不会乱说。”陆景深笃定。


    在一起五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许宴清。


    他这个人很会为别人周全。


    说完许宴清的事,陆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随口叫陆景深起来。


    陆景深跪的久了,血脉淤堵,站起来时身体晃了晃,他顾不得揉,快步走到茶桌前为陆老爷子泡茶。


    手法娴熟,动作优雅。


    陆老爷子满意颔首。


    陆景深瞥见陆老爷子微微扬起的眉角,


    “爷爷,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算你小子眼尖。”


    “确实有件值得高兴的大事。”


    “沈家终于收了咱们送去的礼物。”


    陆景深微怔:“永锡堂沈家?”


    “自然。”陆老爷子唇角颤动,带着一抹得意。


    陆家和沈家曾经是并驾齐驱的两个大家族,之后陆家渐渐没落,根本无法再与沈家相提并论。


    早些年,陆老爷子还憋着一口气,要在自己儿孙这辈追上沈家,近几年,见沈家树大根深,家族产业横跨金融投资、高端制造、新兴科技等多个领域,且全球各地拥有大量优质资产。


    不得不承认,陆家就是比不上。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就此算了。


    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


    从去年开始,陆老爷子转变策略,开始巴结沈家,听闻沈家现任族长沈静深,喜欢刻印就投其所好,送了不少顶级田黄石。


    但都被沈静深礼貌拒绝,沈家大房这是摆明了不想和陆家有什么瓜葛。


    为此陆老爷子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奏效。


    如今沈家怎么突然接受礼物了?


    陆老爷子似乎看出孙子的疑问,“收礼的不是沈家大房,而是二房的沈墨渊。”


    “二房?”二房是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在沈家的影响力远低于大房,向他们献媚有什么用?


    看着孙子不以为然的态度,陆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爷爷不想拉拢沈静深?那也要人家肯搭理咱们!”


    “何况,沈家大房虽然掌权,但这些年沈静深身体渐渐不好,家族事务大都是二房在打理,沈墨渊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虽是私生子出身,但超过其兄,指日可待。”


    “这次沈家收下咱们的礼物,是示好,也是沈家二房在暗示我们,若想攀上沈家这棵大树,陆家必须替他们办好一件事。”


    “什么事?”


    “沈屿你知道吧。”


    “当然!”陆景深带着浓重的恨意。


    自己小时候挨得打,大半是因为这个没见过面、且大他四岁的男人!


    因为陆老爷子把沈屿当标杆,逼着自己超过他,只要有落后,就会被惩罚。


    可沈屿这个变态实在太过逆天,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为此挨了数不尽的鞭子,从上大学以后这种情况才稍微改观。


    “沈屿回国了,大房有意培养他接替沈静深掌控沈家,二房联合其余几房兄弟,以经验不足勉强驳回,但沈屿毕竟是长房长子,按传承就该成为继承人,二房他们压制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想出个对策,名义上用一家即将破产的高端智能家居公司考验沈屿,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将大房永远驱逐出权力核心。”


    “沈家二房给咱们陆家的任务是,两年之内,搞垮沈屿在港城的公司。”


    港城.....沈屿的公司是开在港城的?


    陆景深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美好的青春岁月。


    春日午后,大学里宽阔的柏油路,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自己骑着自行车,车座上载着干净的男孩,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穿梭,身边的空气是那么香甜。


    ……


    可那个干净男孩已经几个月没接过自己的电话了。


    像从人间蒸发一样。


    自己也呕气不去找他。


    每次吵架都是许宴清先认错,这次为什么不行?


    陆景深薄唇抿成直线。


    几秒后,他说。


    “爷爷我去港城。”


    “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搞垮沈屿的公司。”


    “你有这份志气爷爷很高兴。”


    “沈屿如今在港城,手底下那家设计公司刚刚重新挂牌上市,股价低得可怜,搞垮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陆老爷子用干枯的手替陆景深整理了一下领带。


    “景深,别忘了,陆家不止你一个嫡孙,可掌家的椅子只有一把。”


    陆老爷子点到即止。


    陆景深咬着唇:“景深必不辜负爷爷厚望。”


    “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回去收拾收拾,尽快到港城。”


    “是。”


    陆景深离开陆家后,回到和未婚妻的别墅。


    别墅的波斯地毯上,林夏雀跃地站起身,抱住陆景深白皙修长的脖颈。


    “景深,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在这可要闷坏了。”


    陆景深手指在林夏鼻子上轻轻一刮,态度宠溺。


    “我有要事要办,哪能天天陪你?要是无聊就去找闺蜜,逛逛街,做做SPA,钱由陆公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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