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怀景:“………………”


    岸星:“哈哈哈哈哈三二一所有人开始吟唱:川嬷跟川公说话前要添加敬语川公对话途中川嬷不允许插嘴川嬷每天早晚都要向川公问好川嬷发言控制在14字以内必须打标点符号不允许使用QQ第一排以下的表情川嬷一天只能发10句话,超过必禁22:00后对川嬷实行宵禁……”


    第113章 新年


    到最后易怀景也没有解释自己其实是1,因为就像“沈潋川是我男朋友”这件事情一样,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团建结束之后,几个人依依惜别,约定下次再聚。


    今年过年的安排如下:


    三十晚上沈潋川没叫别人,就他和易怀景在家一起跨年,然后初一他就要去参加公司的饭局,易怀景也不得不去赴二叔的宴——


    初二,去探望易怀景的父亲易相北。


    初三,见沈潋川的家长。


    易怀景原本就被在朋友面前掉马还被误认成零的事情折磨得身心俱疲,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天还有无数场仗要打,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三十晚上。


    年夜饭是沈潋川定的私房菜送上门,外加他自己下厨添的三道“硬菜”——


    红烧肉、蒜蓉粉丝虾、还有一道番茄牛腩汤。


    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热易怀景非常非常熟悉。


    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竟然也有了点家的样子。


    易怀景喝了点酒,不多,脸颊微微泛着红。


    电视里放着春晚做背景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腿挨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在窗外炸开,绚烂无比,毕竟住的都是有钱人。


    沈潋川问他想不想出去放,易怀景摇摇头说懒得出门。


    不知为何,今天易怀景的话格外少。


    沈潋川以为他是累了,没多问,只是给他热了杯牛奶,看着他喝完。


    两人窝在沙发里,春晚无聊,沈潋川挑了一部电影看。


    易怀景靠在他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他睡衣的纽扣。


    电影放到一半,易怀景突然闷闷地开口:“岸星昨天说我是零。”


    沈潋川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嘴角轻轻弯起来。


    “……你还笑。”


    “你没跟她解释?”


    “懒得解释。”


    “所以你在生这个气?”沈潋川忍着笑,把电视关掉,手指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


    “我还生你气。”易怀景别过脸,“要不是你偷偷跑去不跟我说一声,怎么可能被发现?你知不知道……我快被吓死了。”


    他话没说完,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沈潋川的拇指在他腕骨上摩挲几下。


    那种熟悉的、让他无法拒绝的温热触感又来了。


    “好。”沈潋川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像羽毛,搔在心尖上,“是我不好。那……你罚我?”


    易怀景一愣,转过头看他。


    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沈潋川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藏着钩子,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紧,拇指还在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皮肤。


    易怀景没说话。


    半晌,他的手指从纽扣上移开,轻轻攥住了沈潋川的衣襟。


    “……我想。”他说。


    听到这两个字,沈潋川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易怀景,易怀景却不看他,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可以吗。”易怀景的睫毛颤了颤,“我们还没有……复合之后。”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全身的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地重复了一遍:“……我想。”


    沈潋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易怀景的侧脸,那上面褪去了最初重逢时的苍白与枯槁,有了健康的血色,但还是比从前瘦太多。


    “你身体……”他斟酌着开口。


    “我没事。”易怀景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医生说康复期可以有正常生活。而且……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他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以前那样了。我好了很多。”


    沈潋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握住易怀景攥着他衣襟的那只手,将它慢慢展开,与他十指相扣。


    “好。”他说。


    但他没让易怀景动。


    他站起身,顺势把易怀景轻轻按回沙发靠背,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我来。”沈潋川的声音低下来,直视着易怀景瞪大的双眼,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来。”


    易怀景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潋川没有解释。


    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易怀景睡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易怀景的胸膛起伏变得急促,呼吸也开始滚烫。


    沈潋川的手指停在第三颗纽扣上,抬眼看向易怀景。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像融了春水,粼粼地映着暖黄的灯光。


    “我知道你紧张,心里不好受,害怕我们的事被发现……”沈潋川低下头,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躺着就好。”


    “让我来照顾你。”


    窗帘没有拉严,冬夜的微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拖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暖气的嗡鸣声很轻,将室外的寒意彻底隔绝。


    易怀景靠在床头,看着沈潋川上来。


    他几乎不敢呼吸。


    沈潋川的睡袍松散地挂在肩头,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口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


    【请看作话】


    他语无伦次,眼泪和话语一起往外涌:“我好喜欢你……沈潋川……我好喜欢你……你不知道……我真的……”


    后面的话被沈潋川俯身吻住了。


    吻里带着咸涩的泪,和无法言说的温柔。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簇一簇,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床上交叠的身影。


    沈潋川微微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看着易怀景那双哭红的、却盛满了自己的眼睛,忽然也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新年快乐,宝宝。”他说。


    又是新的一年。


    希望我们今年能好好一起度过。


    以后的每一年都是这样。


    我不想,不想再失去你了。


    易怀景眨眨眼,又流下两行泪,却笑了。


    “新年快乐。”他哑声回应,手指收紧,攥住沈潋川的手,“……沈潋川。”


    第114章 天赐良机


    胡闹半宿,沈潋川终是自食恶果,第二天起来走路腿都打颤。


    易怀景十分愧疚且不好意思,给他擦药的时候被沈潋川恶狠狠瞪了好几眼。


    今天他们也并不能睡懒觉,要去监狱一趟。


    沈潋川托着沈漪年的关系,找了沈氏律师团队里的几位知名律师来秘密接手这桩案子。


    预约了大早的家属探监,以及律师会见。


    虽然大年初二的就把人家律师叫过来加班很不厚道吧……


    理论上来说,律师会见和家属探亲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正常情况下二者必须分开,犯人会见律师时家属绝对不能旁听。


    但是以易相北的地位,还有沈氏从中运作一番,这个小问题很好地解决了。


    ……


    大年初二,B市难得放了晴,阳光薄薄地在地上铺了一层,没什么温度。


    保姆车停在监狱外的停车场。


    易怀景站在车边,大衣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瘦削的背影挺得很直。


    沈潋川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第无数次问:“真的不用我陪你?”


    易怀景看着他,那双向来容易躲闪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沈潋川不太熟悉的东西。


    是决心。


    “不用。”他说,声音很轻,但非常坚定。


    “这是我家的事。我……可以。”


    他上了几节法律课,和律师反复沟通过案情,甚至能清楚地复述出哪个环节存在程序瑕疵、哪份证据可以申请复议。


    沈潋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好。”沈潋川缩回车里,“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易怀景点点头。


    沈潋川又嘱咐一遍:“身体有问题随时叫停,然后给我打电话,赵律师,麻烦您费心照料下。”


    车门关上。


    冷风被隔绝在外,暖气重新包裹上来。


    小方从驾驶座扭过头,小声问:“沈老师,您要不要睡一会儿?昨晚没怎么睡好吧……”


    昨晚。


    沈潋川喉咙动了动,腰腿还隐隐作痛。


    他没说话,只是把座椅上的剧本拿起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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