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礼急的红了眼，连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的，你很好。”桑柠看着他心里难受极了。
她垂着眸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阿礼，对不起，我骗了你。”
司宴礼一脸茫然。
桑柠：“其实当初我们还没在一起之前就有人找过我，他告诉我奕星集团董事长是你的主人格，而你是少年时期的他，也就是他的第二人格。”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我却没有办法再继续瞒着你了。”
桑柠垂着脑袋甚至不敢去看司宴礼的眼睛。
“什么？”司宴礼愣愣的看着桑柠。
看着他的样子，桑柠心里更是难受。
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他。
“所以……我只是司宴礼的第二人格，我不是他。”司宴礼脸色已是煞白，此时他没有被骗的难过，这一刻偌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会失去桑柠，甚至连一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
他……只是另一个人的第二人格，随时都会消失……
司宴礼垂着眼，桑柠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她看的出，此时的他在强烈的忍耐着什么。
忍着什么？忍着对她的恨意吗？
他现在一定恨死她了。
司宴礼颤着唇，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
桑柠知道自己当初不该瞒着他，现在无论他怎么埋怨她都是应该的。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深爱他的男人。
两人坐在一起久久未说话，快十点的时候司宴礼像往常一样提出送她回家，两人一路无话。
从前这个时候他总会缠着她不让她那么快进家门，但今天他什么也没说，桑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才收回视线。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桑柠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今天在餐厅时司宴礼脸上的伤心和落寞。
而另一边司宴礼靠在床头夜也是一夜未眠。
恐惧和担忧填满了整个大脑。
一个连一个正式身份都没有的第二人格，他要拿什么跟桑柠在一起呢。
司宴礼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去了桑柠家楼下。
此时楼上桑柠一晚上没有睡丝毫没有半点儿困意，她喝着红酒坐在阳台看着不远处的霓虹灯，直到低头那一刻才看到楼下的司宴礼。
桑柠又惊又喜，不过很快心里的惊喜就被慌乱所取代。
他这么早来是要跟她提分手吗？
除了这个理由，桑柠再想不到此刻能让他主动来她家找她的理由。
可即使他要分手她现在也没有任何躲避的资格。
桑柠磨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下了楼。
司宴礼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桑柠下去后并没有先开口，而是等待凌迟的到来。
第434章 他开始眷恋这个世界
“我”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桑柠垂下眼睫，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攥紧。
司宴礼苦笑：“你先说。”
长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桑柠才下定决心开口说：“你……今天来是想要和我说分手吗？”
司宴礼心里咯噔一下，眼底划过一抹伤色，他什么也没说。
半晌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桑柠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你呢，你刚刚想说什么。”
嘴边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这一刻竟有些难说出口。
一夜未眠，刚一见面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淡淡乌青，还未来得及多想，便脱口而出：“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司宴礼直勾勾的看着桑柠瓷白的小脸，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桑柠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先是一愣，随后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关心她，桑柠心里越发的苦涩。
她嘴唇微微颤动，眼眶浮上了一层薄雾：“阿礼，对不起，我骗了你。”
“可是我爱你，我们能不能不分手。”说这话时，桑柠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低下头挽留一个男人。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她爱他。
话一出，桑柠忙低下头，此刻她根本不敢直视那双真诚的眼睛，更怕他看到她眼底的胆怯。
就在她低下脑袋的一瞬间，下一秒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瞳孔猛地一缩，桑柠一时有些怔然，直到头顶上方司宴礼低哑的嗓音响起：“柠柠，我爱你。”
“比起我爱你，其他事情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事。”
“但我现在有点儿害怕，我怕我会随时消失，所以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爱你。”
司宴礼的语气中尽是恐惧。
桑柠红着眼回抱住他，心里除了害怕以外，埋藏的想法也渐渐鲜明。
桑柠下定决心开口：“阿礼，我想你成为主人格。”
司宴礼一怔，慢慢松开抱紧桑柠的双手。
他低下头看着她坚定的眉眼。
桑柠：“我会和精神科院长一起做这个手术，让你彻底成为主人格。”
“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桑柠的眼底透着病态。
这段时间她研究了很多精神分裂病人的病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并且和精神科院长商量过了，这个手术的成功率虽然不高，但确实是她唯一的希望。
手术不成功司宴礼不会有事，但却会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主人格。
所以这个手术她必须要做成功。
桑柠迫切的看着司宴礼：“阿礼，你愿意吗？”
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有些魔怔了，但她不敢想如果司宴礼这个第二人格消失了她会怎么样。
刚一开始司宴礼也被桑柠这个想法给吓到了，但心里燃起的希望却昭示着他内心最渴望的想法。
他想成为主人格，他不想消失，他要永远陪在她身边。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选择消失，但此刻这个世界上有了他无法割舍的人，他开始眷恋这个世界了。
第435章 最珍惜的时光
司宴礼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眼神亮了亮，这一刻想要永远和桑柠在一起的心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回答，桑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个手术越早开始效果越好，桑柠回去后第一时间和精神科的主任商量出了一个最好的方案。
这个手术不难，成功率却不能够保证。
手术需要用到桑柠最新研究的精神仓，除此之外就是精神科主任那一手炉火纯青的催眠术。
为了稳妥，回去后桑柠又一次跟精神科主任确认了一下手术方案。
两人连着视频，不知说到了什么，气氛有些低沉。
桑柠压低了声音，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黄主任，手术成功的概率是多少，你就告诉我吧，我能接受。”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出了一个数字。
桑柠眼神略微有些黯淡：“只有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吗？你的催眠术不是很好吗？”此时的桑柠一改往日的冷静，面上像是笼罩着一层浓雾。
中年男人长叹了口气：“董事长，您是知道的，我的催眠术只能施展五次，更何况这种手术史无前例，原本是一丝希望都没有的，多亏了您最新研究出的精神仓，这才有了百分之五的希望。”
“如果手术失败，他的第二人格就再也不可能出现了，对吗？”
也就是说他的阿礼会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明知道是这样，桑柠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中年男人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这个治疗都建议尽快，如果再拖下去他的两个人格互驳到时候这个人可能永远会沉睡下去。”
桑柠红着眼点头。
隔天，两人还像往常一样约会，他们一起做了蛋糕，一起diy了手工对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只有他们彼此心里清楚自己有多害怕。
正因为害怕，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为了他们最珍惜的时光。
桑柠眸底一片温柔，饶是一向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司宴礼我们去旅游吧。”
她声音有些哽咽。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有好多事他们还没有做过。
司宴礼嘴唇微微颤动：“好。”
最后的时间他只想跟她在一起，无论干什么，只要她陪着他就好。
这场旅行来不及计划，当天两人便出发去了冰岛。
司宴礼一手拿着行李，一手牵着桑柠进了预定好的酒店。
进了酒店司宴礼扶着桑柠的肩，将人安置到沙发上，然后打开平板切换到她最近追的那部剧。
“你在这儿乖乖坐着就好，我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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